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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力。索朗月没有套纤绳,单独在旁边游着,就像是他们的队长。她告诉拉姆斯
菲尔:“这些海豚人都是四力克运动会上一流的长游运动员,还包括几个历届长
游冠军呢。”
从这些安排上,拉姆斯菲尔再次感受到百人会对雷齐阿约的看重。他笑着对
前边喊:“谢谢你们啦,各位长游精英们。”
10个海豚人吱吱地致了答礼。
撒母耳面向远海,发出了低频声波的吟唱,很快,在遥远的前方响起座头鲸
的回应。它是在重复撒母耳的旋律,但音量远远超过撒母耳,高音震动着人们的
耳鼓,低音通过海水让木筏有了轻微的颤栗。这首“怪里怪气”的鲸歌将在一天
内传遍全球,让所有海洋的猎杀者凛然而惧。
杰克曼解开纤绳,扔到木筏上。苏苏高声喊:爸爸,妈妈,再见了!拉姆斯
菲尔也向海人们和海豚人们挥手告别。索朗月发出一声尖啸,10个海豚人一齐甩
动尾鳍,拉紧纤绳,木筏疾速起动,向外海开去。
海豚人:第七章妻子之死1 珊瑚礁岛隐没于海平线之下,然后消失的是岛屿
四周飞翔的鸟群,后来连岛上悬停的岛屿云也看不见了,现在只剩下一叶木筏飘
浮在万顷波涛上。拉姆斯菲尔已经有了两次远足,但那两次都赶上了好天气,只
有这一次大海才真正显示了威力。一排排十米高的巨浪吐着水花,咆哮着向木筏
压来,声音震耳欲聋,在木筏上说话要贴着对方的耳朵。当木筏沉入波谷时,两
边都是高耸的碧绿清寒的水墙,无数海生生物像海龟啦,鳐鱼啦,都在水里急急
忙忙地扒动四肢或摆动尾鳍,倏然出现又倏然消失。那千万吨海水悬在头顶,似
乎马上就要倾倒下来,把木筏永远砸到海底。但转瞬之间,海水却涌到筏底了,
木筏仍安安稳稳地浮在浪尖上。大浪的间隔并不均匀,有时两排大海中夹着几排
小浪,有时两个大浪头打脚地紧连在一起。这时,追尾浪就会涌上木筏,把筏上
的人浇一个劈头盖脸,不过,海水立即透过圆木的间隙流下去,而木筏仍安之若
素地浮在水面上,准备迎接下一个大浪。
按照原来的安排,约翰和弗朗西斯负责操纵筏上的导向浆。但不久他们就发
现这支导向浆毫无用处。10个纤夫心意相通,精确地掌握着筏行的方向,再加上
没有船帆,也就没有加在筏上的旋转力,所以导向浆一直是很服贴地在筏后摇晃。
后来约翰干脆解下导向浆,绑在木筏的圆木上,他俩也加入到其它海人中玩耍去
了。
木筏沿太平洋环流顺流而东,强劲的海流推动着木筏,再加上10位长游运动
员体力充沛,所以木筏行进的速度很快,据拉姆斯菲尔估计要超过每小时20海里。
纤夫们亢奋地吱吱叫着,拉着木筏穿过一排排大浪。他们的工作井然有序,仅仅
在行程刚开始时,为躲避一排巨浪,阵形乱了一会儿,有三根纤绳绞到一块儿。
索朗月立即赶过去,用嘴叼着绳帮他们解开。那三个失职的纤夫难为情地吱吱着,
很快恢复秩序。从那之后,他们再没出过差错。
随行的5 个海人都不怎么呆在筏上,大部分时间是在水中跟着筏前进。他们
的速度赶不上木筏,所以大都拉着或咬着木筏上一个绳头,同时用力摆着四肢。
苏苏也常常下到水里,有时她拉着绳头,有时攀着索朗月的背鳍,同她快活地交
谈着。不过她在水下呆不久,总是过一会儿就会爬上木筏,偎在丈夫身边。
她不能把丈夫一个人甩在筏上啊。
海豚人和海人进餐时木筏也不停。当纤夫们发现比较密集的鱼群时,就有5
个人褪下绳圈,疾速插到鱼群中去捕食。其它5 个仍拉着木筏前进,不过速度慢
多了。这时海人们也会抓紧机会捕食,索朗月或苏苏则会逮两只拉姆斯菲尔爱吃
的鱼扔上来。实际上,即使没有她们的帮助,拉姆斯菲尔也饿不着。木筏前进时,
常常有飞鱼、小乌贼或金枪鱼借着水势冲上木筏,大部分不速之客在圆木上蹦跳
着,又逃回水中,但也有一些蹦跳的方向错了,最终耗尽气力,无奈地躺在圆木
