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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望北摔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趴在地上起不来,不由嗔怪,“我都摔成这样了,你也不来拉我一把!”
“好,我拉你。”
瑞羽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向他那边走,可她的酒喝得比秦望北只多不少,在着意放任自己的情况下,虽然还有一分警醒留着,但身体已经有些不听使唤。她刚迈出两步便左脚绊右脚,两腿打结,砰的一声玉树倾倒,一跤摔在秦望北身上,把他正努力以手撑地刚离开地板几寸的身体一下又砸得趴了回去,胸中的一口气都险些被砸断。
在门外侍立的青红听到里面声响有异,正想上前叩门,便听到屋里瑞羽的声音在问:“中原,你没事吧?”
秦望北缓过气来,有气无力地回答:“殿下,你压得我很痛。”
瑞羽赶紧移开压在他背上的身体,待要起来,却感觉两腿无力,索性侧身卧在地板上,仰望着屋顶的横梁喃喃地说:“这房子盖得真不结实,连屋顶也晃个不停,也不知建造这房子的匠人是谁,该拿了抽十板子。”
秦望北摔了一跤,再被她一砸,酒醒了几分,闻言大笑,“殿下,不是房子没盖结实,是你喝醉了头晕。”
瑞羽虽然有意放纵自己谋一醉,但警觉惯了的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真的理智全无,只是反应比平日迟钝很多,束缚也会消除大半。秦望北提醒她喝醉了,她也不似一般的醉鬼说自己没醉,而是若有所悟地点头,道:“哦,原来是喝醉了,这就是喝醉了啊?”
她不起身,秦望北也不起来,翻了个身,也在地板上躺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她的话,“是呀,喝醉酒的感觉不错吧?是不是觉得好像要飞起来了?”
“没觉得,屋子晃得厉害……不好,要被扔下去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抓,正扣住秦望北的手臂,将它当成了能阻止己身在深渊中下坠的救命绳索。
她的力气可真不小,虽在醉中这一拉也把秦望北拖得向她靠近了两步,正与她并头而卧。要知道酒醉之后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可不是手里抓着东西就能镇定下来的,在这意识涣散的时刻,面对这种无所依仗的飘浮感,她不由得惶恐形之于色。
秦望北自身也常尽兴醉酒,知晓其中关窍,任她抓紧自己的手臂,道:“殿下,如果觉得房子晃得厉害,就把眼睛闭上吧。”
瑞羽眨眨眼,依言把眼睛闭上,但只片刻功夫她又睁开了眼睛,“闭上眼睛感觉更不舒服。”
她已经习惯于掌握一切,闭上眼睛后虽然看不到房子晃动,但脑袋的昏眩感不减,眼前漆黑一片于她而言更像充满未知的危险。
秦望北无奈之余,灵机一动,道:“殿下看着我吧,我被你抓着总不会晃的。”
瑞羽眼底波光流转,脆笑一声,“好啊!”
她此刻娇姿外现,风情尽显,嫣然一笑,摄人心魄。秦望北初起之意只是安抚她,但被她这盈盈目光一望,顿时气为之一屏,刚刚压下去的醉意又升了起来。
瑞羽目光迷离地看着他靠近,那迷醉而热切的神态让秦望北为之痴迷。她醉了,她知道,她若不想醉,随时都能调运气血把酒气压下去,但这种时候,她只想让自己深深地醉下去。
秦望北轻轻地吻住她柔软的红唇,由浅而深,由温柔而热切,初时她只是被动地接受,而后她却是主动地索取。
室外寒风凛冽,室内则暖意融融。
他和她相拥亲吻,他的手在她柔韧的腰肢上游走,渐渐地深入。她没有抗拒,反而去解他的腰带,探索他身上与她不同的地方。两人的衣裳都凌乱半褪,只差一点就要没有遮掩地贴合在一起。
她身体里昨夜梦中不安的燥热此时已经被完全勾起,亟待找到宣泄的出口。他也已经深深地迷醉,爱抚着她柔美的身躯,喃喃低语,“殿下,我爱慕你……”
她微敛眼睫,低头将他推倒,轻轻地“嗯”了一声,眉梢的神态近乎急切。他也已经蓄势待发。就在此时,炉中的炭突然哔啵一声,爆炸开来。
这一声轻响,犹如暮鼓晨钟,惊动他心神的最后一丝清明,使他在刹那间稍稍避开,猛然醒悟,“不可以……”
她愕然抬头,迷惑不解地望着他,问道:“为什么?”
