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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芳的脑海里闪过了电视上演的动物世界里的画面,这里和电视里的世界一样,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寒芳仰望着天空,长长吐了一口气,对自己说:看来我真的不适合在这里生存,我要离开这儿!我要去找浩然,哪怕到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慢慢地等待终老,等待死亡也好。
想到这里,寒芳不假思索地向城门快步走去。
“什么人?”守城的士卒高声呼喊,走近一看,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参见韩姑娘!”
寒芳惊异地问道:“你认识我?”
士卒恭敬地回答:“您身上披的是大王的披风。”
寒芳这才注意到,自己随手摸的一件披风原来是嬴政的。刚才一直在沉思,披风拖着地都没有注意到,于是勉强笑了笑。
“您要出城吗?”士卒恭敬地问。
“哦!是的!”
“可有大王手谕?”士卒试探着问。
寒芳摇摇头。
士卒又行了个礼,恭敬地说:“大王有令,没有手谕者一律不得出城。”
寒芳失魂落魄地笑笑,颓然转身往回走。
何时才能离开嬴政的禁锢和束缚?何时才能自由自在?她不想改变什么历史,也不想留在这里,她只想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寒芳只感觉自己憋闷得想要大喊。
她忍不住握紧拳头,用尽浑身的力气大喊一声:“啊——!!”声音在空旷的大街上传出好远,久久回荡。
寒芳大喊也无法消除胸中的压抑和郁闷。她用力甩了甩头,理了理长发,继续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去。
一个黑影悄悄尾随了上来,从街边窜出。
寒芳尚未反应过来,就觉得一个人从身后勒住了自己的脖子,觉得脖子一凉,用眼角余光一瞥,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别动!动一动就立刻割断你的脖子!”耳边一个声音冷冷地响起。
寒芳失声惊叫:“嫪毐!”
“对!是我!”嫪毐恶狠狠地说,“不许喊,喊就立刻杀了你。”
寒芳脑子飞转,嘴上却苦笑道:“嫪毐,我们还真是有缘!还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
嫪毐拖着她到了一个阴暗处,冷冷地说:“我没心和你胡扯!我要你送我出城!”
寒芳没好气地回答:“我怎么送你?我自己还出不了城!”
嫪毐狡诈地一笑,并不言语。
火把晃动,一队巡逻的士兵走了过来。
寒芳眼前一亮,知道自己有了机会,故意大声说:“好!嫪毐,我送你出城,城门在那边!”
寂静的街上,巡逻的士兵立刻发现了两个人。
“什么人?”士兵把两人团团围住。
嫪毐心里一惊,继而有恃无恐冷冷地道:“告诉嬴政,他的女人现在在我手里,我要他放我出城!”他拖着寒芳挪到街边,靠墙而站,避免被人偷袭。
一个士兵飞跑着前去报告嬴政,身影快速消失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第一百二十一章 怒擒嫪毐
嬴政闻讯匆匆赶至。
王翦也匆匆赶来。
嬴政背着手,盯着嫪毐,厉声喝道:“嫪毐,放了她!”
嫪毐一撇嘴冷笑着说:“放了她?放了她我不是自寻死路?”
“放了她,可以赏你个全尸!”嬴政上前一步吼道。
“不许你再往前走!否则我立刻杀了她!”嫪毐尖叫,额头上已经出了冷汗,紧张得嘴角不停地抽搐,手也颤抖。
嬴政停住了脚步,冷冷盯着嫪毐,深邃的眼睛中露出焦虑的神色。
王翦举起手中的弓箭,对准嫪毐,又怕不慎伤到寒芳。没有大王的命令,不敢贸然行事。
嫪毐暗暗吐了一口气,他在城中东躲西藏了一下午,根本无法逃脱,情急之下看到寒芳只好出此下策,没想到居然奏效。
嫪毐在寒芳耳边嘻嘻笑道:“没想到你媚惑男人还真有一套,你看大王多着急!早知道我也试试身手了!看看谁厉害。哈哈……”
寒芳双手用力掰着嫪毐的手臂,半天才透过气来。缓了几口气,怒道:“你放屁!”
“放屁?好臭好臭!”嫪毐市井无赖的习性又露了出来。
寒芳想起嫪毐这个混蛋,气就不打一处来,更何况被他挟持?恨不能摔死他!摔?想到这里,寒芳灵机一动,镇静地说:“嫪毐,杀了我,你也跑不了!你还是让我好好地活着吧,对不,王翦?”喊着王翦的名字引起他的注意,然后给他递了个眼色。
王翦微微一愣,若有所思,接口说道:“对!没错!”
