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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又军务缠身,不得解脱,这一拖下去,恐怕三年、五年、十年都难以成事,岂不是误了公主的一生?”
东应满心焦躁,强按着脾性听了他一段话,终于忍不住打断他的劝说,急切地问:“我只问一句,婚礼究竟办了没有?”
郑怀见他执拗,摇了摇头,硬起心肠点了点头道:“已经成了!”
他轻轻一句,东应听在耳里却如晴天霹雳,顿时一个趔趄,原本因为着急而涨得又红又紫的面庞,血色刷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举步就往后院走。
郑怀一惊,连忙伸手去拦截,问道:“殿下,您这是干什么?”
东应两耳嗡嗡作响,听不清他在问什么,只看得出他有阻拦之意,猛的一掌推到他胸前,厉叫:“滚开!你们统统给孤滚开!”
他没有学过武,日常的力气并不算大,但此时这一掌夹怒推出,竟把郑怀推得一个踉跄,连退了几步。
郑怀吃了一惊,还待再拦,但见他满眼血丝,暴怒欲狂,又想起瑞羽在举行婚礼之前的交代,不禁叹息一声,让到一边,摆手令待命的亲卫,“紧守岗哨,约束侍者从人不得随意走动,若有谁不经召唤,擅入后院……就地格杀!”
在东应回到刺史府的同时,后院洞房里的瑞羽正对近侍的青碧、青红等人吩咐,“你们退到院门去,若昭王驾临,不必拦阻。但有一事须得谨记于心,无论你们今夜听到了什么,都不得有丝毫泄露,否则定斩不赦。”
青碧等人都感觉到了这桩婚事的诡异之处,心中惊疑,再得她这严令,更觉风雨欲来,却又不敢多问,齐齐应诺退下。
一时洞房里的闲杂人等都尽数退下,只剩瑞羽和秦望北相对而立。瑞羽盛装华饰,珠拥翠绕,秦望北也是一身吉服,但二人的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意。
匆匆成婚,不是因为他们相悦急于正名,而是为了断绝东应的念想。婚事里充满了太多的权衡之意,让他们都对婚姻没有多少认同感。尤其是秦望北,看着洞房内的一切,总觉得不太真实,隐约有些惧怕,只恐她下一刻又反悔。
瑞羽转头看到秦望北的恍惚神色,虽然未能洞悉他所思所想,却也知道这样匆忙成婚他定然十分不乐意,于是怔忡地望着他,竟不知该对他说什么。
倒是秦望北先定下了心神,见她站着不动,潇洒一笑,招呼道:“殿下,若是昭王进来,势必有场恶战,你且先休息一下吧。”
他把等一下必然发生的事说成是打仗,倒也贴切。瑞羽的心情虽不至于因此而开朗,但有他的豁达大度在前做榜样,也知道他这番支持关切之意,胸中稍稍舒缓了一些,涩然道:“中原,很对不起。”
秦望北微微一笑,尽量放开心胸,问道:“殿下何出此言?”
“婚礼举行得突然,你对我一片心意,我却用你来遮风挡雨……”
秦望北感觉她确实语出至诚,心里虽然也有不足,却想到他终于成了她的夫婿,自有下半生的漫长岁月可以名正言顺地获取她的情意,又觉开怀,于是哈哈一笑,柔声道:“殿下不必内疚,为人夫婿自当为妻子遮风挡雨。你既然选择了我做你的夫婿,那么无论你想用我达成什么样的目的,我都应该支持。”
瑞羽有些吃惊于他的回答,迟疑地道:“可是,你并不见欢喜……”
秦望北摸摸额头,讪讪一笑,认真地说:“殿下,我没有不欢喜,只是觉得这场婚礼从头至尾都是你命人操办的,我甚至都来不及派人准备聘礼,更说不上让你有新嫁的风光与荣耀,我很惭愧。”
瑞羽身为长公主,拥有至高的地位,所谓的风光荣耀,她的身份已令她享受很多。因而在她的意识里,真的从未想过她未来的夫婿会希望能带给她新嫁娘的风光荣耀。
无论秦望北希望给予的东西是否真能实现,他有这份心意已足以让她动容。她愣了一下,心里那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感消失了许多,放缓了声音道:“没关系,中原,即使你不是秦氏子弟,只是一个孤寒庶人,我只取你这番心意,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对秦望北更亲密的事都主动做过了,像今日这样甜言蜜语的情话,他却是从未听过,傻了一下才笑了起来,柔声道:“殿下,女子若爱一个男子,会愿与之共度贫寒,不离不弃;但男子若是爱一个女子,则会将自己的所有荣耀都奉到她面前,与她共享。你不嫌弃我,我很高兴,但我仍想让你纵然没有长公主的身份,仅是一个普通女子,也会因为我是你的夫婿而感觉荣耀与风光。”
