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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感谢怪眼一翻,道:“我偏就是喜欢瞧着人怎样被毒打,若说这是一种痛头,我是不会反驳的。每个人都有他的喜好,有人喜欢吟诗饮酒,有人喜欢弹琴栽花,也有人喜欢舞刀弄棒,我喜欢瞧着别人被毒打,又有什么不对了?妲娃,你要是心里不喜欢为师父毒打别人,师父是不敢勉强的。”语气渐转冰冷,连睑孔也拉长下来。
妲娃凄然道:“既然师父这样说,徒儿只好向师父告别。”一副泣然欲涕的模样,看来倒也楚楚可怜。
杨破天心中的怒火早已平熄,这时候忍不住道:“这位妲娃姑娘,虽则尊师的说话,我不敢完全苟同,但你是他辛辛苦苦调教出来的弟子,可不能为了一时之气脱离师门,要是真的这样,我心里可过意不去。”
妲娃冷冷一笑:“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我要留下来也好,要远走他方也好,都只是本姑娘自己的决定,跟谁都沾不上半点关系!”
杨破天给她再三奚落,一张脸变得忽红忽白,忍不住道:“怪责他人,须当有理。我给你接了一顿,你的师父到这一刻还不答应出手救人,什么‘毒打郎中’,什么‘叩门规矩’,到头来还只不过是一场笑话。杨破天不才,总算是见识过了。”再也不愿意赖着哀求,一挺胸膛,转身便走。
但他还没走出两步,公孙感谢已然喝道:“且慢!”
杨破天道:“我们之间已没有什么好谈的。老婆子虽然命危旦夕,但每个人都是生死有命的,要是阎王注定她活不过明天,我便是找到了再世华陀,也不济事。”一面说一面远远走开,脚步绝不停留。
但公孙感谢却赶了上来,叫道:“杨小兄弟,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姓公孙,名感谢?”
杨破天道:“你自诩医术天下无双,曾经活人无数,因此向你道谢之人,多如牛毛,久而久之,感谢的说话听得太多了,便索性以‘感谢’来作为名字!”他这些说话,纯粹属于猜测,但却给他完全猜中。
公孙感谢大是诧异,道:“杨小兄弟,公孙某虽然是江湖郎中,也同样懂得批命看相。
照我看,你不是一般人物,只消假以时日,定必能成大器。”
杨破天道:“只消假以时日,你我都会变成一堆枯骨!”他气在头上,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但公孙感谢听了,细嚼之下,倒也觉得大有道理。
公孙感谢跟着杨破天一直回到客店,妲娃与谢苍天随后紧紧相随。
谢苍天道:“妲娃,你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你师父的脾性,向来吃软不吃硬,你老是冲撞师父,总有一天会给师父打你的屁股!”
妲娃俏脸一红,道:“要是师父打我的……那个地方,义父会不会护着我?”
谢苍天道:“当然护!拼死也要护!但他的武功在我之上,一旦火拼,我这个老叫化可不是你师父的对手。”
妲娃‘呸“一声,道:”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你是丐帮一袋长老,连八袋长老、九袋帮主、十袋元老神丐都不是你的对手!“
谢苍天苦笑一下,道:“什么一袋长老,说出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以后再也休要提起。”
丐帮之中,以一袋弟子职位最是低微。背负袋子越多,身份和武功也越是高等。至于“一袋长老”,在江湖上那是从来闻所未闻的。
且说公孙感谢跟着杨破天进入房中,只见床上躺着一个独眼老妇,一瞧之下,不禁骇然道:“她……可不是峨嵋派的曹木玉吗?”
杨破天道:“不错,她是金顶婆婆,峨嵋至尊,姓曹名木玉。”
公孙感谢道:“曹木玉在武林中,算得上是一号了不起的人物,怎会弄成这副模样?”
转念一想,不禁又是为之哑然失笑,这位峨嵋至尊若不是伤病交缠,杨破天也不会登门为她求医。
公孙感谢伸手一搭金顶婆婆的脉膊,良久才道:“她年事已高,虽然仗着一身精湛内力苦苦支撑,但一来伤势不轻,二则体内感染风寒,邪气不断的在窜扰,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再过一两个时辰,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她这条老命。”
当下为金顶婆婆施以针灸,又以艾治之法为她拔除体内诸穴邪气。
如是者折腾了半个时辰,方始以半酒半水,混和一颗枣泥包的丹丸,着令杨破天为她喂服。
金顶婆婆眼下丹丸,眼睛微微张开,问杨破天道:“这大夫是从那里找回来的?快把他一刀杀了,别让此事在江湖上宣扬出去!”
