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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四少爷?严四少爷又能怎样啊?”青染回过头,攥了攥拳头。
小厮身后的主人接过仆人递过来的马鞭,稍微眯了眯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四少爷你都不知道,你还是咱大明朝的人么!”卖面的一把扯过青染的耳朵,“那可是咱当朝首辅严嵩严大人的孙子、也就是工部左侍郎严世蕃的最宠爱的儿子——锦衣卫千户严绍庭!”
一席话下来,旁边杵着的小厮身板儿又硬了硬,神情那是比主子还要倨傲。
见此阵势,青染不禁吞了口唾沫,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严绍庭,果然嘛,这飞鱼服、绣春刀……好像还真是锦衣卫的行头。
那边,严绍庭负手而立,细长的眼睛微眯,看向青染的目光有如冰冷酷寒的深海,但他看得愈久,心便愈加狂跳起来,他不自觉的上前一步,却又硬生生的停下步子。
正当青染心中正纠结时,却不曾想那小厮竟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他伸出手拨开她那头凌乱的乌发,仔细瞅了半天,又在她脸上摸了好几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惊喜的回过头,激动且淫荡的叫嚷道:“四少爷!这妞儿长的可真好看啊!您——”这话还未说完,那小厮的激动情绪却有几分定了格,因为他瞧见严绍庭一贯冷酷的眼里露出了几丝不一样的情绪,有惊讶、是激动,甚至还有几分恐惧。
但不论如何,却都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小厮又眨眨眼,因为就这么愣神的一会儿时间,严绍庭已经转身离开。“我爹不喜欢这种货色。”他话音鄙夷。
青染立马被小厮扔回了地上。
远处看热闹的人群散了。
青染拍拍屁股上的土,又好好儿揉了揉脖上的指痕,她刚想抹把鼻涕走人,却被那卖面的一把拉住,那卖面的摇了摇头,然后苦口婆心的劝:“我说丫头,你还是换个地儿要饭吧,要真开罪了严家,估计你连骨头渣儿都不剩!”
“是么?”青染把头发里的稻草拽出来,叼在嘴里。
“那可不呗!”卖面的咂咂嘴,然后瞥了青染一眼,“不过啊,咳咳,严嵩是不会屑于收拾你的吧,人家收拾的都是什么当朝一品大员,别说你们县的青天大老爷了,就算是一省巡抚人家都懒得动手儿……他儿子严世蕃倒也是个大官了,工部侍郎你知道么?那可是管咱大明修路的,有钱!”卖面的极生动的配合着自己的话竖起了大拇指,“不过吧,他这个人很是好色,你要是正好被他瞧见了,说不定还真有点儿危险……”
他边说,边又扭过头瞅瞅青染,看她根本未曾露出忧色,便又继续道:“不过刚才那严绍庭不是说了么,你不是他爹好的那口儿!嗨,反正人家严嵩严世蕃父子俩那管的都是天上的事儿,跟咱小老百姓是没什么关系的,不过啊……”他探过头来,语气颇为神秘,“这严绍庭要是让你给得罪了,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那又是怎么个不妙法啊?”青染顺手牵羊,拿过那卖面的案板上的半根儿黄瓜便啃。
那卖面的狠狠的戳了下她的脑袋,“丫头,你也不想想,那锦衣卫那是什么地方?皇上他们家的探子啊!上到皇上他亲儿子,下到那挑大粪的,想知道什么、这锦衣卫都能给你查出来,李大头他家晚上几荤几素、王二麻子今儿个睡了哪个老婆、张四牙子今儿个洗澡换没换大裤衩子,他锦衣卫全他妈都知道!”
卖面的眉飞色舞、唾沫星子直冲云霄。
青染撇了撇嘴,“那可真够吓人的。”
“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呐!”卖面的拿大勺在面汤里搅和,“他要是看你不顺眼了,直接给你扣个反贼的帽子就给你逮诏狱里去,那里边儿听说大刑伺候,进去的就没有活着出来的!你知道不知道,严绍庭在他们锦衣卫里,那叫一个狠,犯人要是碰见了他,那还不如一头碰死下地狱见阎王爷算了!有次啊,我就瞅见一个犯人的尸体被抬出来,哎呦真惨,浑身上下没好肉啊,活活被严绍庭用鞭子给抽死了!诶诶诶,臭丫头,你咋地了!?”
青染脸色发白,她晃了几晃,一把扶住桌角。
她站定了一会儿才小声说,“中暑了。”
“你这臭丫头就别逞强啦!”卖面的嘿嘿笑着,“我看你就是被吓着了,怎么样,刚才你还得谢我拉住了你,要不然你现在啊,嘿嘿,估计就诏狱里面儿讨饭去了。”
“诏狱里不让讨饭。”青染认真的说。
“那让干嘛啊?”