缝里。扑上来的鱼相当多,一个人根本吃不完的。拉姆斯菲尔笑着对苏苏说,实
际上他连手都可以不用,张大嘴躺在筏尾,总有一条鱼会跳到他嘴里。
晚饭时浪头变小了,间隔均匀的条形海浪整齐地铺展到天边。极目四顾,木
筏是躺在一个凸起的圆形海面上,四周是穹窿似的天盖。往近处看,木筏在快速
穿过海浪;但往远处看,这个天盖下的圆形海面似乎是不动的。海天一色,永恒
无尽,变的只有时间,一轮太阳慢腾腾地在天穹上移位。现在它已经与海平线接
上了,灼灼的金光从筏的后边洒过来。
就在这时,拉姆斯菲尔发现了身后的鲨鱼群。这是一群棕鲨,大概有10只左
右,紧紧追随在木筏之后。
不知道它们是出于什么心理,是对木筏的好奇(这可是它们从未见过的大鱼
啊),还是对筏前边的10个海豚人有所垂涎,反正在此后的航程中它们一直跟着
木筏,从不离弃。鲨鱼游近了,有的与木筏并排,有的窜到前边。透过碧彻的海
水,能清楚地看到它们令人生畏的肌肉,当它们张开大嘴时,就露出五六排令人
胆寒的利齿。它们与木筏靠得这样近,突出的背鳍升起在木筏边上。苏苏忍不住
去抓住鲨鱼背鳍,而被抓的鲨鱼丝毫也不慌乱,仍旧不疾不徐地游着。它们蓝灰
色的脊背轻轻撞击着木筏,就像一只在主人腿上擦痒的愚鲁的家犬。
鲨鱼从不单独出现,在它们前边总是游着一群无所事事的舟师(鱼字旁加上
师。下同)。它们只有几英寸长,浑身布满斑马似的花纹。几十只舟师排成扇形
在鲨鱼前边游,还有十几只则在鲨鱼银白色的肚皮下窜来窜去。不过这是一群不
忠心的随从,当鲨鱼从木筏下潜游过去时,它们发现木筏是个更强大的主人,有
一部分舟师就舍弃鲨鱼而投向新主人。久而久之,木筏前边有了上百只舟师,在
几千海里的路程中它们始终跟随着。
鲨鱼第一次出现时,拉姆斯菲尔担心索朗月和海豚人纤夫的安全,特意跑到
前方去关照。转眼间,一条大棕鲨从木筏下穿过去,几乎与索朗月并肩而行。两
者之间这样近,鲨鱼只要一调头就能把索朗月吞入口中。但索朗月从容自若地游
着,只是斜睨了它一眼,笑着对拉姆斯菲尔说:你放心吧。它们知道圣禁令的保
护,不敢向我们进攻的。果然,鲨鱼在11位海豚人中巡行一圈,好奇地东张西望,
但最终秋毫无犯地离去了,远远跟在后边。
月亮升上天空,满天繁星安静地闪烁着。木筏在黑色的波涛上颠簸起伏,向
远方望去,月光使波浪起伏的海面嵌满黑白相间的条纹。海面上发光的浮游生物
飞速向木筏迎来,被木筏劈开,变成两道光流向筏后流去。天上的星座缓慢地自
东向西旋转。除此之外,看不到木筏运动的任何迹象,眼前的世界是如此安静而
永恒,永恒得会让你忘掉三叶虫、恐龙和陆生人类这些过客,似乎它从宇宙肇始
就是这样,而且一直会保持到宇宙末日。
苏苏、约翰他们累了,爬上木筏,准备睡觉。苏苏进了小木屋,整理好海草
床铺,其余海人在筏面上随便找了个地方蜷曲起来。拉姆斯菲尔走到筏首,向索
朗月和10个纤夫说:“晚安,我要去休息了。拉纤拉了一天,你们都累了吧。如
果累的话,晚上就不要前进了。”
纤夫们都看不出疲累的征象,索朗月说:“他们明早就会换班的,你不必担
心。晚安,你早点休息吧。”
回到小木屋,苏苏已经睡着了,外面的5 个海人也响起粗细不同的鼾声。拉
姆斯菲尔悄悄躺在苏苏身边,在海浪的晃动下渐渐入睡。
第二天早上,吱吱的海豚人说话声把他惊醒了。是第二批海豚人来换班,两
班人正在进行职务交接,当然也少不了一番攀谈。昨天是10只飞旋海豚,今天则
是清一色的热带斑点海豚。他们互相交换了位置,下班的海豚人在木筏外聚齐,
排成一排,同雷齐阿约告别。拉姆斯菲尔感激地说:“谢谢你们,连续24小时的
急驰肯定把你们累坏了。再见。”
这10位海豚人的确已露出疲态,他们同索朗月、苏苏和约翰也道了别,晃晃
悠悠地游走了。这时拉姆斯菲尔看见了一个危险的迹象,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