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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锦板起面孔说:“又来了。真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呀!三句话不来准下道。说,求我什么事?”
朱高煦诉苦说,本来说好的,他们哥三个一起回南京去代父吊唁,顺便视贺建文皇帝登极。可不知为什么,成行在即,父王又忽然变卦,不准他去了,单单把他留下了。
徐妙锦说:“我听明白了,你想与他们一起去,对吧?想让我在你母亲跟前说情,对吧?”
“对,”朱高煦说,“又不全对。跟我娘说,不能说没用,但最管用的是直接往父王耳朵里吹风。”
徐妙锦故意推托,跟自己的姐姐说,还行,燕王怎肯听她的?
朱高煦说:“别推托了,依我看,你在父亲面前说句话,远比我娘更有分量呢。”
“又胡说。”她话说得并不严厉,不过,徐妙锦提醒他,进京的差使可是有风险的呀。又何必争呢?再说了,三个儿子同去,万一有个闪失,就不后悔吗?她真不知朱高煦图个啥!
朱高煦当然有他的小算盘。回到京师,天地骤宽,可以广交朋友,结交朝廷重臣,对未来的仕途无疑是铺路搭桥,他不去,朱高炽、朱高燧岂不是占了便宜!
但朱高煦却没说这个理由,而是涎着脸引到徐妙锦身上,他说,小姨若不回南京,他也不会心动了。
徐妙锦脸红了:“少胡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朱高煦说:“我愿和姨娘亲近,有什么过错?姨娘,答应替我去说吗?”
徐妙锦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得叹口气说,不知前世造了什么孽,今世碰上他这么个混世魔王。
朱高煦得意地笑了。
徐妙锦说替他说情可以,不过得答应她一个条件。
朱高煦说,别说一条,只要能陪姨娘一起回南京去,就是十条百条也行。
徐妙锦说,就一条,朱高煦得听她的,不能由着性子胡来。
朱高煦说,这容易,他满口答应。皇上的话可以不听,姨娘的话一定听,言听计从就是了。
口说无凭,徐妙锦让他立字据,画上押。
这有何难?朱高煦马上答应立字据。
第一部分
朝无正臣,内有奸恶 枕怀典籍,与许多圣贤碰头,复古梦可做,“削藩”却令皇上不快。未入流的小吏居然敢“离间皇家骨肉”,他是送上门来的软柿子。藩王的“谶语”是“危难之时高抬贵手”,吓着了受礼人。有人说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可没说秀才治国十年不成。
当年太祖皇帝重臣陶安为他题写的长联仍十分醒目地挂在谨身殿上屏风两侧:“枕怀典籍,与许多圣贤碰头。扇写江山,有一统江山在手。”
新皇帝朱允炆看着这副楹联问他的臣子,听说这副对联是陶安所撰?朱允炆爱其书法,也喜欢其意蕴深远。
齐泰告诉皇帝,这副楹联的上联并不是陶安的。而是太祖高皇帝的戏联,因为陶安喜欢读书,常常枕着书籍睡觉,故有此联,下联才是陶安的。
黄子澄说,果然是千古绝对。
转入正题,朱允炆面对齐泰和黄子澄,很自得地说:“朕昨天一夜没合眼,终于想出个年号来,叫建文如何?”
齐泰说:“建文?这正好与洪武相对应啊。”
黄子澄也觉得正对当今皇上的心思,可以说是绝妙之至!打天下,自然靠洪武,今天下己安定,是该宴武修文了。所以黄子澄对“建文”二字推崇备至,主张即可颁诏天下,正式启用建文年号。
朱允炆认为,当下要务,应该安定人心,应当诏行宽政,赦天下,已经办了,召还流放官员,录用被杀功臣子弟,平田赋,减捐税,以利民休养生息,合并卫所,改吏制……要办的事情太多了,真是千头万绪呀,他希望臣子们替朕他分忧。
齐泰当即表示,愿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不过话锋一转,他偷换了概念,他以为,想建文,最该提到日程上的是削藩。藩王拥兵自重,恰恰是“洪武”的产物,不利于“建文”。
“削藩?”朱允炆似乎没有思想准备,他并不是不被强藩所困扰,他说:“这个……急了怕不妥吧?”
