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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又补充道,“请言堂主信萧护法。”
言欢忍住心头焦躁,只得再投去目光,萧南风更是现出败态,竟往尸首层叠的场中退去,任百风紧追不放,刀风凛凛。
忽地,紫影挑起地上长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避过凌厉大刀,斜着扎进任百风的腹部,这一招极妙,又是料想不及,任百风捂住伤处不敢动弹。萧南风一注入内力,他就痛得死去活来。
萧南风道,“爹曾与我说。刀是兵器中的王者。”
任百风疼得切齿,又听萧南风幽幽地道,“而长矛是专插王者的。”
长矛穿透任的身体,他挂在上面,丝毫不敢动弹。
萧南风伤口不知崩裂了多少,衣袍已辨不清原来的颜色,阴不凡本就武艺并非上乘,早被严观白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眼风一闪,见萧南风占了上风,还伤势极重,他倏地投出一剑笔直向着心中的叛徒而去,与此同时,他的心口也牢牢地扎进一柄长剑。
阴不凡看也不看严观白一眼,而是直勾勾地望住萧南风,他狠道,“南风,你可知这一世我最疼最爱的便是你!我要你下地狱陪我!”
变故就在那一瞬,言欢顾不得许多,飞身便冲了出去,长鞭急挥,欲图揽住长剑去势,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那柄剑没入萧南风的背,直直透过他的身体,剑锋带着鲜血,滴滴往下跌。
任百风也在同一时刻倒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看来是尚未断息。
言欢慌忙扶住萧南风,“还撑得住吗?”
萧南风笑而不语,满身满脸的血,那张俊脸已不美艳,却有股绝然的美。
她喊他,眼中盈盈水光,“萧南风……”
他勉强地扯了扯嘴角,萧南风说,“现在……你可以叫我哥哥了,言欢。”
言欢再也忍不住,热泪从两腮滚滚落下,她唤道,“哥哥……”
方得了的亲人就此奄奄一息的躺在她的怀里,她心中疼痛难言,只得以手捂热他的冰凉。
萧南风看她呜呜哭了,像是小时候那般可怜,又是心疼又是无措,他忽地想起了什么,发颤的指尖探进怀里,摸索一番后掏出挤烂的油纸包,硬是往她手里送去。他说,“别哭,言欢……”
言欢心酸蚀入肺腑,抱住萧南风的颈子,哭道,“哥哥……我们离开这,重新开始……”
“不行啊……今日一战,我已成众矢之的,言欢,我知你一直不想待在圣教,一直想走到光明的地方……那么,现在就去吧……严观白他可以给你……”萧南风断续道,虽是不忍,却是对她最好的结局。妹妹幸福了,他又有何求。“也许有一天……哥哥会来找你的。”
“哥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闻言,默不作声的严观白狠狠一震,却是始终不发一言。
“光明吗?”言欢环视周遭,又望见胸口起伏不定的任百风,她抹去眼中泪水,拾起地上的残剑,一掌劈了过去,那剑便不偏不倚地刺入任的胸口。终于,任百风再无声息。
言欢说,“如果哥哥你要走向光明,我拱手欢迎……如果哥哥成了众矢之的,我做妖女,又有何妨?”
如今,是她手刃了仇人,杀了武林盟主,必成正道人士的眼中钉,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她终于有了亲人,有了可以守护的人,其他人与她何干?