杨破天啼笑皆非。公孙感谢居然毫不介怀,道:“婆婆之言,很有道理。要是你有本领,最好还是一刀把我这个郎中宰掉,免留后患。”
杨破天思索片刻,沉声道:“前辈伤病不轻,还是多点休息,不宜妄起杂念。”
金顶婆婆怒道:“凭你也配教训者身吗?老婆子虽然受了重创,但若你激怒了我,我还是可以在一招半式之间取你性命!”嘴里骂得凶狠,但手脚软弱无力,连一张可怖的脸孔也没法子抬起来。
公孙感谢冷哼一声,开了一张药方,道:“镇上的药局早已关门,但不要紧,只要把我的药方亮出,老板便是熟睡如死,也会依方抓药,不差毫厘。”
公孙感谢开完药方之后,带着妲娃回到医寓。杨破天远远瞧见妲娃窈窕的背影,心中不期然泛起一种莫名其妙异样的感觉。
客店左侧,有一间药局,虽然早已关门,但凭着公孙感谢开出来的药方,药局老板果然处处惟命是从。可见公孙感谢在这城镇之上的地位,确然非同小可。
回到客店,给小二一些银子,不久,药已代为煎好,但金顶婆婆已在床上沉沉睡觉,怎样叫唤也是叫唤不醒。
杨破天心中一惊,忖道:“老太婆老皮老骨,可不是伤重不治,就此一命呜呼去了?”
扶起金顶婆婆,在她的颊上拍了两下。金顶婆婆终于张开惟一的左眼,道:“老婆子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还要救我?”
杨破天喂她喝了一口药,才道:“我妈也是峨嵋派的弟子,你是峨嵋至尊,便是我妈的长辈,不看僧面看佛面,无论如何,我绝不能让你死在这里。”
金顶婆婆又喝了一大口药,才道:“你娘亲早已给逐出师门,再也不是峨嵋派弟子。”
杨破天喃喃道:“我娘亲是不是峨嵋派的弟子,对我来说是不打紧的,我只是想瞧瞧她的模样。”
金顶婆婆叹了口气,道:“难道你从没见过你妈一面吗?”
杨破天神情黯然,道:“我只知道,她曾经偷偷的窥着我,但不知道为了什么,总是不肯堂堂正正的和我见面。”
金顶婆婆道:“你娘亲跟着魔教的大首领,自是不免沾上一身邪气,你说她做人不够堂堂正正,那是半点不错的。”
杨破天脸色微变,他说娘亲不肯堂堂正正和自己见面,但在金顶婆婆口中,却变成了杨破天的娘亲做人不够堂堂正正。
杨破天本欲分辨!但儿金顶婆婆面如纸白,气似浮丝,也就只好暗叹一声,就此作罢。
这一夜,金顶婆婆服药之后,瞬即沉沉睡去。直至翌日正午,方始徐徐转醒。
杨破天端了一碗稀粥,一碟青菜放在桌上。金顶婆婆也不客气,仰首把稀粥喝个点滴不剩,然后连筷子也不用,伸手抓起青菜,三扒两拨塞入嘴里。
睡了一大觉,金顶婆婆精神略见好转。杨破天道:“前辈要是身体并无大碍,晚辈可得要告辞了。”
金顶婆婆摇摇头,道:“你不能走!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说到这里,捧着给血布包里着的一颗人头。
杨破天心下黯然,道:“实不相瞒,我曾经把这块布拆开,里面包里着的,是萧老前辈的项上首级。”
金顶婆婆身子猛然一震,双手更是颤抖得十分厉害。
“你……都瞧见了?”
杨破天道:“萧老前辈是黑木堂第一高手,怎会死在敌人的手里?”
金顶婆婆怒道:“真是蠢括!武功再高的人,也会给敌人所杀!常言有道:”好汉怕人多。‘萧大哥以寡敌众,在混战中遇害身首异处,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本来,我是绝对不肯独活的,但萧大哥临终前对我说,要我无论怎样,也要带你去见一个人!“杨破天不住地在摇头:“你要带我去见的,是不是那个东方岛主?
不!我不要见什么岛主,我只想找回美娘!“金顶婆婆嘿嘿一笑,道:“你若真的不想见东方岛主,早就该把我这个老婆子一刀杀了!但你太愚笨,竟然找到了‘毒打郎中’公孙感谢来为我治病,嘿嘿……连这样的大夫都给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