其实朱允炆比谁都明白,外藩日强,已成尾大不掉之势。皇祖父高皇帝一共封了二十四个王,他们都是朱允炆的亲叔叔,他即位前后,好几个王都不大安分,燕王更明目张胆地欲带兵进京吊丧,居心叵测。藩王的忧患,已令这个稚嫩的新皇帝寝食难安了。不过,刚上来就削藩,是不是为时过早?人家就会说,太祖尸骨未寒,就同室操戈,一来担着骂名,二来朱允炆一向心软,也不忍心。
齐泰的话说得很重,他是经过深思熟虑,又与黄子澄、方孝孺取得了共识的。他承认并赞赏皇上,固然仁慈,但忍让则误国。从前太祖用藩王罢勋臣,自有他的道理,如今各藩羽翼已成,甲士少则三千,多则几万,外镇偏圉,内控雄域,他强调这是潜藏之患,迟早必发,早收拾可免去天下大乱之忧。
黄子澄也赶快补充,太祖规定,朝无正臣,内有奸恶,亲王可训兵讨之。有了这一条,各王都明目张胆地招兵买马,成为合法,长此下去,一旦有事,朝廷怎么办?不是要深受其害吗?
朱允炆有点不耐烦了,他不愿听这些耸人听闻的言辞。他说,各王接了不准入京吊唁的旨意,不是都回去了,都很安分吗?连大臣们一直担心抗旨的燕王,不也准备勒兵北返了吗?昨天方孝孺已派专使回来奏报,为表亲情、诚意,燕王还特地请旨,拟派世子等三人到京替他吊唁呢。所以朱允炆认为齐、黄二人过于杞人忧天了。
齐泰、黄子澄相互看了一眼,齐泰说了句“陛下英明”,随后又一针见血地指出,若不是朝廷派徐辉祖、梅殷陈兵江淮要冲,燕王也不会这么乖吧?
朱允炆皱眉挥手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有流言说,朕用了一个秀才内阁,你们确实是一帮文人,打天下靠武功,治天下非文治不可,自从前朝出了胡惟庸案,太祖下诏提升六部以分权,永不再设丞相,利弊到底如何?你们也要有个章程才好。”
齐泰答应着。他陈述己见说,废相升六部,以保障天子威福不下移,这是利,但六部尚书才是二品官,低于五军都督府长官,这是弊,势必造成事无巨细都由皇上一统,皇上也未免过于操劳了。
朱允炆说他倒不怕起早宴眠理政,他想将六部品级提到一品,也许好些,让六部参与机务,有议政权力,他让齐泰他们议一议,看行不行?
黄子澄立即表示,他们也早有此意,他准备回头把改革吏治的章程呈上御览。朱允炆也就表示满意了。
第一部分
结交天下贤士 天阴得很沉,铅云贴着帐幕奔突,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满地泥水。
冗长的宴请总算结束了,对于不善交际的铁铉来说,简直是遭罪。当铁铉踏着泥水从朱棣大营告辞出来时,朱棣一过送出很远,出了辕门,仍由陈瑛相送。陈瑛与铁铉合撑一把桐油纸伞,陈瑛很得意地说:“你没想到燕王会这样隆重地宴请你吧?”
铁铉说他没想到。他不过是例行公事地来传达圣上旨意,顺便礼节性地拜见一下而已,不过因盛情难却,不得不吃了朱棣一餐饭。
陈瑛的兴奋劲反倒远远超过铁铉本人,他一再问,是不是一见倾心了?言下之意,铁铉必然为藩王的热诚所打动。
铁铉也不便扫他兴,就说燕王倒是一位礼贤下士的藩王。
陈瑛却说,也不尽然,也分对谁,他景仰的人才会有此隆遇。言外之意,燕王对铁铉是特别高看一眼,他自然应感恩戴德了。
铁铉说:“我有什么可称道的?都是你毫无分寸地鼓吹。”
陈瑛问:“席间他说,他运气不佳,身边没你这样的贤良方正之士,你听出弦外之音了吗?”
铁铉摇头,故意说他没有听出什么。
陈瑛点破了机关,燕王想把铁铉要到燕王府去,又怕铁铉感到委屈,所以他才叹息着说,他不好委屈人啊。
铁铉在席间早听明白了,他用顾左左而言他的办法避免了正面回答,现在也一样,他把话引回到陈瑛身上说:“这么说,你老兄想攀上燕王府的高枝喽?”
陈瑛笑着遮掩:“我没你这样的才气、名气,我倒愿意攀龙附凤,可他也不肯要我呀。”
铁铉半开玩笑道,可以卖身投靠,以显真诚啊!
“你骂我!”陈瑛点着他的鼻子说,二人大乐。
雨越下越大,坐骑拼命地抖着鬃毛上的雨珠。他们刚走到辕门,铁铉从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