她的脸上春情仍浓,眉目间的艳丽妩媚勾魂摄魄,只一眼就让他溃不成军。他全身颤抖地抓住地板,用尽全力才闭上眼,克服心中的妄念,说:“我们还未成婚。”
她怔了怔,低低地一笑,“中原,你素来放荡不羁,不拘礼俗,怎么……”
“那不同的……不同的……”
他勉强镇定几分,望着她绝色无双的丽容,轻声道:“殿下,若你是因情而欲,愿与我共效于飞,无视礼俗自然可以……然而,殿下,你现在是真的因为动情生欲呢,还是别有原因?”
瑞羽如被针刺般地一颤,想要起身退开。秦望北却双臂一收,将她紧紧搂住,涩然一笑,轻声道:“殿下,你这时候这样对我,只是因为你心里有事,喝了些酒,又逢此情境,一时意动才有此念,并不是真的对我倾心以付,事过之后只恐你会后悔。”
瑞羽哑然,过了一会儿才轻声一笑,“中原,我已经二十一岁,若是平常女子儿女都已成行,你莫当我是无知少女,对情事全然不知不解,做了什么事,事后又后悔。”
“殿下,若是今日我们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成就夫妻之事,你纵然不后悔,我也怕我会后悔。”
秦望北直直地望着她,全身都因为强行平息欲火而忍得生痛,慢慢地说:“殿下,我对你倾心以付,自然也盼你能如此对我。纵然你因为心怀大业做不到如我这般,但至少在这样的时刻你应该是清醒的,没有其他原因促成。”
他对她倾心爱慕,可以放弃许多世人看来不能放弃的东西,可以做很多世人看来十分愚蠢的事,可以不在乎别人的流言飞语,可以对他人的排挤视若无睹,但有一点,他独有的骄傲他绝不会放弃——至少在得到她的那一刻,他在她心里是纯粹的一个人,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她完全交付于他没有其他原因。
那一刻,一定要是她深思熟虑后所做的选择,她已真切地将他放进心里。
瑞羽脑中混沌一片,怔怔地坐起,收拾凌乱的衣裳,闭上眼睛呆坐良久,突然道:“中原,我们成婚吧!”
秦望北意外至极,呆了一下,仍不敢相信她的话,问道:“你是说真的?”
瑞羽睁开眼睛,醉意早已消失,眸光清亮,缓声道:“自然是真的,只是你愿意吗?”
第六十章 邯郸行
他痛得龇牙吸了口凉气,抬头看着瑞羽,满眼委屈又满面倔强,轻叫了一声:“姑姑!”
雪过天晴,前来犒军巡边的昭王车驾踏着一路泥泞靠近邯郸城,东应远远地看到城门口候着的翔鸾军左武卫将军刘春率领大小将官身着正式拜见长官的礼服站在城门口等候他们的到来。
东应一眼望过去,没有看到瑞羽的旌旗,脸上的笑容便略微一黯。他的谋士陈远志得他格外礼遇宠信,得与他同车而坐,在旁侧察言观色,便知缘由,只是默不作声。
刘春率诸将士迎上车驾,上前行礼如仪,呼声整齐洪亮,“末将等奉长公主钧令前来迎驾,殿下舟车劳驾,一路辛苦。”
东应振作精神,下得车来回礼,双手虚抬含笑道:“诸位请起!孤此次前来,是来看为我华朝大业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的英姿,犒谢将士们光复我唐氏山河的辛劳,诸位不必多礼。”
他语言平易近人,肯定了将士们的功绩,夸奖了他们所付出的辛劳,对他们的功绩不吝奖赏赞扬,甫一见面,就让这些将士大起好感。加之他在来之前就仔细看过军中重员的相关资料,刘春一加引介,他便知道哪位将军在此前的西征战事中立了什么功劳,有什么可以称道之处,随即把臂将其足以骄傲自豪的地方点评两句,顿时令其眉开眼笑,如沐春风。人人都在想:原来昭王殿下一直都关注着战况,我等所立功劳他都记在了心里,也不枉我等卖命奋战。
这是上位者的御下之道,瑞羽亦可对帐下将士的功绩劳苦如数家珍,只是她受性别所限,只可以从严治军,赏功罚过,不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