严观白启唇,“你……”
言欢抢白,“你一开始不也计划着让我们兄妹替你杀了任百风吗?严观白,你杀了阴不凡,盟主之位,离你不远了。”
惯常的微笑已经了去无踪,严观白面无表情,手紧紧攥着长剑,并不反驳。而目光中却泄露了他深埋的情感,“如果一开始我就知并非你杀了孤人,如果一开始我就爱上你……我并不会……”
言欢与二女馋起萧南风,一如当初地答道,“可是严观白,这世上没有如果。”
哦吼,开始虐小白了
各位六一快乐
赶出去培训去,今天有点潦草了,不好意思
第三十五章 感极沁泪
作者有话要说:
城中增霜寒,严观白凝望逐渐远去的背影,独立风雪中,目光中诉不尽的落寞与怆然。眼见言欢便要从自己的视线中走远,犹如从他生命中跳脱出去,再也不会回头。思及此,揪心伴着闷痛,严观白不假思索地追上去,距他们数步远时,唤道,“言欢,你听我说……”
言欢不理会,径自揽住萧南风往前走。
桃花美眸艰难睁开,萧南风轻拍她的手,“略走慢些,我支持不住。”
他分明是替严观白制造机会,言欢怎会不知。从前百般阻挠他们,现今反而当起了和事老。或许过去的她一心走进光明,可是如今世事变迁,一切都比不上失而复得的哥哥。
言欢虽是气闷,脚步仍是放慢了下来,“哥哥,这样行吗?霓裳,你们去外头寻辆马车,我们先离开这是非之地。”
小婢道,“马车已经备好,在外候着。”
言欢又是横了萧南风一眼,“你倒是早打算好了。”
他勉强笑了笑,伤处汩汩流出鲜红,行在雪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路。
严观白受尽冷落,几经挣扎与言欢并行道,“只说两句。”
她停步淡道,“说。”
他似是要把内心所有苦衷倾尽,急道,“哀牢山千年传统由江湖人定下,既然如此,我便要得了天下,由自己定下新的规矩!尔后,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孤人,再也不会有人因此受难。”
她静静听着,漠然回首道,“严观白,我并不怪你。爹娘的死,孤人的离开,无一不让我感到伤心难过,可是,也是失去让我学会了珍惜。”她浅浅一笑,“现在……我有了萧南风,有了哥哥,已经觉得很幸福了。而你呢,又如何?”
严观白闻言身形一滞,他看着她微勾起的唇角,看着她目中的淡然,直觉浑身力气皆被抽空,面前的这个人如此熟悉,却又几不真实。以前那个追着自己的言欢竟已不见,是被他生生扼杀了吗?她曾说,我宁愿你现在理直气壮地指责我,说出你心中真正所想。也好过他日得知真相后,让我看到你悔恨不已的脸。竟一语成箴。
从一开始他就是抱着复仇的念头接近她,从一开始他就与萧南风达成共谋,从一开始他就费尽心机的利用所有人,挑唆秦云玖谋篡并下药控制他,令言欢忆起过往挑起仇恨,一切按部就班,照他预计中的进行,走到今时今日,他为何觉得那般失落?
“言欢,我确实骗过你许多回。”他半垂眼眸,艰涩道,“可是,我对你是真的喜欢。”
马车停妥在隐蔽处,碧衣先行踏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搀住萧南风,言欢拖揽住他,轻轻推了一把。
严观白一直立在言欢的身后,不言不语,仿似默默待她回头。
当言欢放下挡风竹帘之时,仍能感受到车外那道灼热的视线。
当轱辘碾着积雪嘎吱嘎吱响起声音时,言欢的指尖猛地抽动一下,随即,她终于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可言欢始终倔强,即便伤感,即便心碎,并不曾答话,也不再掉头。
雪上空留马行处,山回路转已无人踪。严观白僵直地立在原处,耳中嗡鸣,凤眸一瞬不瞬地落在一点上,犹似自问,“孤人,是我……错了吗?”
风里浓重的血腥味直教人作恶,严观白缓缓地闭上眼,任由心尖的疼痛蔓延开来,胸口处像是被人凿了个洞,凛冽的风自前穿透,将心吹凉。孤人死的时候他也曾这样疼过,可悲的是,不懂珍惜的人又再度品尝这等滋味。
忽觉身后一人轻拍他的肩处,“观白小徒。”
严观白一怔,轻道,“师傅。”
鹤青听他声音虚软无力,扳正严观白的身体仔细审视,“徒儿,你也受伤了?”
他摇头,“无。”
鹤青终于瞧出了不对劲,徒儿的眼神远远近近,好似风中烛火,他不由心惊,“观白徒儿,妖女走了?”
严观白内心如潮水汹涌,却只淡淡颔首,“言欢走了。”
鹤青温声劝慰,“成大事者,舍弃儿女私情是必然。”他以为严观白不过是一时失意,一时伤怀,再深的伤口也有愈合的时候,又何况不过半载的孽情?他是自己引以为豪的徒儿,比起常人更能重新振作。“观白小徒,既已如此就别再想了。仇恨已了,你就安心等几日后登上盟主之位。”
严观白又是点了点头,茫然道,“师傅,得了盟主之位,破除哀牢山的旧规之后……我该如何?”
鹤青拍拍爱徒的后背,“自然是一统江湖。”
良久,严观白才苦苦地笑了,回首望尸身层叠,他忍下喉头锈味,逃也似的离开这充满罪恶血腥的杀生场。鹤青寻思着徒儿的太过反常的举动,急急撩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