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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行子问这几天景展翼怎么样?不再哭了吧?
柳如烟愁眉不展地说:“现在是哄劝得差不多了。可哄过了正月哄不过腊月呀。她知道,我现在中意的是你,不是她,她告诉我,她连死的心都有了,这事真是棘手。每天怕出意外,都是桂儿寸步不离地看着她,这也不是法子呀,谁能看她一辈子呀!”
方行子说,这有什么棘手的?你跟她结亲拜天地不就完了吗?那就不用看了。
柳如烟勒马站下,说:“你是存心气我吗?”
方行子说:“我是认真说的呀。”
柳如烟显得很激动:“你这不是用刀刺我的心吗?我承认,从前我和景展翼是好过,自从听说她死了,我已经把心给了你了呀。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不也对我一往情深吗?”
方行子说:“我从来没答应过嫁你呀。我虽懂得你的心,却不敢承诺,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柳如烟怔怔地望着她。
方行子说,因为她心里也有人,也不是一天半天了。
柳如烟愣了一阵说:“不可能,你骗三岁小孩呀?”
方行子说:“你看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柳如烟说:“那你说,你的意中人是谁?”
方行子说:“我师傅孟泉林,你不也多次猜过吗?”
柳如烟更是惊讶不已,连说了几个“不可能”。
方行子说:“为什么不可能?他对我一直很好,我们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你应该知道。”
柳如烟说:“这……不像啊。孟泉林说过,他不成家的。”
方行子拿出绿玉扳指给他看:“你看,这扳指你认得吧?”
柳如烟说:“这不是孟师傅的吗?”
方行子说:“对呀,这是孟泉林给我的定情物,他家祖传的射箭扳指。”
柳如烟不由得不信,眼里顿时涌出泪来:“你为什么不早说呀!你害得我为你神魂颠倒,茶饭无心。到头来……”
方行子改用劝慰的口吻说:“这都是冥冥中神的意旨,非人力可强求的。细想想,这不是皆大欢喜吗?你和景展翼本来是和和美美的一对,你有景展翼这样好的媳妇,你还不知足吗?”
柳如烟叹口气说:“那倒是。只不过,你的影子在我心中,也许一生一世也挥之不去呀。”
方行子说:“那就留在心里吧。你该高高兴兴的,别表现出失落和勉强,那你既伤害了景展翼,也伤害了孟泉林。”
柳如烟无奈,这也许真的是命运在捉弄他啊。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呢?强扭的瓜不甜啊。
失去方行子,他虽然痛苦,可他想强求也不可得呀,只好“回头是岸”。好在景展翼本来就是他的恋人。
第八部分
指鹿为马回头是岸百战老将魂断大漠(3) 浙江道监察御史洪勘有些局促地坐在鼓楼大街酒馆雅间里,喝着茶。他是官场新贵,两榜出身的书呆子,是苦读书爬上来的,没有什么根基,昨天皇上交办了一个差事,让他跑一趟苏州,查一个入选宫女的身世。还没等启程,忽闻纪纲请他吃饭,不免受宠若惊,谁能找到纪纲这样的靠山,那在官场上非平步青云不可。可心里也未免打鼓,纪纲这样高看他一眼,能没有缘故吗?
洪勘提前半个时辰就赶到酒楼了,这才表示恭敬。
一阵咚咚的脚步声传来,洪勘站了起来,门开了,先是进来七八个锦衣卫的官吏,个个带刀,杀气腾腾。洪勘向门外一望,门外也站着四个,楼梯口和饭馆大门外也有。
又过片刻,才见纪纲大摇大摆地进来了,他打量洪勘一眼,轻蔑地问:“你就是浙江道监察御史洪勘?”
洪勘说:“回指挥大人,下官是洪勘,奉大人之命来此专等。”
纪纲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好啊,这么年轻就当上监察御史了,御史衔有纠察百官、辨明冤枉之责,为天子耳目风纪之官啊,风光,风光。坐,坐吧。”
纪纲先坐下,洪勘也略显侷促地坐下,他说,若讲天子耳目风纪,再没有比得过你们锦衣卫衙门的了。
纪纲说:“彼此彼此。”随后对站在身后的锦衣卫官吏说:“你们下去,这么多人站在这,我们会吃不好饭的。”那些人一走,他又吩咐战战兢兢等在门口后两个跑堂的:“等什么?挑你们酒楼里最拿手的看家菜只管上。”
跑堂的下去了,洪勘说:“不知纪大人找下官有何见教?”
