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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煜做身主帅,对于眼下工程的结果感到很不满意,他觉得陈士龙和叶梦洲二人口气也太大了,怎么会决定一下子就开始全城的建设,难道不会分层次逐步建设?致使眼下所有兵士还得以行军营帐做宿居。他不由的感到庆幸,以据点现在的进度,若非分兵做诱饵,历史上六千建奴击溃一万明军还真是轻而易举,只需要放一把火点燃林地,就能彻底连人带城都烧个干净。
陈士龙与叶梦洲在看到韩煜安然前来会合,同时还多带来了绿衣营和建奴俘虏,感到异常惊喜。明军在辽东的连连失利,让他们对于一场完全的胜利期盼已久,更何况这一场完胜还俘获了建奴三贝勒莽古尔泰,这件事要是传到辽蓟防线,绝对将是大大鼓舞民心振奋士气。
对于处理这些俘虏,韩煜自然会有他自己的安排,并不急于向朝廷邀功。当务之急的首要任务,还是抢修大虎咀据点,这种暴露于野的军事工程,一旦被敌人发现那是相当危险的。
韩煜让本部五千人马休整了一天,然后开始加入据点工程,此外还胁迫建奴俘虏进行劳役作业,包括昔日贵为贝勒爷的莽古尔泰都不得不放下尊严去做力气活。四天后,由海上航运而至的黑山军抵达了大虎咀码头,他们所押解的俘虏很快也投入了据点工事。黑山军因为语言不通最终没有参与劳动,只是在闲暇之余教导明军操纵加农炮和火枪。
四月中旬,大虎咀明军据点终于彻底竣工。据点占地方圆三里,南北西三面是构建在山丘之中的青石城墙,高有两丈,宽过三骑,在丘陵高位和险要地势皆设有炮台和箭塔;东面临海,共有大小码头十座,可同时停泊大型兵船一般余艘;城墙之内尚且还有二道城郭,形成内外两城,外城有营房八百所,可驻扎八千军,内城有营房五百所,共驻扎四千军,海岸正北的矮丘上设有海卫所,按扎一千余水兵负责港口事务。
整个据点俨然是明朝卫所治城的范样,待到时机成熟之日,城外的荒芜渐渐开垦为田地,就能逐渐形成一座繁花的城市。
陈士龙、叶梦洲等将领私下请动了韩煜,为了表示对建奴首战大捷并生擒莽古尔泰的祝贺,决定让他亲自为新城命名。韩煜略略的想了想后,决定将新城取名为北海卫,其目的是期望日后自己能在此建立一支私有舰队,署名北海舰队。
由于此番登陆旅顺的战略准备仓促,兵部并没有给予韩煜所率一万两万兵力制定番号,在军制上仍然保留着京卫和天津卫的体系,使得两支部队融合的十分别扭。北海卫的竣工,从而让韩煜的部队有了自己的番号,统称为北海卫军。
韩煜对自己目前的成就感到有些压抑不住的得意,在青州他有青州卫,在辽东他有北海卫。虽然前者可以说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而后者仍然是地地道道的官军,但是旅顺口一役已经赢得了北海卫军广泛的赞佩和追崇,假以时日这支部队收归己用也不得而知。
是夜,春末的暖风让北海卫增添了几分祥和,消磨了许多战争萧杀的严谨。内城,关押单独莽古尔泰的营房。
莽古尔泰因为这些时日的大量体力输出,再加上韩煜严防俘虏趁隙叛乱而故意减少伙食,整个人已经消瘦了一圈,原本鼓鼓的两家此刻深凹狭下去,疲惫的神情彻底取代了昔日的锐利。他坐直了身躯,让自己残余的贵族尊严软弱无力的展示出来,微微抬了一眼,盯着对面的韩煜,嘶哑如破的声音颤颤的道:“你来做什么?”
