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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我暂时先收着,将来或许能派到更有用的地方去。”
巴清释怀地笑笑,如释重负。
巴清的态度使寒芳莫名其妙。回到房间,她摸着充满质感的金锭,掂在手里沉甸甸的。心生疑惑:为何突然送给我这么多黄金?
秋天的落叶刚被虎贲军打扫干净。寒芳正在院子里和虎贲军说笑聊天,嬴义抱了一个坛子走了进来。
寒芳乐呵呵地说:“嬴义你抱的什么好东西?”
嬴义笑着回答:“是坛好酒!”
“好酒?”寒芳知道秦军纪律严明,虎贲军在外出执行任务期间不许随便饮酒,否则军法处置,于是故意斜睨着嬴义,“你拿坛好酒做什么?”
嬴义讪讪地笑笑说:“是孝敬给您的。”
“给我?我不要!”寒芳白了他一眼道,“我从来不饮酒!别给我!快拿走!”
嬴义抱着酒坛子呵呵干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寒芳,揣摩她说话的意思。旁边的虎贲军似乎也已经闻到酒的香味,一个个都禁不住直舔嘴唇,直咽口水。
寒芳看着周围众人都是一副馋相,忍不住扑哧一笑,“拿来我看看!”
嬴义连忙赔笑把酒坛子递了过去。
寒芳轻轻启开封口,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满院飘香。就连住在外院的虎贲军也闻到酒香纷纷走出屋子,闻香查探。
“嗯!果然是好酒!别人都是闻香下马,你看兄弟们是闻香出门。”寒芳赞道,“你哪里买的好酒?”
原来嬴义经过暗中调查和跟踪,发现管家巴福经常去一个酒馆喝酒。酒馆是一个外乡人开的,酒馆里酿的一种杂粮酒远近闻名。
嬴义到酒馆第一天就实在是忍不住抱了一坛子酒回来。
寒芳一想,兄弟们跟了自己这么久一直是尽心尽力,任劳任怨。说道:“嬴义,你再去买两……”又一想既然做人情,不如就做得大些,索性道,“这一坛子,怎么够一百个人喝?干脆再去买上十几坛,大家喝个痛快!”
嬴义一愣,还不敢确信这是真的,直到听到寒芳催促:“还不赶快带人去?”才开怀一笑,领人前去。
朗朗的明月,冷冷的清风,浓浓的酒香。
寒芳以茶代酒和所有的虎贲军在院内席地而坐,和大家开怀畅饮,有说有笑。
寒芳发现嬴义是海量,且喝酒的样子看起来充满豪气。总是端着酒碗一饮而尽,然后惬意地用袖子蹭一下下巴上的酒液,一脸的满足和享受。她还发现,别人喝完酒会显得迷迷瞪瞪,可嬴义好像越喝越清醒,越喝眼睛越明亮,亮得像璀璨的星星。
嬴义笑着低声问:“您真的不饮点吗?这么好的酒。不喝真有些可惜。”
寒芳摇摇头,笑道:“我喝一点点都会晕头转向,神志不清,然后呼呼大睡。”
嬴义酒碗往前一伸,一个虎贲军过来又给他满满斟了一碗,他放在鼻边闻了闻,赞道:“真是好酒,我还没喝过如此好的酒。听说此酒是用高粱、糯米、大米、小麦、玉米五种粮食为原料酿制而成。”
五种粮食?寒芳忍不住把酒拿过来又闻了闻,忍不住问道:“不会吧!难道这就是五粮液?”又呵呵一笑,道,“如果是的话,当然是好酒,我给我爸买的时候好几百一瓶呢!都说这个酒的特点是香气悠久,酒味醇厚、入口甘美、入喉净爽、各味谐调、恰到好处。我还不知道它原来有这么悠久的历史!”
嬴义的眼睛炯炯生光:“您说的又是两千年以后?”
寒芳想起爸爸妈妈,黯然点点头。
嬴义盯着她看了片刻,柔声问道:“想家了?”浑厚的声音听起来暖暖的。
寒芳勉强笑了一下,抱起双膝,把脸贴在膝盖上,“也不知道现在我的爸爸妈妈怎么样了,我真的好想他们。”
嬴义冲大家一挥手,虎贲军都识相地噤声,轻轻退下。他轻轻问:“您不开心吗?怎样会好些?”
