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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语琴也不坚持,轻盈起身,对着苏梓峮莞尔一笑,目光又投向别处,似在看一朵开得正艳的芍药。
“家兄以前不是这样的,只是大妈去世了后,无人管束才……想来外面一定传着许多对他不利的话吧?”她自嘲的笑了笑,也不管苏梓峮是否在听,兀自说下去:“其实不只外人,我也觉得哥哥不务正业,不过他却是个好哥哥。父亲的姨太太虽多,却只生了我和哥哥两个。自小,哥哥长我五岁,本来是最受宠爱的。原因很简单,他是男子。可是哥哥从来没有因为这个恃宠而骄,处处让着我,照顾我,好像我就是他手里的宝贝……”
她不自觉的摸着腕上时隐时现的一对翠玉镯子,眼中盛着无限柔情。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一件事可以在顷刻间发生,一个人的命运也可在顷刻间改变。大妈突然去世了。很奇怪,上午还好好的,午睡的时候就去了。忙完了丧事,哥哥就变了。我知道,这也是因为父亲总是忙于生意,竟然对大妈的死也没有过多的关心和悲伤,而姨娘们和我娘又怎么会去关心这样一个能够继承自家财产的人?”
她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
苏梓峮同情的看了她一眼,不禁联想起自己的身世。想要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哥哥变得很可怕,就像是刻意要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副模样。他最大的乐趣就是花钱。父亲虽然口里骂着,却也不能不管这唯一的儿子。只是哥哥从来不体谅他的这份苦心,每日游荡在外。虽然如此,对我却仍旧是关心的。我不想看他继续堕落下去,每每提醒,他总是一笑置之,丝毫不以为意。而我身为女儿,却不能为父亲分担什么,实在是……”
她终于忍不住掏出帕子拭泪,突然又笑了:“看我,喝了点酒,就胡说起来了,让苏少爷见笑了。”
苏梓峮颔首不语,正待说什么,却蓦地瞥见斜对过的后门的墙边似乎有个脑袋晃了一下,待细看去又不见了。而能让他立刻联想到的人就是那眼梢上挑的男子,他应该就是古语棋口中那个“韦”姓男子吧?
他出现在这……盯梢?
“今天真是难为苏少爷了,被父亲生生的架来,不会喝酒却又被劝了酒,小女子在此替父亲道歉了。”
说着,又是一个万福。
这古语琴是何等的聪明,竟然看得如此透彻!
自开始,他便极力反感古家这亲事,即便别人说古家小姐如何的好也是心有不愿,可是此刻对这个女子除了欣赏赞叹竟找不出她的一丝不好。
“苏少爷忙了这半日,也累了吧,如果我要苏少爷到偏厅稍事休息是不是会遭到拒绝呢?”
古语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这倒让他窘为回答。
“小女子也知道苏少爷一向不喜社交,今日真是难为了。如果您现在想要离开,小女子在此恭送大驾。当然,这不是逐客令,如果苏少爷想留下陪小女子品茶并谈论诗画小女子亦不胜感激。”
仍旧是笑意盈盈。
苏梓峮也不禁笑了:“古小姐真是善解人意,梓峮深感敬佩。那苏某就告辞了,改日再来拜会。”
他转身欲走,身后却传来古语琴的呼唤:“苏少爷,等等。”
他身子一顿,莫非她要反悔?抑或刚刚不过是个玩笑?
古语琴站在原地,却已收起了笑,换作一脸正色:“小女子实有一事相求,而今日饮酒不便多言,若是改日邀苏少爷相会言事,希望苏少爷不会拒绝。”
他看着她正色间似隐着忧虑,又觑见墙边那脑袋又露了一下,心中已猜出这十之**,于是更加郑重起来:“随时恭候!”
古语琴深深的道了个万福,直至他离开。
【第五三章 戏子】
粉猴补更4……有点后悔当初为毛不2粉猴一更,或者是……突然很想耍赖……
正文:
走出古家后院,苏梓峮顿觉一身轻松,包裹在身上的氤氲醉意也仿佛消散了不少,一左一右的白墙碧瓦也分外清晰起来。
在迈出门的瞬间,他明显的瞥见一个细高的身影倏地离去。走了几步,身后又仿佛有人跟着,回头却看不见。不过走了一段后,被跟踪的感觉不见了,想来是见他想见的人去了吧。这样的天气,的确是约会的好日子,尤其是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多情男女。
其实刚刚在院子里大家都在沉默时,他很想直接对古语琴说:“我要走了,你也去找他吧,回头有人问起就说咱们两个出去了。”
虽然这样兵分两路是个好办法,可对于古语琴来讲毕竟太过唐突,于是想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口。不过现在也好,各偿所愿,只是希望那两个人不会被人发现才好。
他一直把这个担心带到黄包车上,然后笑自己多虑。现在古家人都在大堂忙着招呼客人,再说,古驰的目的就是想让他和古语琴单独相处增进感情,又怎么会轻易打扰呢?
