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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位工作人员绘声绘色的介绍,我猜想,这其中一定会有一些演绎的成分,但加加林的谦和细心和善于理解、尊重他人的优良品质,还是深深地打动了我们大家。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在从梯架上走下来时,每一步都力争踩得很轻。
四
斯摩棱斯克市。这座俄罗斯着名的“英雄城”,以制造飞机和二战时期英勇抗击德军而闻名。它位于莫斯科西南方向419公里,东部与另一座“航天城”卡卢加市交界。斯摩棱斯克因拥有了加加林的名字而更加声名远播,因为,这里是航天英雄加加林的故乡。
2001年4月26日夜11点20分,我和另外四位在加加林空军军事学院留学的中国同学一起,从莫斯科市的白俄罗斯火车站乘火车出发,去往斯摩棱斯克这座美丽的城市。出发前,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心愿,到了斯摩棱斯克,首先要参观一下那里的二战博物馆,如果时间来得及,再去位于斯摩棱斯克东北部240公里处的吉兹哈斯克镇附近的克鲁什诺村(也译格扎茨克区克卢希诺镇),去访问一下航天英雄加加林诞生的地方。此行目的很明确,我们就是要奔这座城市的英雄名声而去的。加加林,一个令人向往的名字。
在我们参观斯摩棱斯克文化休闲公园旁边高高耸立的藏黑色英雄保卫纪念碑时,碰到了迎面走来的几名男女青年。四位女孩子和一位男孩子看上去像是中学生,而另一位大约三十几岁模样的女子,可能就是他们的老师。我上前询问他们,并证实了自己猜想的完全正确。我又问去加加林诞生的村庄该怎么乘车?他们笑了起来,说,当然知道啦。一个女生追问我,你们去那里干什么?因我俄语说得还不算很好,就简单地回答她是去旅游参观。他们又一起笑了起来,说我们的家乡就在那个小镇附近,那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子,加加林的亲人都已不住在那里了,没什么好看的,何况离斯摩棱斯克又很远,还是不去的好。我问他们是在斯摩棱斯克读书吗?那个女生笑着说:
“涅特,都冉艾克思古耳黠!”噢,原来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出来旅游的。
只是,我们双方要旅游的目的地正好相反。
能和加加林的几位“小老乡”同行游览,当然是令我们心中高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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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永不陨落的加加林(2)
于是我们便接受了学生们的建议,不去亲赴加加林出生的那个小村庄了,而改作与加加林的同乡们边游览边攀谈。这样的随意“采访”也许能更多地了解加加林。交谈中,我当然要问到加加林的身世,以及他家人的现在状况。
再有,我还想了解一下他们这一代俄罗斯青年对当年的航天英雄加林是怎样的评价与态度。他们都是坦诚的孩子,个个率真而阳光,谈话中满脸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与热情。
健谈的女孩对我们说,前几天报纸都登出来了,加加林的妻子瓦莲京娜在4月12日航天节那天,又一次来到克里姆林宫墙外的加加林墓地,手捧着鲜花,来看望自己的丈夫了。而就在十几天前的3月27日,65岁的瓦莲京娜还在亲人的陪同下,为加加林扫墓。旁边的一位男同学插话说,其实,瓦莲京娜每年都要和两个女儿、还有外孙来为加加林扫墓的。加加林不仅是个英雄,更是他们的亲人。当然,还有许多人是慕名而来的,他们都是来为加加林献鲜花的。我们这儿离莫斯科太远了,我还没有看见过红墙下的加加林墓,但斯摩棱斯克的广场上也有加加林的雕像,每到祭日,这里的人们就把鲜花放在他的塑像前。一会儿我们往南走,不远,也许还能看到加加林雕像前没有被清扫走、已快晒干了的花束。
一直默默走路的女教师对我们说,加加林生于1934年,童年是在斯摩棱斯克区的克鲁什诺村度过的。后来,他们全家就迁到了吉兹哈斯克(也译格扎茨克)小城。加加林牺牲后不久,苏维埃政府就把这个区改名为加加林区了,也有人叫它“第一宇航员城”。人们是想用这种方式永久地怀念他。
加加林是俄罗斯、也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英雄,是比一般的英雄更了不起的英雄!