纪纲说,都说都察院里的左右都御史、副都御史、佥都御史、十三道监察御史个个都是铁骨铮铮,不通人情的,不至于吧?
洪勘不知他这话是讥讽还是恭维,就说,都是为皇上办事,尤其是御史台的差事,事关风纪,岂容马虎?但也不至于是不通人情的呀。他让纪大人有吩咐尽管说。
“这就好。”纪纲笑道,“你这肩担大任的监察御史才是七品官吧?想不想当佥都御史或者再敢想一点,鲤鱼跳龙门,来个左、右副都御史,那就是正三品了。”
多大的诱惑呀,那不是平步青云了吗?洪勘说他做梦也不敢想啊。这是实话。
纪纲说:“我给你机会,让你一步登天,当左副都御史,你一定知道,左副都御史苏世泉老父亲殁了,刚刚告了丁忧,官位出了缺,等着补人呢。”
这洪勘怎么能不知道。他显然动了心,但觉得这官位离他太远了,简直是天狗吃月亮,况且有多少人盯着这个缺,都削尖了脑袋钻营巴结呢,会轮到他洪勘吗?所以洪勘老实地说:“天上得掉下多大的雨点才能落到我头上啊?”
跑堂的上来酒菜,给他们满上酒后退出。纪纲端起酒杯与他一碰,一饮而尽,洪勘只抿了一小口。
纪纲问他是否认识工部左侍郎林昌?
岂止是认识?林昌还是洪勘的同年呢,从前常向他借钱,现在林昌发迹了,见都不容易见到了。原来林昌由主事来个鲤鱼跳龙门,一下子当了侍郎,叫多少同僚羡慕得要死,也嫉妒得要死。
纪纲兜了底,原来他当工部主事,才正六品,是纪纲一句话,当上了工部左侍郎,正三品。纪纲问洪勘,你不认为我是吹嘘吧?
洪勘说:“说真心话,朝里人都明白,巴结上,啊,看我这嘴!是结交上陈左都御史,或者是你,那就官运亨通了,想不升官都不行。”
纪纲得意地哈哈大笑:“没有那么神,但吹点风,皇上还是给面子的,我这人办事不喜欢拐弯抹角,我直说了,你若听我的,保你苏州回来,升左副都御史,你不照我说的办,你不等回到京城来向皇上复命,你早命丧黄泉了,你信不信?”
洪勘吓得一抖,立刻软了:“下官愿为大人驱遣。”
纪纲说:“皇上不是派你到苏州去查实裘丽芳的出身吗?”
洪勘这才想到,对呀,这次苏州选美,就是纪纲办的差呀,这么说,要查的事与他有关?
洪勘说:“这事只是皇上秘密交办下官的,大人也知道了?”
纪纲得意地笑道:“你忘了我掌管的锦衣卫是干什么的,我的爪牙像蜘蛛网一样遍布天下每一个角落。”
洪勘知道,若是得罪了纪纲,必死于非命。如果在纪纲与皇上之间权衡取舍,宁可对不住皇上,也不能开罪纪纲。他冒汗了,一再申明,但凭纪大人吩咐。
纪纲告诉他,这事很容易办。皇上只是想知道选进宫里的裘丽芳是不是人贩子卖过来的,你就说是就完了。苏州那边,上上下下都会有人帮他,他已打点好了。他怕吓着洪勘,又解释这并不是欺君,天下没有比他更忠君的了。
洪勘说:“下官不该问,那又何必做假呢,这里面……”
纪纲装作讳莫如深的样子说,皇上是让裘丽芳迷上了,又看着她长的像一个罪臣之女,不放心而已,我们当臣子的,还不该替皇上解疑心分忧吗?
洪勘松了一口气说:“这我就放心了,大人怎么说我就怎么办。”
纪纲又给他斟上了酒,认:“干,左副都御史大人!”
洪勘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心激动得狂跳,纪纲指鹿都能为马,何况这点小事!但他嘴上说:“大人真能打趣下官。”
纪纲说:“你从苏州回来,我就保荐你。也让你知道,天下事没有办不到的。”
第八部分
指鹿为马回头是岸百战老将魂断大漠(4) 这就是传说中的冷宫吗?这是位于混堂司破库房的四壁空空的一间屋子,只有一张床,铁凤被锁在里面。
几个宫女、太监来了,端来很多好菜,餐具也是皇家御用的。铁凤的眼里是不解的眼神,人像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