黄包车一路轻盈向苏苑驶去,轻微的颠簸将所剩无几的浅淡酒意再次掀起,苏梓峮略感困倦,只过了一会,就闭上了眼睛。
于是,在一刻钟之后,他没有看到一辆黄包车迎面跑过,更没有看见那上面的人是苏梓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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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梓柯也没有看见苏梓峮就在迎面的车里,他正寒着脸,原本就冷峻的脸此刻更像是撒上了一层冰,甚至逼退了笼在身上的初夏的暖阳。
“梓柯少爷。这个……不是我偷地。是少奶奶送给我地。”
凡梅地声音不停地在心里播放。从早上直到现在。就好像是一片带着锯齿地叶子在上面划过。
他地拳头攥得更紧了。
车子在兴隆戏院门口停下。
兴隆戏院。人头一如既往地攒动。苏梓柯即便是想不动声色地混入其中也不可能。因为超凡脱俗地仪表早就引来许多地注意。只是没有人敢过来搭讪。虽然至今仍有人对他地来路有所怀疑。不过他地脸却完全承袭了苏家地冷酷。甚至比苏继恒更要凌厉几分。这么看来倒确确实实是苏家地人了。
见他旁若无人地向门里走去。几个认识他地人不由得心照不宣地交换目光。心里有个共同地小声音在疯狂地叫着:“苏梓柯又来找戏子了!”
步入后台,管场子的人恭敬的弯腰致意,他仍旧视而不见,而是穿过后台上了旁边的楼梯,又走过几扇关闭的门,在一扇挡着厚重黑幕布的门前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会,方缓缓推开。
门无声的开了,呈现出一片宽敞,完全不同于外面的严肃郁闷。
房间不仅宽敞,里面东西的摆放也很有档次,不过物件不多,只是一床一桌一椅一镜而已,一个穿着戏装的人正面窗背门的坐在雕花的大镜前。
那是个女人,即便是背影,即便是穿着宽大的武旦的戏服也难掩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而且只一眼,便能勾起男人的全部**。
此刻的苏梓柯平静的眼眸方泛起些波澜,不过也只是看着那个背影,沉默不语。
“你来了……”
很简单的一句,可是若是初听到这个声音的人肯定会吓一跳。
那绝不是女子应有的轻柔或甜脆,而是一种嘶哑断续,就像是把嗓子拿出来放进磨里碾压碎再装回去的样子,这种声音听起来即便是三伏天也能让人如同置身冰封千年的水底。
而苏梓柯却不以为意,眉头只是皱了皱便回道:“是。”
“怎么样?”
“很好。”
听起来没头没脑的对话,还如此简短,而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好像又一丝风吹过破碎的窗棂,竟是那女人的叹息。
“过来吧。”
苏梓柯听话的轻轻移动,站在她身后。
“还是老样子?”
“嗯。”
“他们对你……好吗?”
“很好。”
“他们有没有怀疑你?”
“没有。”
“你好像不大开心?”
“是的……哦,不。”苏梓峮方显出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平静。
“这些年……委屈你了。”
这应该是句关心的话,可是却由于这嗓子的原因听起来特别怪异,尤其是最后一个字,莫名其妙的飚出了个高音,好像揉捏的雪团里突然刺出了块尖利的碎玻璃,割得手生痛。
苏梓柯像是没有感觉到这种怪异般保持面无表情。
“你的确有心事。”
苏梓柯皱皱眉头。
“因为她?”
苏梓柯的神色已经变得懊恼烦躁,只得抬起眼睛看着窗外。
一线云正慵懒悠闲的卧在空中。
他不由望着出了神。他多想他就是那丝云,可是命中注定他无法逍遥。
那个声音沉默许久,又发出一声叹息。
“能走进苏家不容易,你要珍惜。”
苏梓柯听出这话外之音,收回目光,盯着女人好看的头饰。
“不要以为是为了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