“哎,”韩煜看着莽古尔泰颓废的神态,心中倒是隐隐有些不忍了,他自诩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对于中华民族内部的争端甚至深感惋惜。他在莽古尔泰面前坐了下来,话题直切的道,“三贝勒爷,本总兵知道你是一个铮铮的勇士,但是我也不想绕弯子,我之所以夜半三更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告诉我一些您们的军事情报。”
“哼哼,妄想。”莽古尔泰简短而有力的回绝了。
韩煜笑了笑,背对营房的烛光,让他的脸在阴影中显得十分阴鸷和凶险,道:“我的三贝勒爷,你可要想清楚,我现在礼貌的问你,可不表示接下来就没有大刑伺候。你现在的身子骨可绝对耗不起几番折腾,大家爽快点,你告诉我想要的,我保证一个月之内放你走。”
莽古尔泰表情严肃,他在心中揣摩了一番,自己既然投降那便是求一个留得青山在,现在身处囚笼,那便是刀俎上的鱼肉,由不得自己。但是身为后金四大贝勒之一,他也不能屈于明军淫威之下,与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送几个假情报赚得明军大损,到时候就算明军施怒起来,自己只要咬紧嘴门说不知情,反正被俘已有半月之久,任何军事变动都是有可能的。
第十章 大战金州(4)
“我怎么相信你会在一个月内放我走?”莽古尔泰故意问道,表示出自己求生欲望强烈。
“本总兵可以坦白的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想杀你们的意思,我最想做的仅仅是想拿你们向奴酋努尔哈赤换一笔赎金,就这么简单。”韩煜气定神闲,言语间充满了不置可否的轻浮,让人捉摸不定。
莽古尔泰并不吃惊,韩煜越是表现的轻松就越能增添话语的重量。大明帝国已经是山河日落风雨飘零,国内民变不断、天灾连连,辽东战线更是拖得国库空虚,韩煜要以自己换赎金,必然是为了筹集军饷,这一点还是可以信任的。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试探的道:“我知道你姓韩,如此年轻的总兵在辽东真是少见。大明气数将尽,你是一个人才,如果你肯向我后金投诚,我保准你一生如花富贵、官路亨通。”
韩煜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了起来,道:“你们这些鬼话都快把嘴皮子嚼烂了,还好意思再搬到台面上来?”他顿了顿,语气寒森起来,“不要废话了,我不喜欢杀人可不表示我不敢杀人,如果你不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保准你很快就会求着让我杀死你。”
“你想知道什么?”莽古尔泰淡淡的问。
“辽东南半岛除了金州卫和复州之外,是否真的就没有其他建奴驻部了吗?”韩煜问。这个问题早先在余家村的时候曾向老百姓询问过,但毕竟山野村夫的话只可参考不可尽信。
莽古尔泰点了点头,如实的道:“确实。”
韩煜凝视着莽古尔泰,继续问:“金州卫现在还有多少驻兵?守将是何人?”
“一共一万二精兵,而半月前已经折了一半在你手里,”莽古尔泰的语气很镇定,看不出任何破绽,“守将是巴扎图总兵官。”
韩煜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动任何声色,接着道:“金州卫城防如何?”
“昔日在东京俘获了你明军将军炮十七座,现全部运至金州卫,另外弓弩三千副,滚木火油一千石。”莽古尔泰直视着韩煜的双眼,看不见任何波澜。
“这么说,金州卫固若金汤了?”韩煜笑意的问道。
莽古尔泰缓缓的摇了摇头,道:“韩帅你部下一万五千人,要想围攻一座六千人的小城,有何之难?”
韩煜听出了莽古尔泰的反话,他略略沉思了一下,接着问:“复州距金州卫不过八十里,以尔等快马轻装的速度,一天就能赶到。那么复州驻兵又有多少呢?”
“复州与明军辽东防线甚紧,又是东京门户,自然是重兵把守,我王兄代善亲率斋桑谷、阿济格等大将领四万精兵屯守于此。”莽古尔泰带有几丝得意的道。
韩煜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很好,三贝勒如此配合,我韩某必定遵守承诺尽快放你归去。”
出了营房,孟宏远、陈士龙和黄得功三人早已在外等候多时。见到韩煜后,孟宏远快步上前,低声问道:“怎么样,韩大人?”
韩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色闪过一丝凌厉,道:“哼,就算今天下午我等没有拷问建奴士卒,我也能断定莽古尔泰这厮是在虚报军情。什么复州四万精兵?简直胡扯,他后金总兵力不过十万,但但一个复州就搁置四万,这不是拿我当小孩儿开刷吗?”
下午的时候,韩煜曾令叶梦洲带走几个建奴士卒,分别关押在不同的地方进行拷问。最终士卒迫于酷刑,招出了金州卫事实上只有八千骑兵,已经折了六千在旅顺口,并且金州卫地处南半岛荒芜之地,根本就没有重型火器安置于此。莽古尔泰之所以要说谎,无非是因为他是私自出兵,并且大败得一塌糊涂,若是连金州卫都丢了,那么即便活着被放回去,也必定是难逃重责。
“那么,就按照原定计划执行?”陈士龙神色严谨,问道。
韩煜点了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