寒芳眼泪经滑过脸庞,她不想被嬴义发现,不愿去擦拭。
嬴义轻轻安慰:“你一定可以回家的。不要哭了。”
寒芳诧异嬴义能看透她的想法,转头望着他。努力克制住了自己悲伤的情绪,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笑道:“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嬴义笑笑,没有回答。
夜重了,风凉了,寒芳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双肩。
嬴义关心地说:“这会儿风大了,您回屋吧?”
寒芳轻轻摇头,又抬头看了看星空,喃喃地说:“就算我要回去,我也找到他和他道声珍重再回去,否则我会遗憾一辈子……”
嬴义理解地笑笑,“如果需要,我随时听候您的差遣。”
寒芳望向嬴义笑了说:“谢谢……”她抬起头望着夜空。心中暗道我在这里有挚爱的爱人,有挚诚的朋友,拥有了这些,我也不虚此行……
第八十二章 又逢意外
嬴义调查了几天,发现了蹊跷。他从酒馆打听到,巴福从去年开始不仅出手十分大方,而且一直是得意洋洋,好像发了财似的。
巴清因为相信蛊咒之说,已经明确表态不再查此事。寒芳从巴清来回闪躲的眼神中,似乎看出她也不愿意再去追查。所以寒芳并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巴清,只是让嬴义接着暗中调查。
寒芳还从运输铜矿的工人那里着手调查过,可是名单里的这些人去年已经被换掉,不知去向。这让她更觉得匪夷所思。
嬴义这天回来,带回来了一个更让她吃惊的消息。巴贵落水的头天晚上,有人见到巴贵回去的路上曾和管家巴福站在街上说了几句话,后来二人好像还争吵了几句,不欢而散。
这让寒芳更加怀疑巴贵的死因。
可是接下来几天就毫无进展,巴福每天老老实实、循规蹈矩,除了公事很少出门,甚至连酒馆也很少再去。根本找不到什么新的线索。
所有的一切似乎到了这里就中止了。
寒芳思索着问:“你是不是被他发现了?”
嬴义思考片刻回道:“我觉得应该不会,我每次都是派不同的人易了妆后监视。我们的人也绝对可靠,不会往外说。”
“这就奇怪了……”寒芳想了一阵想不明白,干脆放弃。她提鼻子闻道嬴义身上有一股酒味,笑着打趣:“这段时间,没少借着打听的名义到酒馆喝酒吧?可过了酒瘾了?”
“没有……”嬴义局促地低下头。
“没有?”寒芳逼视着他。
嬴义平生的一大嗜好就是饮酒,他确实无法抵挡美酒的诱惑。于是紧张地低着头,脚尖拧着地,支吾着小声回答:“去,去了几次……”
“几次?”寒芳沉声问。
嬴义的声音更低,“四,四次……”不敢说,可是她问又不敢不回答。
“四次?”寒芳追问。
“是,是四次……每次就一点点……”嬴义的大手又开始拧衣服。
寒芳暗乐,却故意板着脸问:“一点点?若有隐瞒,军法处置!”
“嗯……真的……就一点点……”嬴义的声音已经细若蚊吟,低着头,鼻子尖上已经出了汗。
寒芳知道嬴义每次喝酒都跟喝凉水似的,她提醒了他几回酒过量了太伤身,他都不以为然。
寒芳觉得这次给他的警告已经足够了,微微一笑,嗔道:“下次这好事也让你的手下沾沾兴,免得别人到时候说你假公济私,只知道自己解馋,不管兄弟们。——但是,不能养成酗酒的毛病!”
“唉!”嬴义慌忙点点头,傻傻地笑。
看着嬴义可爱的表情,寒芳咯咯一乐,叮嘱道:“看你那傻样儿,这几天快成酒虫了!怪不得脸上有个酒窝。——酒适当喝对身体有好处,喝多伤身。控制点你的量!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知道了。”嬴义笑着,不由自主用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单酒窝。他前些天才从寒芳这里知道笑起来脸上的这个坑叫酒窝。
寒芳白了他一眼,强调说:“别答应得挺快,转脸就忘。要是让我知道你在敷衍我,我定不饶你!”
嬴义笑着答道:“末将不敢。”
寒芳又正容吩咐嬴义:“接着调查,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一丝破绽。”
日子过得飞快,到了该伐木的季节。
寒芳决定到林场看看,她和嬴义一起带了二十个虎贲军往林场出发。
骏马鼻子里喷嘶着白气,拉着马车沿着崎岖的山路上走着,越往上走,天气越寒冷。
寒芳坐在马车内起初还不觉得,时间一长,冻得她在车内不停地跺脚和搓手,忍不住掀开车帘探身问道:“嬴义,你问问带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