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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凤站起来,反倒落落大方地说:“娘,你别难过,女儿真若是得到皇上欢心,皇上也会开恩让你常到宫里去看我的。”
纪纲说:“你女儿就是开通,别人家女儿离家门时,大多跟嚎丧似的,知书达理就是不一样。”说罢向外面喊着:“备轿!”
外面的衙役答应着。
第七部分
有钱能使鬼推磨宫中选秀美女逃难(4) 方行子一行四人风尘仆仆地一直向北走,这天来到沂蒙山下。
图方便,程济和柳如烟又是游方和尚打扮,方行子仍扮男装,唯一的一匹马上驮着行李,坐着小皇子宫斗。
前面,大山挡住了去路,翻山的路像一条飘带缠绕在山腰。山脚下,有一个村子,村口石碣上刻着“魏夼”两个字。小村子鸡宁犬静。
前面要翻山了,方行子说,到前面村子里去买点吃的,再上点水吧,省得翻山没力气。
程济自动要去。
宫斗喜动不喜静,他从马背上跳下来,也要跟去。
方行子嘱咐他跟紧程师傅,小心狗咬着。
宫斗抽出背在身后的宝剑说他有利剑在手,武功盖世,不怕。程济拍了他一下,大家都乐了。
方行子见他们进村去了,就把马背上的驮子卸下来,放开马去野地里吃青草。她和柳如烟两个人便坐在一棵大树下乘凉。
柳如烟说:“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就凭程济一句话,我们就翻山越岭地去找什么唐赛儿。”
原来从普济寺出发前,程济从道衍长老口中得到一个消息,山东这年遭灾,民不聊生,有一个会法术的女人叫唐赛儿的,趁机迷惑饥民,踞青州揭竿起义,让朝廷头疼不已。而这唐赛儿恰恰是程济的远房表姐,方行子正走投无路,便萌生了借重义军的念头,这不是现成的反朝廷之路吗?
于是他们商议后,决定北上山东,投奔唐赛儿。
方行子说:“我虽不认识唐赛儿,可她既是程济的远房表姐,总不算陌路人,他能一呼百应地揭竿而起反朝廷,这人一定是很有本事的。”
柳如烟说:“我们去当草寇吗?”
方行子并不认为草寇掉价,朱元璋追随郭子兴起兵时,元顺帝不也视之为草寇吗?今天还有人认为明太祖是草寇吗?
这倒也是。按柳如烟的意思,是想到云南去,或者到交阯郡去,那里山高皇帝远,可以过一生无所求的安逸日子,过过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强似这样颠沛流离。
方行子不依。想起她家遭难的亲族八百多口人,她的心就痛苦不堪,她说她过不了柳如烟说的那种陶潜式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牧歌式的生活。
那也不能所托非人啊。柳如烟总觉得让程济几句话就说活心了,去投奔唐赛儿,是盲人骑瞎马乱撞,唐赛儿能成什么气候?
方行子却很自信,她不能成气候,你我能成气候啊。我们所以能成气候,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可以号令天下的皇子。
这也不是没道理的,柳如烟便不再说什么了。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孟泉林和景展翼带着桂儿先于他们投奔了唐赛儿,如今正在青州卸石棚寨聚义厅里商讨破敌对策。
景展翼并没死,苏州知府的布告不过是向皇上邀动而已,随便处决了一个女巫,却上奏皇上,说是钦犯景展翼。
这唐赛儿,三十多岁年纪,一身尼姑装束,剑眉星目,有一股男人的豪爽劲,她身背双剑,看上去身手不凡。她坐在圆木垒成的聚义厅长桌的一端,头领们分坐两侧粗糙的白茬木凳或木墩上。
孟泉林入伙后,被聘为军师,还真出了些好主意,又能领兵布阵,深受唐赛儿信任。开会时,他和景展翼总被安排在前面最显要的位置上。桂儿站在景展翼身后。
自青州起事以来,已有了两万多兵马,官军前来平定他们的青州卫指挥高凤也叫他们打死了,官府不会善罢甘休,今后怎么办,是守着这卸石棚寨,还是去占青州,打济南?从前他们没军师,自从孟师傅和景小姐来入了伙,出了不少好主意,她们才越来越壮大了。这回唐赛儿还是先请他们二位出主意。
孟泉林后看法是,还得收拢民心,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唐赛儿问:“怎么收买人心,你说。”
景展翼说:“给灾民粮食,开仓放粮。”
孟泉林正是这个意思。唐头领为什么能在青州一呼百应举起大旗?就是因为山东最苦,水灾、旱灾连年不断,疏浚运河几十万民夫又都是山东承担,救灾粮全被贪官污吏侵吞,百姓不造反就得饿死,所以义军首先应当赈灾,官府不救灾反而害民,义军给他们粮食吃,他们就会站到义军一边。
唐赛儿说:“不愧是军师!就这么办,可把义军分成几股下山,抢官府粮仓,就地放粮,就地招兵买马。”
众头领起立:“是!”