青染没回答他,反倒是瞪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卖面的,过了好一会儿才认真问道:“那您说……那严家、要是完蛋了呢?那不就……哎哟、呜——”卖面的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不顾她拼命挣扎,仍警惕的四处乱瞄着,那架势仿佛真有锦衣卫在周围晃悠似的,“你这个疯丫头!我看你是被吓傻了,你爱抽风到别处抽去,别给老子惹事,老子好心提点你,你还在这儿添乱,去去去,快点儿走,老子他妈的还要做生意!”
“哼!”青染掸掸衣服上的土,她刚要拔脚离开,便突然想起来正事还没做,于是她在口袋里摸了两下,然后回过头来腆着脸朝卖面的讪笑,“那大叔啊,赏碗面呗……”
“啥?!”那卖面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青染,看着她把不知从哪里摸出的一大堆铜板拍在了他桌案上,又看着她特霸气的把脚往凳上一撂,“大叔啊,我有钱,特有钱,来两碗面,一碗一根儿青菜,一碗两根儿,就这么定了!碗一会儿给您送回来。”
卖面的抹了把汗,边盛着面边嘟嘟囔囔,“妈的,这年头儿咋连乞丐都这么有钱了!”
青染歪着头站在那里,看着严绍庭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一点点消失不见。
第2章 第二章
汪府后园,一名约摸十七八岁的女孩儿坐在池中央的小亭里,看着池中游动的金鱼微微出神,她一袭淡蓝色的长裙,高耸的发髻上插着一只精致的玉簪,温婉动人却又雅致娴静。微风拂过,几缕发丝拂过如雪面庞,宛如空谷幽兰。
一枚散发着淡淡墨香的信封轻轻的放在了她的手边。
“月婵,你每次都是这样悄无声息的站过来,会吓到人的……”汪碧宁转过身,“那枚玉坠闲月堂究竟卖不卖?”
月婵无奈的摇了摇头,“老板说那东西可是稀罕宝贝,不是大价钱,绝不会轻易出手。”
汪碧宁神色瞬时黯淡下来,“可我哪儿有那么多的银子……也都怨我,没有好好保管,还偏巧让一个古董店的老板给捡了去。”她懊恼的叹着气,“这可是他送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但是我却把它弄丢了……”她的话音渐渐变小。
看汪碧宁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信,月婵便抿了嘴角,她轻轻的用衣袖遮住了信封,“小姐,这玉器虽说名贵,可是月婵这里,却是有比它更贵重的东西呢哦……”
“又在跟我卖关子,我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思与你说笑。”
“那既然小姐不想知道,可就不要后悔噢!”月婵故作恼火,她将头转向一边,可没过一会儿却又偷偷的扭转了过来,刚一回头,却立马迎上了汪碧宁好奇的目光,“快说,是什么东西啊?”她站起身,“我的好月婵,快说吧!我可不想再做出第二件让我后悔的事了。”
“哎呀,原来小姐也有着急求月婵的时候啊……”月婵抓住自己宽大的袖口,把手从信封上移开,笑着说,“就是它喽!”
“这是?”汪碧宁拿起信,好奇的看着月婵。
“打开看看吧!”月婵笑得更加开心。
折好的信纸慢慢打开,两行飘逸清秀的字映入眼帘,汪碧宁惊喜的看着信,“月婵,是他叫你把信给我的?”
“那是自然!可真没想到啊,他又来京城了。去年你们分别之时,瞧着小姐伤心的样子,月婵还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呢……”
汪碧宁拿着信痴痴的坐着,欣喜得全然忘了去年的伤心事,“他约我明日戌时南桥见面……”她低了头,脸上淡淡的一抹粉红让她在晚霞中显得更加美丽动人,“可是他送给我的玉坠,我却弄丢了,若是他问起,我岂不是要让他伤心失望么……”她又有些懊恼,“可是恐怕如今想要出门或许都是妄想,现在在这个家里,什么东西都像是长了几十双眼睛,无论走到哪里,都无时不刻的盯着我,月婵,想来,如今若是能被他亲口埋怨几句恐怕都变成了奢望……”
月婵见汪碧宁方才高兴片刻就又失落的样子,有些心疼,她便宽慰道:“没有关系的小姐,咱们邢公子可不是那样不通情达理的人,不如这样,明天时辰快到的时候,你只要一个人悄悄溜出去就好,我爹守着门,让他给你开门便是,而老爷夫人若来问起,我留在房间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