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主人翁,水轩上佳客有如过江之鲫,你太忙碌,用不着在我这个老头儿身上浪费工夫。”
司空覆手笑脸依然,道:“岳丈大人所言,一半甚是,另一半小婿恐怕是不敢苟同的……”
话犹未了,老祖宗已然喝道:“操你奶奶个熊,快滚开去!”
司空覆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给前来喝满月酒的岳丈臭骂,群豪见了,有人掩嘴失笑,有人莫名其妙,但有更多人纷纷钻了过来,大感兴趣。
老祖宗闷哼一声,把布袋背起,大步走入水轩南方一座巨厅。
在一张方桌靠近墙边坐下,又把布袋放在地上。才坐下,大声吃喝,叫仆人把最好的酒奉上。
一坛两斤装的九江封血洒放在桌上,老祖宗立时破口大骂:“这算是什么东西?用来漱口还嫌不够!”大发脾气,把这一坛酒重重摔在地上。眼看这一坛酒立时便得四分五裂,墓地一双雪白的手轻巧地把酒坛接住。
老祖宗正要发作,陡地眼前一亮,只见把酒坛接住的,是个美丽高雅,巧笑倩兮的女子,赫然正是老祖宗的宝贝女儿卓君婉。
卓君婉美尔一笑:“爹,半年不见,怎么脾气还是像条疯牛?”
老祖宗皱起眉头,道:“都是你不好!天下间好男儿俯拾皆是,怎么陈李张黄河欧吴赵钱孙都不嫁,偏偏嫁给这娃司空的小子?”
卓君婉笑道:“人给人缘,女儿挑选他做自己的丈夫,不见得便是目光如豆吧?”吩咐仆从,把二十斤装的口子酒捧上。
酒坛泥封甫拍开,老祖宗已然脱口大赞:“好酒。”
卓君婉道:“这是什么酒,老爹说得上来吗?”
老祖宗道:“你本已说过,这是口子酒。唔……这种酒嘛,是淮北名酿,产于古淮河渡口的滩溪镇。该镇因为居于淮河与临溪河之间,所以又称口子。”
卓君婉颔首微笑:“不错,古人有诗云:”隔壁千家醉,开坛十里香。‘口子酒不愧是世间罕有之名酿。“
老祖宗又是点头不迭,道:“名驰皖北三千里,味占黄淮第一家。”
不住的喝酒,不住地盛赞。
喝了两大碗,脸色微见红润,一条大汉捧着碗干走过,老祖宗右臂倏然暴伸,抓住大汉的衣衫。
大汉吃了一惊,急急回头喝道:“这是干什么的?”
老祖宗哈哈一笑,道:“我很喜欢你的鼻子。”
大汉一怔,老祖宗又道:“我也很喜欢你手里的碗。你要是把碗放下,我便不把你的鼻子割下来。”
大汉大怒,正要发作,一人急急在他耳边叫道:“这老头儿是水道老祖宗!”大汉听了,脸色骤变,匆匆放下碗干,然后溜得比蟑螂更快。
老祖宗哈哈一笑,斟了一大碗口子酒,咧嘴笑道:“我这布袋里有一只骨骼粗壮的狗,酒瘾比我还要大。乖女儿,别看轻布袋里的只是一只狗,远来是客,你也该好好招呼一下这头狗大哥。”
把布袋解开,又把那一大碗口子酒递到卓君境手上。
卓君婉捧着酒碗,怔呆片刻。霎时间,思潮如涌。她眼角瞥处,只儿布袋中装载着的分明是一个人,又怎会是一只酒瘾大得出奇的狗了?
只是,布袋内这人,始终一动不动,卓君婉高居临下,瞧不清楚对方的脸孔。但从头颈装束看来,毫无疑问是个身材魁梧壮大的汉子。
老祖宗道:“你是我女儿,可不是寻常一般女子,难道这一碗酒,你竟然没胆量敬过去吗?”
