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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背暴君之名吗?朱允炆也没这个胆量。
徐王妃说:“你既不信,妙锦说出来时,你怎么把持不住,现了原形了。”
朱棣叹口气,再清醒的人冷丁一听,也会不冷静的,他们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啊。
徐王妃又提起了老问题,若没这回事,妙锦这是干什么?
朱棣冷笑,那用心可就很险恶了,只有一种推测,她是用这法子试探一下,看朱棣是真疯假疯,如果是假疯,谁能承受得了丧子之痛?何况同时丧三子?
徐王妃说她小妹没这么有心计呀,再说,她不至于胳膊肘往外拐吧?
朱棣不满地说,有她大哥在后头指使,再乖的人也会变成恶人。
徐王妃很反感,却又不能驳倒朱棣。她只能这样开脱,小妹说过,她害怕徐家受牵连,怕父亲的一世清名毁在朱棣手上,她倒也未必对朱允炆有什么好感。
朱棣只是哼了一声。
这时有人敲门,朱棣又急忙往头上套花裙子。
徐王妃走过去,隔着门问:“谁?”
门外答话的是李谦,他说:“是我,小保子。”声音里透着喜悦。
徐王妃从门缝里挤出来,问他什么事?
李谦把一封粘有一根羽毛的信双手呈上,原来是南京二舅老爷打发专差送来的急信。
徐王妃急不可耐地拆开,一边看,脸上绽开了笑容,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转身回到朱棣寝宫中。
第三部分
口诛笔伐兵戎相见危机之际跑死驿马(1) 口诛笔伐与兵戎相见构成了朱棣策略战车的两只巨轮。学问再多,也是身外之物,那些终老于黄土垅中的稼穑之人,什么学问也没有,但未必没有做人的人品。危机之际,什么都不必带,把人头带走就算是赢了。跑死三匹驿马,汗水湿透奏折,皇上说,何罪之有?这是忠臣的汗水,比甘露珍贵。
一进寝宫来,徐王妃高兴得喜泪双流,激动得声调都变了:“我二哥从南京来信了,他说皇上有极大可能恩准高炽他们三兄弟回来尽孝道。你看,他们安然无恙啊,这才是天大的喜事呀。”
朱棣看过信,咬牙切齿地说:“果真证实了我的推断,你妹妹十分可恶。”
徐王妃还想为徐妙锦开脱求情,她也许是听了误传,即或不是这样,她毕竟年幼无知,有口无心的,又是受人指使……
朱棣说:“到了这时候,你还为她辩解,差一点丧在她手啊。幸亏及时封锁了她的住处。小保子立了功。”后面的话他存在了心里,假如他妹妹把信送到徐辉祖手上,朱棣现在早人头落地了,好险,好后怕呀。
到了这时候,连徐王妃都说这真叫逼上梁山啊,不反也得反了,但她总是担心,担个反叛之名,能号令天下吗?
朱棣胸有成竹,道衍早给他想好主意了,当然必须师出有名。
他从褥子底下抽出写了一半的纸张,递给徐王妃。徐王妃问:“这是什么呀?”
朱棣说是清君侧的檄文啊!这就是出师之名。
徐王妃还是不太明白,不禁重复了一句:“清君侧?”
“对呀。”朱棣说,绝妙的理由,不能直接反皇上,若让天下人知道,皇上是好皇上,只是被奸臣蒙蔽了,所以才干出变古乱常的坏事来,削藩王残害手足,改祖制……这些账全记在齐泰、黄子澄这些人身上,一样可以起兵。又没有犯上作乱的嫌疑。
徐王妃想起了那个方孝孺,说他是皇上的拐棍,言听计从。他应在被清之列。
朱棣老谋深算地说,他不能列上,此人再坏也不能列,他被天下莘莘学子称为读书人的种子,简直是当今的圣人了,你动他,会得罪天下所有读书人,对他不能轻易地动,连景清、铁铉这些人也不能动,不能胡子眉毛一把抓。
徐王妃说:“有打有拉,有主有次,你还真有谋略呢。看样子,这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朱棣说,朱高炽他们到家之日,就是他出手之时。
话又转了回来,徐王妃叹口气说:“妙锦丫头那里怎么办?你不至于对她下狠手吧?也不能总这样用重兵看守着吧?以后我还怎么见她?”说着滴下泪来。
朱棣说:“这是她自己找的。我若对得起她,她就会对不起我。在高炽他们回来前,在我举刀兵之前,她必须委屈了。不过你也放心,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也不会赶尽杀绝,会让你过得去的。”
这一说,徐王妃才放下心,又有了笑模样。她说:“那我去看看她吧,也顺便劝导劝导,尽一尽当姐姐的责任。越僵持下去,我越发不好见她了,顶多挨她一顿抢白罢了。”
朱棣不同意她出面,理由是她太好说话,妙锦纯粹被她宠惯坏了,她不怕徐王妃,非但劝不了她,还会惹一肚子气。
徐王妃说:“那怎么办?”