瑞羽心弦微动,一股别样的滋味油然而生,情不自禁地望着他,轻声道:“中原,我此生能遇到你,何其有幸。”
秦望北含笑回答:“殿下,我此生能遇到你,亦是三生之幸。”
新嫁娘的凤冠前檐有一层米粒小珠串成的幕帘略遮面庞,秦望北将珠幕撩起,挂在凤冠两侧的玉钩上,望着眼前人难以描画的绝世丽容,心神恍惚,怔然无语,心中有说不尽的欢喜。这一刻,他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是真的达成了梦寐以求的目标,成为了意中人的夫婿。
瑞羽望着他激动的眼眸,以及那从心眼里绽放出来的开怀笑容,同样有一瞬间的恍惚——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她已经嫁给了他,选择了他作为自己的夫婿。从此以后,那些不该有的妄念,都将因为他而被彻底斩断,永不再起。
她心底那些灼热翻滚犹如剧毒的心绪,在他温柔的目光里,慢慢地沉积,一点点地凝结。她想笑一笑,脸上的肌肉却不听使唤,眼眶里有一股难言的酸涩在扩散。她赶紧低下头,轻声道:“中原,我或许做不到世人眼里的好妻子,但自今以后,我当尽我所能待你好。”
“我知道,殿下。”
秦望北感受到她声音里的诚挚,心中一动,突然道:“殿下,我们再拜一次堂吧。”
瑞羽讶异地抬头,“我们已经拜堂了。”
秦望北摇头,轻声道:“那是给别人看的婚礼,我们再拜一次堂,只我们自己敬告天地,愿意白头偕老。”
瑞羽怔了怔,正待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呵斥,“休想!”
房门被猛地撞开,东应一步踏进屋来,看着秦望北,森然道:“海外蛮夷,你也配和我姑姑白头偕老?”
秦望北早有准备,并不因他的贬低而动怒,笑了笑,正待说话,瑞羽已经踏前一步,拦在他面前,示意他不必多言,由她出面对答,“小五,中原是我选择的夫婿,你侮辱他,就是在侮辱我!”
东应面色苍白,双目却布满血丝,仿佛一头突受重创的野兽,逼视着她,“他是你选择的夫婿?所以哪怕是事实,我只要说一声,也是侮辱了你?姑姑,这就是你的选择,放弃自小一起同进同退、形同一体的我,去维护一个半道闯进来的外人?为了他,哪怕是与我为敌,也在所不惜?”
瑞羽闭了闭眼,面上却露出笑来,曼声道:“小五,你多心了,女子外嫁,附远厚别,是为宗族多添臂助。你是我的侄子,亲情深厚,中原是我的夫婿,也就是你的姑父,日后当尽力扶助你重振我唐氏声威,怎能说什么为敌的混话?”
“做我的姑父,他配吗?”他仰天大笑两声,转回目光看她,“姑姑,我只问你一句,你当真为了这个人,背弃我?”
瑞羽一皱眉头,冷声道:“男婚女嫁,天经地义,我成婚理所当然,怎能说是背弃你?”
“怎么不是背弃?你明明跟我击掌为誓,约定十年平天下,十年治天下,十年共游天下,携手同老!”
瑞羽这才想起他和她当日策马同游时的约定,原来早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下了决心要与她携手同老,可笑她当时却懵然不知,只以为他还是幼年的习惯,依赖她成性。
他目光灼灼,让她刹那间根本不敢与他对视。她于是侧开视线,慢慢地说:“我与你立约之时,是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的心思!”
东应咬紧牙关,涩然道:“不错,那时我根本不敢让你知道我的真实心意,我当时想,假如名分所限,你我终究不能昭告天下成其眷属,那么纵使你对我完全无知无觉,只要你一生在我身边,我也愿为你终身不娶。我们就此立约,携手同老,那也没什么,那也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