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天,刘阚巡视行营完毕,回到军帐之中坐下。
“信,取些麦饼来!”
寅时率部巡视,眼看着已快辰时,刘阚的肚子,不免饥肠辘辘。
若是在平常,刘阚这已呼唤,刘信会快步赶来听命。可不知为什么,今天却有些奇怪。刘阚连叫两声,刘信却始终未出现。眉头不由得一蹙,刘阚站起身来,迈大步往军帐外走去。
“薛鸥,可见到刘信了吗?”
薛鸥摇了摇头,“未曾见到……都尉有事吗?小将这就去找他过来。”
“算了,先给我取些髓饼来。”刘阚想了一想,又吩咐道:“顺便去他的营帐里看看,叫他过来。”
“喏!”
薛鸥领命而去,不一会儿有亲兵送来了一盘髓饼,摆放在刘阚的面前。同时,还端来了一斛水,放在桌案上。刘阚咬了一口髓饼,端起水来正要饮用,这时候,军帐外传来一阵骚乱。
“甚事喧哗?”
刘阚放下手中的食物,蹙眉问道。
“启禀中郎骑将,有行宫内营派来使者,说是有要事求见。”
行宫内营?那不是嫔妃们居住的地方?刘阚疑惑的站起身来,有点不明白,内侍过来有什么事情找他。要知道,中尉军虽为王族亲军,但素来不与内廷有瓜葛。始皇帝也非常忌讳这个。
想当年,皇太后赵姬淫秽宫廷,险些对始皇帝造成威胁。
所以始皇帝决不允许内廷中的人,和外臣有联系。即便是他最信任的赵高,手中也只有中车府而已。没有始皇帝的命令,赵高也无法对外臣指手画脚。至于内廷嫔妃,权力也更小。
刘阚走出军帐,见外面有一黑衣内侍垂手而立。
不是赵高……赵高作为中车府令,随始皇帝一同登会稽山去了。眼前的这名内侍,装束虽然和赵高没什么区别,但不管是在气度上,还是在外形上,都有天壤之别,是个普通内侍。
“刘中郎!”
内侍一见刘阚出来,快步上前。
刘阚沉声道:“你是何人?为何事而来?”
“内臣是韩妃身边的黄门,贱名百里术……里面出事了!韩妃命内臣来询问,今日可有人出营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刘阚激灵灵打了一个寒蝉,内营如果出事,那守卫行营的人,可就都要有大麻烦了。他连忙转身询问身边的人,但是却没有人看见有人出去。百里术一脸的焦虑之色,可以看得出来,一定是有什么人不见了。刘阚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术黄门,是不是内营有人失踪了?”
百里术点了点头,伏在刘阚耳边道:“小公子和小公主,不见了!”
刘阚的脑袋,嗡的一声响,头皮都乍立起来。
整个行营之中,被称之为小公子和小公主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那刚过十一岁的嬴胡亥,另一个则是始皇帝的爱女赢果。若失踪个把宫娥彩女也就罢了,可这两个人,实在是关系重大。
薛鸥这时候跑来,“都尉,信公子不在营帐中。”
别是刘信这家伙也搅进去了吧!
刘阚连忙驱散人群,拉着百里术的手问道:“百里,小公子他们在失踪之前,可有甚不寻常?”
“不寻常?”百里术摇着头说:“却也没什么不寻常啊……唔,我想起来一件事。前两日小公主有点烦闷,逼着人给她讲一些江南地方的传说啊,故事啊什么的解闷。昨天晚上,小公主还缠着韩妃给她讲西子的故事。今天早上的时候,老奴还看见小公主跑去找小公子玩耍。
老奴当时也没在意,没想到,没想到却出了这档子事!”
百里术说完,老泪横流。
刘阚劝慰了他两句,然后命人四下寻找。
“百里,小公主为何突然对西子的故事生出兴趣?”
西子,也就是那历史上传说中的四大美女之一,西施。刘阚本就是随口一问,不成想百里术正色道:“中郎,难道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这诸暨,就是西子的故乡啊!”
“啊,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
说实话,刘阚一直以为,西施是杭州人,也就是现在的钱塘。谁让西湖那么有名?谁让后世有那么一句‘若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的诗句?若非百里术提起,刘阚还会继续认为,西施就是杭州人。
西施,是诸暨人啊!