女教师还说,人的命运有时是不可选择的。加加林在108分钟的太空飞行中,经历了好几次巨大的风险,均能排除故障、化险为夷,并平安地返回了地面;可他却在7年后的一次普通飞行训练中丧失了年轻的生命。他才34岁啊,实在令人惋惜!加加林从小就是个能吃苦的孩子。他的父母、祖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加加林刚满15岁时,为了减轻家庭的生活负担,就停止了学业进工厂当了翻砂工人。他小小的年纪一开始就干起了那么繁重的体力活,想一想该有多困难啊。加加林很爱学习,无论白天干活再苦再累也要每天坚持去工人夜校学习。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工人夜校毕业后以优异成绩考取了理想中的学校,就是伏尔加流域的萨拉托夫一所中等技工学校。
命运并没有戏弄加加林这个能吃苦的孩子。在萨拉托夫,他加入了航空俱乐部,后来经过一番艰苦努力,又进入了航空学校。从此,他终于迈进了彻底改变自己命运的军队飞行员队伍。
其实,人的生命极其脆弱,只是在想象中才是强大的。一夜之间,名声显赫的加加林就永远消失了。他牺牲后,妻子瓦莲京娜独自抚养两个年幼的女儿。他们是1957年结的婚。1959年,大女儿叶连娜出世,小女儿加林娜赶在父亲踏上太空前一个月出生。加加林遇难那年,妻子瓦莲京娜才33岁,也就是像我现在的年龄,而他们的大女儿9岁,小女儿才7岁。瓦莲京娜几十年的孤独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没有什么人能去关心。
女教师说这番话的时候,并不注视我们,语气很平缓,声音中充满了伤感。
她有点自言自语,既像是讲给我们听的,又像是说给她的那五个学生听的。
与这六位师生合影、分别后,我们按照他们指引的方向找到了以加加林的名字命名的那条大街。街道不长,东西方向,显得很宽敞,像一座长条形的花园,很干净。街道两旁的楼房不是太高,呈现出一种很平和的风格。我们决定在这条大街上找一家旅馆,今晚就枕着加加林的名字住上一夜。
第二天上午,我们带着昨晚的梦境,一路唏嘘感叹地参观了二战博物馆。
在这座威名远扬的英雄城市里,我们仿佛寻觅到了注入加加林身体里的那种无所畏惧的基因。
五
当我们来到“航天城”卡卢加市时,已是黄昏时分。我们终于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航天博物馆。这是一座建筑宏伟、颇具现代风格的博物馆,可以想象,它已是为这座城市增光添彩的一张亮丽名片。由于该馆已关闭下班,我们就在博物馆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来。没想到这座航天城的夜生活也颇具“资本主义”色彩,刚登记完入住手续,一位工作人员模样儿的小伙子就直接问我们,要不要找俄罗斯女孩子来陪着聊天、喝酒?很漂亮的,都是大学生。我们相视而笑,说谢谢,不必了。我向他问清了航天博物馆明天开门的时间,并说明了我们此行的最大愿望就是看看加加林飞向太空的“东方…1号”。
早晨,我们来到奥卡河边散步,航天博物馆就坐落在河岸的北边,离奥卡河很近。从奥卡河岸边拾阶而上,不用五分钟就来到了绿树成荫的果戈理广场,而广场的左边,就坐落着我们要造访的航天博物馆。这里的确是个风景美丽的地方,四周显得很安静,看来也很适宜人们在漫步中对往事进行一番追思。
巨大的“东方…1号”静静地陈放在博物馆的广场上。整个火箭推进系统和宇宙飞船的船舱都是白色的,在火箭硕大的身体上竖写着俄文的“东方”。
鲜亮的朱红色巨大托架把昂首斜卧的火箭衬托得更加雄伟壮观。我们迫不及待地要与这个庞然大物合影留念,结果却怎么也选择不好构图的合适角度。
因火箭太大,而我们显得太渺小了,构图的结果是选取了完整的“东方…1号”就割舍掉了人物的影像。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