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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那就好。不过这宇儿倒也真是对你不错呵……。。”
凉烟没有接,这话显然没有说完,应该还有后话,所以她只是淡淡笑着,略微低着头,装出一副小媳妇家的娇羞样。
“你可曾知道宇儿他为了你的这点小病竟然延迟了腾宇财团一年又一度最重要的年度股东大会。”
哐当——
杯子敲在茶几上发出震耳的响声。
“你说你身为总裁夫人,按道理说应该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相夫教子,学学茶艺,插花,老公回来的时候能够做好一桌子的饭菜,可是你倒好,竟然出国进修,一修就是三年,好,既然宇儿同意,我也没加以反对,长点眼界,增加点学识也不是一件坏事,毕竟宇儿的学历很高,这样你们两个也才能有话题,你的丈夫在和谈心的时候也不至于会觉得闷。但是你竟然又劳什子的去工作。怎么闹的整个腾宇,整个君氏都知道我们君家养不起自己的儿媳妇你才高兴恩?真是丢人,你知道外面的那些人都怎么说,说我们君家竟然落魄到需要让自己的儿媳妇出去工作的可怜地步——”女人很生气的样子,胸脯一上一下,剧烈的起伏着,那本就很波霸的双乳更是剧烈的颤抖。
“妈——我只是热爱我的事业,相信身为商业上有名的女强人的您应该会理解的。”凉烟声音十分温和,嘴角扬着恰到好处的弧度。
见儿媳妇提到自己,女人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些,“女强人,那是被逼出来的,但是你不同,我们霆宇需要的不是女强人,而依你现在来说,完全可以呆在家里,做个悠闲的富太太,要是闷了,妈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年龄差不多的名媛,你和她们多接触接触,看看人家都在做些什么,而你又在做些什么。”重新端起桌面上的温水,优雅的喝了一小口,那样子,仿佛是在品着尚好的香茗,其实就只是一杯温温的白开水。
凉烟没有回答,确切的说是她没想到该怎样回答。
“唉……”女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接着又放下手中的杯,主动牵过凉烟的手,“你也知道这豪门多是非,我是君昊东的二房,家里又没有什么靠山。打拼了半辈子才在君氏中占了个一席之地。老爷子和大夫人的感情有极好,只是大夫人肚子实在不争气,没个动静,身为君氏直属继承人的他才找了我,好在啊,这肚子也争气,怀了个男孩。可是——”说着竟然嘤嘤的啜泣了起来。“月峰他长的那叫一个俊,又听话,对自己的弟弟也好,总是那么优秀和谦让,老爷子啊喜欢的不得了,连带着我的地位也提升不少,他总说月峰这孩子像年轻时候的他,有气度。可是……。偏偏身子骨就那么的不好,就这么去了。宇儿当时受到很大的打击,要说这俩兄弟的感情,那真是好啊。”说到这,女人眼里竟真的有些伤痛,那是身为母亲对痛失爱子的悲恸,凉烟可以理解,握着她的手不禁紧了些。
“老爷子本就特别疼爱峰儿,在峰儿去的那天竟然老泪纵横,顿时苍老很多,也是打那以后,每每见到和峰儿貌似的宇儿,老爷子就脸色暗沉,后来更是避而不见。也是从那以后宇儿变得不爱说话,对自己要求极为严苛。我可怜的孩子啊——”
凉烟扯过纸巾,递给了伤心地女人。
“后来大夫人去世了,老爷子又迷上了个舞女,不顾家族反对,硬是娶了回来。虽说最后生的是女娃,却也是急得老爷子的宠爱。唉……。。所以小烟啊,不是妈不讲理,宇儿因为你的事已经让老太爷生气了,要不是老太爷撑腰,宇儿这准继承人的身份还不定怎么回事呢,毕竟霆宇他爸对那对母女的宠爱是有目共睹的啊。”
“恩,我知道了,妈你不用再说下去了。”凉烟点点头,一双清凉如水的眼中却是流露出最深刻的遗憾。
“好,妈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妈不是阻隔你的梦想,只是在这当口,任何影响到宇儿继承权的不利因素都要清理干净。”说着句话的时候,她的眼中闪烁着极为阴狠的光芒,那光芒太强烈,是融进骨血中的一种偏执。
“那出去工作的事——”女人为了确保再次出口求证。
“妈,我可以答应你过段时日我将会呆在家里,就按您说的那种,悠闲地呆在家。但是现在还不行……”
不悦的光芒顿起,“为什么不行?”