怪不得小公主会突然间对她产生了兴趣。
可为什么会失踪呢?不但是小公主赢果失踪了,连带着刘信,也不见了踪影。
刘阚和百里术,愁眉苦脸的面对面坐着。两个人都拿不出什么好主意……诸暨这么大,赢果等人要是跑出去,如何寻找?若是兴师动众,难免会被有心人盯住;可如果不理不问,似乎也不是个法子。而且,这件事迟早都要被始皇帝知道,刘阚这一会儿,还真的感到了头疼。
“啊,我想起来了!”
百里术突然间暴起,抚掌大叫。
“百里,你想起甚了?”
“今儿个三月初六,是浣纱节……”
“浣纱节?”
“中郎可能不知道,那西施本名施夷光,本是古越国苎罗人。幼年时家贫,故而曾在村口溪畔浣纱为生。后来,那条溪水,被称之为浣沙溪。据传,越国灭吴之后,施夷光回归故里,隐居于浣沙溪畔浣纱……一日失足落水,不幸而亡。于是本地人,就把三月初六这一天,命名为浣纱节。在这一天,人们会往浣沙溪旁,一边浣纱,一边呼喊施夷光之名,为她招魂。
我也是在很久以前,偶然间听到的这个故事。
昨日小公主缠着韩妃说故事的时候,我还插了一嘴,浣纱节这一天正午,施夷光的魂魄会出现在浣沙溪上……”
这老货,难道不知道小孩子的好奇心很重吗?
刘阚二话不说,呼的长身而起,快步向军帐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百里,你立刻回去,请韩妃派出铁鹰锐士,往浣沙溪与我汇合。薛鸥,备马,带上人,立刻随我前往浣沙溪!”
薛鸥还不清楚怎么回事,有亲卫已牵来了赤兔马。
刘阚翻身上马,打马扬鞭冲出了军营。
直到这时候,薛鸥才反应过来。他连忙叫上了刘阚那二十名亲随护卫,纷纷上马,冲出营门。
百里术也是脸色大变,快步走出军帐,一路小跑,往内营而去。
第二百四十三章 伴驾(四)
苎罗山,在诸暨之南。
风光秀美绝伦的苎罗山,原本是古越国的治下。先民们居住于此,默默无闻,直到有一天,从山中走出两个美丽的姑娘,从此而闻名于世。施夷光、郑旦!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浣纱女,只因为美丽,而被作为棋子送往吴国。越国,因此而复兴,可施夷光和郑旦,却成了红颜祸水的代名词。
当一个国家的命运,被两个柔弱的女子承担在肩的时候,这个国家,还有甚希望?
世人只记得范蠡奇谋,勾践卧薪尝胆,却把施夷光和郑旦两人做出的努力,有意无意的淡化。
甚至,没有人知道施夷光和郑旦的结局。
施夷光或许还好一些,因那西施之名,而为后世人所知。可是郑旦呢?知道她的人,甚少。
夫差死去,勾践复国。
当整个古越国都沉浸在复国的喜悦中时,苎罗山的百姓,却记住了施夷光。
或许是古越国人下意识的想要忘记,古越国是靠着两个女人的身体而复起,于是尽量淡化着西施和郑旦的作用。甚至还编造出了一个范蠡携美泛舟西湖的谎言,当足以令人耻笑。
苎罗山的先民们,无法为西施郑旦正名。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用另一种方式来纪念这个女人。
于是,就有了浣沙溪,就有了浣纱节,就有了在三月初六,两个浣纱女会魂归故里的美丽传说。
在成年人眼中,这只不过是一个荒诞而可笑的故事。
可是在小女儿的心里,这传说,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三月初六,寒食节!
这是三晋风俗,是江北风俗,和苎罗山无关。在这一天,苎罗山只记得,在浣沙溪畔招魂。
已过了辰时,仲春的苎罗山,早已湮没在一片翠郁春色之中。
寅时,山中升起了薄雾,如丝缕一般,给苎罗山披上了一层轻纱。至卯时,雾气渐浓,整座山在浓雾之中,若隐若现,似乎是在追思,在纪念,在伤感,在抽泣……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持续了盏茶光景。到辰时,已经停了下来。雾气渐渐散去,但仍如丝缕般,浮游山涧。
赢果兴致勃勃的策马而行。
在她身旁,胡亥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四下观瞧,不时为这苎罗山鬼斧神工般的景色而惊叹。
“小哈!”
“卑职在!”
随着赢果的一声呼唤,随在其后的十余名随从中,一人策马而来,紧走两步,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