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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儿无意识地呼唤着净齐的名字,宁馨再也忍不住,流着泪对顾教授喊道:“去叫净齐,去叫净齐来!医生说宁儿是情绪抑郁才得这场病,只要不让女儿受罪,我什么都认了!”
看到如此痛苦的宁儿,顾教授也没了主意,听了妻子的话就往电话机旁边跑,正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这几天,净齐给宁儿发了无数的短信,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复,一打手机却是关机。净齐憋了四天,再也忍不住,他和宁儿不想再经历离别,下了决心之后,他鼓足勇气又拨通了宁儿家里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顾教授,他刚刚自报了家门,电话里就一阵骚乱,紧接着和他讲话的却是语气慌乱的宁馨!
“什么?宁儿出水痘发高烧?”净齐心疼地惊叫道,对着话筒说了句“我马上就来!”便急匆匆地连夜赶到宁儿的家里。
这一次,没有人赶他走,净齐被带进了宁儿的房间,熟悉的大圆床上躺着的脸蛋浮肿、披头散发的女孩就是他心爱的宁儿。净齐觉得自己的心就象被什么东西抓了一把一样的疼,他丢下拐杖,跪在宁儿的床边,低低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半昏迷的宁儿拼命地撑开肿成一条细缝的眼睛,看到净齐,眼泪就流了下来。
“宁儿不哭!”净齐心疼地喊着,想帮她把眼泪擦干,又怕碰疼了她,情急之下竟伸出舌尖轻舔着那布满了丑陋的水疱的小脸!
痛痒难忍的宁儿立刻安静了下来,寂静中间或的一两声抽噎,更显得此刻弥足珍贵。
净齐一直陪着宁儿。在他温柔的守护下,宁儿终于安静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宁儿的高烧退了下去,身上的水疱却越来越大,变成了黄豆粒大小,甚至能看到里面透明的液体。宁儿奇痒难忍,再也顾不得那许多,伸手就要往脸上抓。一直守在她身边的净齐忙上前阻止,宁儿的手上也长满了水疱,净齐不敢妄动,便轻轻拉住她的一只小手,一个个地抚摩着她的每一个指甲。又俯下身,轻柔之极地在她那小脸上吹着。迎面吹来的清凉让宁儿好过了一些,她乖乖地闭上眼睛休息。
宁馨做了早餐,宁儿完全没有胃口,净齐好言劝着喂她吃了几口,又给她吃了药。紫色的药水是涂在皮肤上的,宁馨怕弄破了水疱不敢给宁儿涂,净齐小心地用棉花棒沾了药水,极轻地为宁儿上药,还讲公司的小旭和卢中阳的趣事逗她开心,转移她的注意力。痛苦不堪的宁儿居然在净齐的讲述下一边呻吟一边咯咯地笑起来。宁馨借着送水、送药或随便送点什么的机会,频繁出入宁儿的房间,随时把一对年轻人的动向汇报给在书房枯坐的丈夫,顾教授时而皱着眉头不说话,时而板着脸点点头。
中午时分,宁儿身上的水疱渐渐缩了回去,痛痒的感觉也缓解了很多。因为吃了药的缘故,宁儿还是沉沉地在睡,净齐说要出去一趟,过了一会,竟然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抱了一大西瓜回来!
净齐把西瓜瓤挖出来镇在冰箱里,又亲自下厨做了一碗清淡的蛋清龙须面。净齐轻声唤醒了宁儿,喂她吃了面,又赶紧用榨汁机把镇好的西瓜瓤打成西瓜汁。宁儿靠在净齐的怀里,吸着清凉可口的西瓜汁,终于觉得她是到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与此同时,顾教授夫妇坐在厨房里,看着桌上净齐为他们准备的饭菜,菜是在微波炉里蒸出来的,虽然没有复杂的烹调程序,却发出诱人的香味,排骨汤还在炉灶上咕嘟嘟冒着气,焖的米饭松软带着弹性。空气里没有一丝的油烟味。宁馨知道女儿的病是不能沾油烟的,不禁为净齐的细心而感动起来。
宁馨给丈夫盛了碗米饭,细声说:“吃吧,这一天把你也折腾坏了。”
饭菜可口,汤鲜美,宁馨终于知道,为何宁儿会越来越丰满水灵。
下午宁儿有了精神,净齐抱着她,一边给她吹着不断缩小的水疱,一边听她嘟囔这几天在家里受的委屈。说着就要流眼泪,净齐又是吻又是哄,让宁儿的诉苦不知不觉就变成了撒娇,又美滋滋享受起被净齐宠着的美妙滋味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宁儿又变得痛痒难耐起来,为了让宁儿睡个好觉,净齐整夜合衣抱着她,不停地在她的脸上和手臂上温柔地吹着气。宁儿就象个小猫一样的窝在净齐的怀里,开始还挣扎两下,后来就睡了过去,轻微地打着酣。
病了三天之后的清晨,宁儿在浑身轻微刺痛的舒适中醒来,一直抱着她的净齐连忙变换姿势,让怀里的宝贝能够充分舒展身体。宁儿伸了个懒腰,把手臂拿到眼前端详着,兴奋地说:“水疱全都退下去拉!”