卓君婉幽幽地叹了口气,终于把一大碗口子酒放入布袋中,同时声如蚊蚋地说道:“楚大哥,婉妹敬你一碗水酒。”
布袋中人把右手轻轻伸出,把装满口子酒的碗接过,随即咕嘟咕嘟地,把整碗酒仰首喝个点滴不剩。
这时,布袋中人的脸庞,已清晰地浮现在卓君婉眼前。但卓君婉却瞧得不太清楚,那是因为她眼中已泪花乱转,一颗芳心更是噗噗地跳个不停。
酒已渴完,卓君婉把碗接过,欲言又止。只见布袋中人,竟是来自江东的楚霸王。
老祖宗瞧着女儿的姿容,虽则艳丽如昔,但眉宇间一直蕴藏着郁闷之色,到这时候,更是百感交集,泫然欲涕。
过了半晌,老祖宗把布袋口重新扎好,又把布袋背在背上。
楚江东身材高大,原本极是沉重,但老祖宗内力精湛,举重若轻,要是不明就里的人瞧见,也许会以为布袋里载着的只是一大堆棉花。
老祖宗背着霸王,身子摇摇摆摆,东一幌西一飘地离开巨厅,走到门前发出一声清哨。
哨声未落,一艘小舟已从荷叶中款乃一声飘了过来。
撑着这小舟的,是一个矮瘦的汉子。老祖宗飘然登舟,说了一声:“从何处来,往何处去。”汉子应了一句“遵命”,小舟在荷叶遍布水道间轻轻溜走。
此际天色渐黯,老祖宗解开布袋,道:“小楚,你要老祖宗做的事,已然办妥,要是有人知道此事,恐怕会笑掉满嘴牙齿。”
霸王自布袋中钻出,仁立舟中,唱然叹道:“卓前辈是否也在讥笑楚某,是个窝囊不堪的东西?”
老祖宗“哼”一声,道:“我若瞧不起楚霸王,也不会跟着这一大堆跟红顶白的武林庸材,跑到司空小子的贼巢喝酒。”
霸王默然半晌,前南道:“能见婉妹一面,于愿已足,便是天下人都把我当作是一只不要脸的狗,却又何妨?可妨?……”说到这里,纵声大笑,把荷叶上几只小鸟吓得振翅乱飞。
湖间水道,错综复杂,天色一分一分黑了下来,但矮瘦汉子胸有成竹,该直走的时候小舟笔直地穿过,该左转的时候转左,该转右的时候转右,毫不含糊。
忽然老祖宗沉声冷笑,道:“前面虽有去路,后面却有追兵,钱六两,你撑这小舟已大半个时辰,该有些累了,倒不如停下来,看看是那一条道上的朋友要跟咱们打个招呼。”
矮瘦汉子姓钱,名六两,绰号“湖面泥鳅”,水性极佳,对江南大小湖泊水道形势,无不了了如指掌。
在洞天水泊,钱六两是“水道副提督”,地位仅次于“洞天水泊战船提督大人”云浪波,虽则身材矮小貌不惊人,手底下的武功,决非泛泛之辈可比。
老祖宗有今,钱六两无不遵从。小舟停下,背后已有一艘快舟急划而来,舟上燃点着两盏大红灯笼,总共有三人或坐或站,观其势,显见不怀善意。
只见船首一人,是个六十余岁的老者,左手握着一部花白长须,右手按在腰间一把长剑剑柄之上,神情甚是倔傲。
在快舟中间,坐着了一个中年道姑,她手里提着一盏灯宠,火光掩映之下,一张又尖又长的脸孔看来阴晴不定。
在她背后,还有一人手提大红灯笼。这人身材硕长,衣饰丽都,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镶了金刚钻的戒指,在暮色之中寒芒骤闪,很是夺目。
这八年纪最轻,三十不到,可算是一个相当俊美男子。
老祖宗打量三人片刻,冷冷笑道:“估道是谁巴巴的跟着,原来是昆仑,恒山两派高手到了。”
手按剑柄的老者,是昆仑派的“天机刻变”穆济全,中年道姑是恒山派的枯木师太,在当今八大门派中,都可算是武功上乘的高手。
但那个年纪最轻的男子是谁,老祖宗却不知道。
只聪见穆济全嘿嘿一笑,道:“卓老祖宗近年深居简出,今天破格前往金剑水轩,总算是给足女婿的面子。”
枯木师太冷哼一声,道:“本来,老祖宗要做什么事情,旁人是不该理会的,但布袋藏好,为魔教暗中传递音讯,祸害同道武林,这便是非同小可的歹毒阴谋。”
老祖宗心中一惊,喝道:“枉你是出家人,竟作此含血喷人之举,咱们这边三人,无不是顶天立地之大丈夫,又有谁会是西方魔教的党羽!”
枯木师太隔着小舟横他一眼,冷笑道:“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鬼里鬼祟,钻入布袋里才敢潜入金剑水轩,亏你们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个顶天立地之大丈夫!”
霸王皱起眉头,沉声道:“在下与司空覆手有点过节,我不想和这人碰面,是我请求老祖宗帮这个忙的。这是楚某个人的事,跟任何人都没有半点相干。”
穆济全冷冷道:“司空覆手夫妇暗中勾结魔教之事,咱们早已部署一切明查暗访。虽则天下英雄绝大多数人仍被蒙在鼓里,但到了今天,咱们已有足够证据,证实司空覆手原来便是魔教朱雀堂副坛主。
“想魔教中人,妖孽丛生,行事不择手段,残酷之处着实令人发指,既然已具确凿证据,咱们正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