很意外,朱棣说:“我替你去。”
徐王妃斜了她一眼:“你不会没安好心吧?”
朱棣说:“我不是都下保证了吗?”
徐王妃并不真放心,她说:“我还是那句话,你一定要纳她为妃,就等我死后,眼不见为净。”这话她已经是第二次说了。
朱棣说,原来妙锦都不答应,现在和我是对头,你怎么还有这样的担心呢?
徐王妃又为桂儿求情说:“还有她的丫头桂儿,也怪可怜的,她八岁起就跟着妙锦,一个丫头知道什么,稀里糊涂给主子传个信而已……”
朱棣知道徐王妃心软,这事可不能依着她,一个下人都纵容,还得了!不过他说:“我告诉小保子了,教训她一顿就把她送回小妹那里去。”
徐王妃说:“这就对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第三部分
口诛笔伐兵戎相见危机之际跑死驿马(2) 这天中午,太学下课后,柳如烟造访皇宫太学寝宫,他替徐王妃给她的儿子们捎来些衣物。
柳如烟让从人把几个衣箱抬进来,柳如烟说:“这是王妃给你们准备的衣服。”当面点清后,坐下来面对面地与朱高炽三兄弟交谈着。
朱高炽说:“谢谢柳大人,这么远的途程,受累了。”
朱高煦却不领情:“娘也够糊涂的了,都快回去了,又捎这么多衣物干什么?难道让我们老死在南京吗?”
朱高燧在后面扯了他一把。
朱高炽忙说,二弟话虽粗,理不粗,他是早已归心以箭了,特别是听说父亲患病,我们如坐针毡,一刻也坐不住了。接着他向柳如烟询问病情。
柳如烟问:“你们知道燕王得病的事了?”
朱高煦又发泄了一通,说瞒我们,就是夺人子尽孝之心,这太说不过去了。如再不放他们走,他就到钟山孝陵去哭坟!
朱高炽不得不呵斥他:“高煦,别胡言乱语。”
柳如烟说:“这心情,我能理解,三位稍安勿躁,我想皇上很快会恩准你们去全孝道的。”接着,他简单地把燕王疯癫的状况描述了一个大概,说不轻也不重,劝他们不要着急。
柳如烟走后,朱高炽三兄弟开始伏案写文章,徐增寿脚步匆匆地进来。朱高煦观察着他的脸色,说:“二舅脸上有喜气,是不是有好消息呀?”
这一说,三个外甥全满怀希冀地望着他。徐增寿喜气洋洋地告诉他们,猜对了。这一天总算等到了,皇上正让翰林院草拟诏书,要放他们回去省亲了。
朱高煦和朱高燧“嗷”地一声欢呼,朱高煦还发泄般地把笔砚踢翻,两人相互抱着跳了起来。
朱高炽要稳重得多,他热泪盈眶地开始收拾纸笔,却又停下,他觉得还是应当把老师留的这篇文章写完为好,做什么事情,总该有始有终才对。更何况上谕还没到啊。
朱高煦却抓起文稿,扯个粉碎,当空一扬,说:“去他的文章憎命达,去他的文章千古事吧!我再也不上这紧箍咒,再也不受这罪了。”
朱高炽皱着眉头警告他,不可得意忘形。皇上的谕旨毕竟没到,这是二舅透露的信息,万一传出去,对舅舅不好。
徐增寿说:“世子说得对,高兴也不在这一时。安下心来静待佳音吧。”
这一说,朱高煦才又安静下来。
第三部分
口诛笔伐兵戎相见危机之际跑死驿马(3) 燕王府靠近马厩的旧库房里,桂儿躺在潮湿的地上可怜地睡着了,门口摆着一碗冷饭。她显然病了,口中喃喃地说着呓语:“这不是我的,你走……”
门吱呀一声开了。李谦提了一罐水、一篮子饭菜进来了,他放下东西,走过去摇动桂儿:“醒醒,起来吃饭了。”
桂儿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