和净齐同样整夜没睡的顾教授夫妇闻声跑了进来,看到宁儿身上脸上的水疱都退了下去,白皙的皮肤上结了一层薄痂。宝贝女儿的病终于好了起来!
宁馨连忙着给女儿试体温,问她想吃些什么,宁儿却照了一下镜子,扁着小嘴又哭了起来。
“宁儿,乖,结痂意味着水痘痊愈了,过不了几天脱了痂,你就会变得和从前一样漂亮。”净齐搂住宁儿颤抖的身子,在她耳边细语道。
“万一留疤怎么办?”宁儿,刚才照镜子把她吓坏了,刚消了钟的脸上布满了一块块紫色的痂,看不到一块好皮肤。
净齐用自己的光滑的脸轻轻蹭着宁儿脸上的痂,“就算留了疤,让你变成了丑八怪,你也是我最珍爱的宝贝。”
宁儿呆呆的转过身,把小巧的舌头探进净齐的嘴里。净齐紧张地朝宁馨看过去,宁馨却从房间里退了出去,帮他们带紧了门。
仿佛吻到了天长地久,宁儿偷偷张开眼睛,看到净齐的脸色不但苍白,而且眼睑下面有两团很重的暗影。
宁儿放开纠缠着净齐的舌,小手抚上那浓重的暗影,心疼地说:“为了照顾我,你都两天没睡了,脸色好差。”
“没关系,我最近身体很好喔!”净齐自豪地说,这样熬两天他腿都没有问题,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是个健康强健的男人了呢?
“不管怎么样,你必须睡觉。”宁儿道。净齐有过失眠和头痛的毛病,本来不应该这样熬夜的。
净齐温柔地笑着,捏了捏宁儿紫色的鼻头,“你现在才是小病号,还要多休息,我在这陪着你!”
“可是……”宁儿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痛惜。
宁馨推门进来对两个孩子说:“我做了点粥,你们一起来吃吧。”
“好呀。”宁儿乖巧地说,拉着净齐来到餐厅,顾教授正坐在餐桌前。
净齐犹豫地站住了,残疾的右腿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坐吧!”顾教授头也不抬地说。
净齐和宁儿在一边坐下来,宁儿一边往嘴里扒着粥,一边偷偷地看两个在餐桌前坐着却不吃饭的男人。
顾教授清了一下喉咙,先打破了沉默,“这几天你为宁儿费心了,我知道你是真心为了宁儿好。”
这么多天第一次听到父亲说净齐的好,宁儿捧着粥碗就要欢呼起来,不料顾教授话锋一转。
“但宁儿她还年轻,我们不想她过早的考虑感情的事,我和她妈妈都是做学问的,也希望她能多读些书,她现在才是学士,我们希望她一直读到博士学位。英国的学校都为她申请好了,她现在过去,立刻就可以入学——这关系着她一辈子的前途,你能理解的,对不对?”
顾教授不愧是桃李满天下的经济学家和教育家,他不和净齐谈感情,只是从宁儿前途的角度劝净齐放手,一句话里就道出了两层意思:如果净齐不放宁儿去英国读书,就是耽误了她的前途,而宁儿将来是要读到博士的,净齐这个夜大毕业生,就越发的配不上她。
“爸爸!”宁儿刚刚飞起来的心有沉了下去,放下碗筷叫道。
净齐把手伸到桌子下面,握住宁儿的小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抬起头对顾教授夫妇说说:“伯父伯母,你们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是了解宁儿的,她需要的不是博士学位,而是真正平淡幸福的生活。伯父,我虽然没了一条腿,但我在努力的锻炼身体,也在努力的为事业打拼。我正在给宁儿创造她想要的生活。”
迎着净齐诚恳的目光,顾教授一时语塞。他不得不承认净齐说的是对的,在净齐的面前,他们为女儿安排的道路显得那样的苍白。这几天净齐对宁儿无微不至的呵护,他都看在眼里。如果净齐是健全的,他会毫不犹豫的把最宝贝的女儿交给这个年轻人。可惜,偏偏造化弄人,就算净齐能够宠爱、呵护女儿一辈子,当父母的也不愿意看到女儿因为和残疾人在一起而承受旁人的议论和目光。
聪明的净齐怎么会不知道顾教授在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