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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崩溃般的滑坐在地上,抱着头,大声的呜咽。
“我该怎么办,心怎么会这么难过。小染,小染……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她伸出手,摸向自己的颈项,掏出那个挂着橘子的项链,却看见另一个和它纠缠在一起的戒指。
——男人卖血为她买的戒指。
这就是命么?
注定的纠结不清?
她无助的哭了。痛苦像是涨潮的大海一样波涛汹涌的向她涌来。
声声不息。
夏默站在楼下,斜靠在车门上,仰望着那个房间,却一直没有盼到它亮起熟悉的灯,女人的身影没有出现,但是他知道,她在。
于是,嘴角竟然泛起了一丝笑,苦苦的,涩涩的。
烟一根接着一根,满地的烟头在地上围成了一颗心。
*
君霆宇被肖凝儿扶到了吕璞的一间公寓,那是他送给她的,只是他很少过来。一般他都是兴致来了便会给她约到他就近的宾馆,然后直接开房。天亮了,走人,干净利索。
他喜欢的风格。
“你先在这坐着,我去拿纱布和碘酒。”
说着肖凝儿的身姿消失在他的面前,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居家的衣服,手上除了纱布碘酒之类的东西还多了一份和她身上配套的男性睡衣。
两件衣服是情侣装,而且是卡通的,很幼稚的图案。
君霆宇接过衣服,看到上面的图案时,两道帅气的剑眉皱起。嘴角一副抽噎的样子。
“那个…。你要觉得不喜欢可以不穿,我再去给你找一件。”肖凝儿羞赧的说着,作势要去再拿一件。
“算了,就这件吧。”说着脱下自己身上的衣裤。
肖凝儿红着脸,觉得不好意思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怎么现在还脸红,你也跟了我快五年了吧。”君霆宇玩味的说着。
“是五年又两个月零三天。”肖凝儿下意识的说道。
君霆宇听着女人口中的话,不由得一愣。
两人之间多少有些尴尬。
“你的手得上药,来给我。”她语气轻盈,打破了彼此间怪异的气氛。
君霆宇把手递给她,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的手如此之小,肖凝儿在他眼里一向不输给古时代父从军的花木兰,多少男人无法胜任的case交到她手上都可以放心,是不可多得的好助手,永远的铁灰色套装,高高挽起的头发,忙碌的身影,要不是那些火辣的夜晚,君霆宇都快要忘了她是个女人,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当然尽管在夜晚,每次他需要她的时候,她都变现的很火辣热情,每次她都会让他很满意,但是却也只是在身体上,出此之外没有其它,他可以在前一秒热情,下一秒抽身离去。而她,从来都不曾抱怨,也许这种关系也正是她所想要的。
不知道她心中对此段关系的看法,也重来都不曾想过要知道。
但是这一刻,他却突然想知道,看着面前低着头,小心翼翼帮她挑着脏东西,擦药然后一点一点拿捏着力度帮她包扎的肖凝儿,一股深深的愧意溢满胸膛。
“怎么了?”她对他的反应一向敏感,哪怕是一点细微的情绪变化,肖凝儿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没…没什么……。”突然像是有什么卡在嗓子中,君霆宇竟然说不出一个字,哪怕是“对不起”这三个字。
最后一个结漂亮的打完,系紧,“好了。”她抬起头,满意的说道。
当看到君霆宇身上那件图案为机器猫的卡通睡衣的时候,嘴角忍不住上扬,她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好幸福,轻轻的闭上眼,她在心里感谢菩萨,“请让时间停止吧,就永远停在这一刻,那该多好。”
“我有点饿了,晚宴的时候没吃下什么东西。”君霆宇嘎着嗓子说道。
“好,我这就去做。”她急忙起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多亏前些天逛商场的时候买了一些菜,那天她平时总光顾的肉店刚宰了一只羊,说是很新鲜,她就一次性买了一些,一会正好可以给他做羊肉汤。
哼着歌,女人快乐的做着菜。
平时干练的样子已经不复存在,此刻的她就是一个为心爱的男人做饭的普通女人。
“汤来了,是你爱喝的羊肉汤,我多加了些胡椒,你似乎有些感冒了,喝点,多出些汗。”肖凝儿缓缓的嘱咐着。
感冒?他有么?好像是,嗓子有些痛哑,头很痛,似乎是有点感冒,只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竟然——