一句话说到了嫪毐的要害,嫪毐大叫:“你住口!”因为紧张脸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五官扭曲道,“都是因为你!你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地破坏我的好事!我不该相信你,上回在这里我就该杀了你!要不是你,他早已死在上林苑了!”手臂一紧,手腕一用力,匕首往前又探了一些!
寒芳恍然大悟,大声说道:“原来上林血案是你嫪毐所为?”
嬴政气得脸色煞白,可是又不敢轻举妄动。
“是又怎么样?”嫪毐怒吼,“还不是毁在你这个贱女人手里!”匕首划破寒芳的皮肤,鲜红的血从寒芳的脖子上渗了出来。
“嫪毐!”嬴政看到寒芳的脖子流了血,一向沉稳的他大失分寸,急得大喊,“你想怎么样?”
寒芳也不敢再说话,怕再刺激到嫪毐,弄巧成拙。
王翦一使眼色,虎贲军手持弓箭慢慢缩小了包围圈。
嫪毐勒着寒芳的脖子,用匕首抵在她的咽喉上,大声狂叫:“退后!都退后!都不许动,动一动我就杀了她!”
嬴政的额头青筋暴露,恶狠狠盯着嫪毐,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要挟过,恨不能将其扒皮抽筋,却无可奈何地大声呵斥:“都退下,不许动!”
嫪毐一看嬴政果然受制,心里踏实些许,凑在寒芳耳边冷哼道:“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看来你在嬴政心里很重要!”又扬声道,“嬴政,这个女人救过你的命,我用一命换一命,你放我走,我出了城,没有追兵我就放了她,否则,死我也要黄泉路上找一个垫背!”
嬴政几乎毫不犹豫地说:“好!寡人答应你!但是你要是敢伤了她,寡人将你碎尸万段!”愤愤地一挥手,虎贲军让出一条路。
嫪毐看到举着箭的王翦和虎贲军,尖声说道:“叫他们把弓箭放下,否则我就与她同归于尽!”
嬴政咬牙切齿地一摆手。
王翦看看大王,迟疑着把箭放下,不禁惋惜地朝寒芳望去,发现她正在冲自己挤眉弄眼带努嘴,突然间明白了些什么。
嬴政也多少看出些端倪,迷惑地看看二人。
嫪毐看到王翦的神情和目光,又低头看了看寒芳,咆哮道:“你这个贱女人,你干什么?”
敢骂我贱女人?寒芳怒火中烧,反骂道:“你才贱!你这个无赖、王八蛋!”说着用力扳着嫪毐的胳膊,尽力让匕首离自己的脖子远些。
“你住口!你住口!再说我就杀了你!”嫪毐狂躁地大叫。他没想到寒芳这样强硬,可是又不愿一刀杀了她。
本姑娘吃什么都不吃威胁!寒芳天生倔强的本性又冒了出来,吼道:“有种你就杀呀!王翦,射死他!大不了一起死!做鬼了到地下也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王翦脑子里飞转了几圈,迟疑着又把弓箭举了起来,对准嫪毐。
嫪毐歇斯底里地喊叫:“你闭嘴!贱货!闭嘴!”他警惕地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虎贲军,对寒芳稍稍放松了威胁,惊恐万分地喊道,“退开,都退开!”
王翦见机高声喊道:“嫪毐,你以为挟持一个女人就能跑得了?你跑不了!看箭!”嘴上这样说,却没有放箭。
嫪毐听到王翦喊话,猛地一愣,手微微放松。
时机到!寒芳本能地作出反应,沉腰上步,一手扳着嫪毐的胳膊,一手反抓使力,“啊”的一声大喝,把嫪毐从背上摔了过去。这一摔用尽了她浑身的力,多天以来的压抑、郁闷都随着这一摔发泄出来。
周围所有的人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只有王翦暗吐一口气,幸好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也深深佩服寒芳的沉着和勇气,不禁擦了把冷汗,投去赞许的目光。
嫪毐被重重摔在地上,眼冒金星,短剑脱手,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寒芳跳起来,狠狠踹了嫪毐几脚,边踢边骂:“谁是贱货?你骂我?你才是贱货!”
嫪毐刚要反抗,虎贲军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把剑架在嫪毐脖子上。
嬴政吃惊之余,忙走上前察看寒芳脖子上的伤势。
寒芳用手抹了一下脖子上渗出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