第七部分
斩决之人神奇现身大钟一响鬼神退位(1) 被苏州知府斩决之人在山东卸石棚山寨神奇现身,斩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困扰四个男女。永乐大钟一响,鬼神退位,心中的愧悔也会退得干净吗?杀人与杀虫,孰轻孰重?横梗在方行子和柳如烟中间的大山重新崛起。皇后也无权把妹妹当礼物献给君王。
徐皇后卧病在床很长一段日子了,时好时犯,久治不愈,近来病势日渐沉重,又恰值朱棣巡视北平不在家,太子朱高炽就每天在病床前侍候。这天,他亲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地给母后喂药。
徐皇后喝了几口,伸手把药碗推到一旁,不喝了,她觉得心口堵得厉害,常常气闷、喘不过气来,间或伴有疼痛,痛得抬胳膊都困难了。
朱高炽说:“娘得挺着多喝几口才有力气,恢复起来才快。”
徐皇后讷讷地说:“娘不行了,没有多少时日了。”
朱高炽说:“娘放宽心,这点小病很快会好的。”
徐皇后说:“我自己心里明白。你父皇还没从北平回来吗?”
朱高炽已经几次派人把母后病情飞奏皇上行在了,他怕吓着朱棣,不敢把病情说得太重,朱棣便没太在意,又拖了些天,才从北平起驾回京,昨天已到江北了,朱高炽说今天能到南京,他正要去接父皇呢,因母后病势加重,他派三弟代他去浦子口接驾了。
徐皇后叹口气,显得有些忧虑地说,他该亲自去的,他是监国,又是太子呀。
朱高炽却并不这么看,侍奉母后尽孝道,父皇会赞赏儿子的,还能有微词吗?
徐皇后沉吟半晌说:“娘万一不在了,你当这个太子,可更要谨慎,如履薄冰啊。你和两个弟弟都是我的亲骨肉,我最怕你们自相残杀,酿成惨祸呀,我活着,还能给你们撒撒火,弥合弥合,我死了,可管不了啦,你是哥哥,你平时就仁义、懂事理,你得多担待两个弟弟,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才是呀。”
朱高炽再三请母后放心,他永远不会做出不符哥哥身份的事。
徐皇后对太子是就放心的,她知道无须叮嘱,而不放心的,耳提面命也没用。
中午时分,朱棣进了金川门,他催促着仪仗、卤簿,他的大辂走得很快,听说皇后病势加剧,他心里很不安。别看平时他拥着更年青美丽的妃子们过着消魂的每一个晚上,但她们只是姿色的吸引,能为他分忧、帮他治理后宫、能母仪天下的只有他相濡以沫的结发之妻呀。
进了宫,下了大辂,征尘未洗的朱棣急匆匆地走在青石板御道上。他埋怨朱高燧说:“太子如此糊涂,你也不明事理,皇后病重,怎么不飞奏于朕!”
朱高燧说,先时没想到这么重。
朱高煦不失时机地进了一句谗言,听说母后病重,太子还天天在东宫里看歌舞呢,并且抬出太子太师丘福来证明,这就有分量多了。
朱棣不信朱高煦的话,就问朱高燧:“有这事吗?”
这哥俩在码头上早已串通一气了,朱高燧立即证实有此事,并且添油加醋,说太子是留守京城的监国,没人敢劝。
朱棣生气地哼了一声。
这时,他看见郑和远远地站在玉石桥上,就问朱高燧:“郑和下西洋回来了?”其实他也急不可耐地等在宫中,等着面奏出使西洋的详情呢。但朱棣急着赶往坤宁宫,暂时顾不上他。
朱高燧说:“回父皇,他本想到北平去找父皇的,因听说父皇马上要回来,就没去。”
别的都在其次,朱棣最关心的是朱允炆的踪迹,一两句话就能问明白,他等不及。便让两个儿子先回避一下,他要问郑和几句话,然后就到坤宁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