“好。”
动口喝了些,味道很棒。肚子也着实有些饿了,君霆宇大口大口的喝着汤,“再来一碗。”
肖凝儿笑着接过碗,到厨房又去盛了一碗。“还有很多呢,慢点,汤热。”她真的觉得好幸福,原来这个词也可以出现在她身上。
君霆宇点点头,却根本没注意她在说什么,整颗心都被口中的美味所吸引。
直到酒足饭饱后,君霆宇一脸满足的站起来,静静的打量面前的女人。
高挑的身材,瓜子脸,高挺的鼻子,白皙水嫩的肌肤,那触感他知道,滑腻如丝绸。长长的头发没有如往常一样挽起来,而是垂在腰际。笑起来的时候仍是很温婉。
男人的本能开始苏醒,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抱起她,走向卧室。
夜晚,激情在屋内上演。
男人,女人。喘息,拍打。
整间屋子充斥着糜烂的气息。
很快,女人在一声尖叫中虚脱过去。君霆宇伸出手,轻轻的给她盖上被,然后走向阳台,抬起头,看向空中的月亮。
今晚的月色很漂亮,簌簌的光落在他的发上,缓缓的舒展腰际。
他竟然看到月亮上出现一张脸,那张脸变幻着不同的样子。
大声质问他时的刚毅。
假装怯懦的时的楚楚可怜。
哀求他时的悲恸哀戚。
展现才华时的光芒睿智。
盈盈浅笑时的美丽淡定。
那双眯起来像是月牙一样的眼睛仿佛正在哀伤的看着他。
“喝——”男人大喊一声。
随即抚了抚脸,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到她。
为了抑制自己不再想起,他低下头,不敢再仰望浩瀚月空中那轮皎月。
只是坐在阳台的座椅上,一整个晚上。眉宇几次纠结,眼中的神色几番变化……。。
清晨,肖凝儿醒来的时候已是晌午,太阳高高的悬挂于天际,洒下暖融融的光,照的人心都跟着暖洋洋的。
她起身,却发现旁边的床铺是凉的,冰冰的。
胡乱的套了件衣服下地,却发现男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沮丧的回到床上,呆呆的坐着,视线却刚好落在窗台上,发现上面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张字条。
急忙起身,拿起来看。
“我先走了,今天你好好歇歇,可以不用来上班——君霆宇。”
沮丧顷刻间不见,女人的嘴角轻舞飞扬。
曼妙的弧度彰显着愉悦的心情。那张字条被她像宝贝一样的夹在书中收了起来。
虽然字条上说她可以休假一天,但是此刻她却一点都不想休息,只希望能立刻奔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身边。
于是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试着各种漂亮的衣服却习惯了的选择暗沉保守的套装。
这样也好,君一向喜欢公私分明。
就在她喜滋滋的冲向办公室的时候,却停住了脚步。
“喂——韩卫么?是我,君霆宇。你不是一直想让肖秘书去你那工作么…。好,我答应你…。不要感谢我,我不需要你的感恩,人我是放了,只是她会不会去你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她的整个大脑嗡的一下。双手颤抖的扶向旁边的墙。
顷刻间,这巨大的落差给了她一种窒息的感觉。
“你没事吧?”凉烟抱着卷宗和图片走了过来。
她扑向凉烟,呜呜的哭着,什么情敌,还是心爱的男人的老婆,在情绪达到崩溃的边缘时都变得模糊,只是觉得这是一个支撑点,可以支撑着她不要倒下。
这样的肖凝儿凉烟何曾见过?别说是她,就是今生所有接触过她的人又有谁见过?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只有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任她哭着。
“怎么回事?”君霆宇听到外面吵杂的声音,以为是不懂规矩的人在这喧闹,低声喝道。
拉开门正好对上凉烟的眼,肖凝儿还挂着她身上哭的极其悲惨。
此时的君霆宇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估计她是听到那通电话了。脸色不禁暗沉几分。
“都进来吧。”
肖凝儿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抹去眼角的泪水,不想被他看到这样狼狈的样子。
进了屋,凉烟退到一边,心里其实更希望能赶快离开,自己在这真是尴尬的存在。
肖凝儿抬起头,冲着他笑笑,“总裁,我今天来晚了,今天您的行程……。”
“你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