“妈想必你也知道腾宇打算多元化,向更多的领域发展的事情吧。”
女人点点头,这么大的事情她当然知道。
“而其中关键就是与罗兹家族和接下来的一场丹麦皇室举办的竞标。后者先暂且不谈,就罗兹先生和腾宇合作的这个项目主要就是由我来负责。”
听到这,女人沉着脸,这么大的项目竟然让她来操办,刚要开口斥责。
“这简直就是——”女人哼着声。
“妈,您先听我把话说完。由于我学的也是服装业,而且在这方面还算有些天赋,您也许不知道,我在国外学习的时候,我的主教老师是反卡尔大师。”
“你说什么?是那个服装业的怪才反卡尔——”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淡定的凉烟,这三个字代表什么,她自然知道。
“恩,是的,而且罗兹先生对于我提出来的涉及样板很是满意,并指名由我来做,而接下来的竞标我想我也多少可以帮点忙。”淡然如水的声音,不急不缓的陈述,却散发着一种无法阻挡的气势,是的,在谈到自己的梦想的时候,在涉及她所擅长的服装的时候,没有人可以忽略掉她身上的光彩,那光彩不是光芒万丈,最巨大,最凶猛的,却是摄人心魄,最纯粹最恒久的。
女人望着她良久,淡淡的说道,“那好,就等这两件重大的案子之后吧。”然后就急忙补充道,“这两件事之后,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恩。”凉烟点头。这个承诺许的真的好沉重,沉重到整个人都像是背负着一座万斤重的大山。
“那好,我先走了,还有今天我来找你的事,希望你不要和宇儿提起。”
“我会的,您放心。”
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凉烟整个人都摊软了,可是在想到女人说的那些话的时候,一个孤零零不被父亲所重视,又卷入到母亲争权中的男孩慢慢往上攀爬的情景就浮现在她的面前。
原来……他有着这样的过去。
原来……他也曾和她一样过。
原来呵原来……
不知道坐了多久,太阳都已经西沉,漫天的星星已经高高的挂在星空,她就这样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发愣……
“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呆愣愣的坐着,想什么这么出神?”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传来。
“你回来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竟然有些哽咽,这样刚毅的一张脸和纠结的眉宇下到底隐藏的是怎样的一种伤痛。
“我有点冷。”她轻轻的呢喃。
“怎么,感冒了?”大手抚上女人的额头。
很凉,比他的还低。
“没有——”光着脚走下床,“可以给我个拥抱么?”
男人挑眉,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走上前,轻轻的把女人羸弱的身子拥进怀里。
男性古龙水的味道充斥在凉烟的鼻前,感觉异常的踏实……
【君与凉】
车子在急速的行驶,男人看着一旁的女人眼中流露的表情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怎么,饿了吧?”
他笑,声音是那么的好听浑厚。
“恩,是有些饿了,一直在为这个宵夜留位置,中午都没怎么吃。”
“这样对胃不好。”男人板起脸,佯装生气的训斥道。
“下回我会注意。”她淡淡的应道,声音如水般温柔。
“今天下午都在忙些什么?”大手转过方向盘,车子向右驶去。
凉烟蹙起眉,想到下午的那个誓言,不觉脸色暗沉几分,“画图,偶尔累了的话看看书。”
“就只是这些?”他看了她一眼,状似随意的问道。
迟疑了几分钟,“恩。”她点头。
“快到了,想到要点什么没?”没有再执着于那个问题,换了一个较为轻松些的话题。
“早就想好了。”谈到一直很想吃的美食,难得的一脸轻松,刚刚的阴霾总算不复存在。
“那一会儿的菜单就交由你来点吧。”一个刹车,黑色亮眼的奔驰便停在了饭店前。不,确切的说是小吃部。
店面很小,从外面看来似乎是有些年代了,很旧的样子。“这就是你说的香榭大道新开的那家——?”君霆宇眼珠圆睁,看着面前的古老铺子。眉头紧锁。
“走吧。”说着凉烟嘴角带笑,主动挽着他的胳膊。
男人还是一副不情愿的表情被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