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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城门外又是踢门又是吼叫,泼妇形象大增光辉,一溜子的市井粗话听的老大夫皱了眉又皱眉。
绮户终是看不过去了,刚想上前拦住她,城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整排的禁卫军气宇飒飒的冲了出来,把正在崩溃边缘的东霓笙给惊醒了。
从城门内走出一穿着黑色官服的中年男子,脸上有一条蜈蚣似的疤痕,但丝毫掩饰不住原本英俊非凡的面貌,利眸在霓笙一行人中一扫,目光落在马车内,嘚嘚骑马过去,“兵部侍郎虞子目来迎接太子殿下回宫。”
霓笙见他根本就没有下马迎接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小手握在双侧不自觉的收拢。
绮户不是笨蛋,眼下情况了然于目,只是他在乎的人只有一个,马车内的太子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移了身子,在她不到半尺的距离手卡剑柄,一副蓄势待发的准备。
马车内沉默着,外面也没有任何动静。
东霓笙感觉她的一颗心都要跳出胸口了,大眼睛紧紧盯着马车,恨不得把那层帷幕盯出个洞来。
东凤城到底在搞什么?不会死在里面了吧?
“虞大人辛苦了。”终是,他发了话,声音淡若秋风,无波无泽,依然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但是霓笙却跟着那声音颤抖了一下······忆起柳塘城的那场刺杀,再联想起锁魂令,再笨的人也该猜到皇宫内早就风起云涌了。
虞子目似是几不可见的冷笑了一下,眼底眸色极为复杂,“太子厚泽。”然后转头对身后的军队挥了挥手,队伍还未出发,城门内又飞驰出另外一批人马。
霓笙看的清楚,领人之人便是她天天挂在嘴边的三疯子,一身白色儒袍倒不辱没了贤王之名,手中的黑色长鞭霓笙再熟悉不过,但是她从来没有看见过三疯子的鞭子上也会带上血雨腥风的气味。
剑在弦一触即发(下)
“虞大人消息可真灵通啊,本王才接到皇上的圣旨,你倒已经到了宫门口了。”东千陌骑马在虞子目身边悠闲的转了一圈,温润眸光一一落在那些站的笔直的禁卫军身上。
虞子目冷冷眄视:“三王爷此话说的颇无情理,本大人也是担心太子之危而已,焦急了些,不在情理之中吗?”
东千陌含笑回视,听了此话更是笑的温润如风,触手抚了抚手中的黑皮鞭,“虞大人之情意自是皇家之幸,虞大人此等贤臣恐怕昭华国无出其右了。”
“谬赞!”虞子目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既然王爷来了,那本大人就先行告退了,太子殿下还劳烦三王爷照顾好。”
“当然。本王绝对不会再让太子有半点损伤!”东千陌笑的谦让有礼,完全不像一个王爷该有的态度。霓笙在一边就纳闷了,好好一贤王,好好一翩翩公子的形象,为何在自己女儿面前就全毁了呢?
唉···遇父不利啊!!!
虞子目深深看了一眼闭幕的马车,挥鞭踏马而走,身后的禁卫军收戟站列跟随。
好惊险啊!霓笙深呼了口气,刚想夸奖三疯子两句,却没想到迎面就招呼过来一记‘牛藤鞭’,多年来的应变能力那是练得如火纯情,一个闪身已经躲过了要害,再者加上绮户在前有心挡下了那极具气势的一鞭。
她忍不住哇哇大叫:“爹,你干什么呀?女儿我可是九死一生刚回来!”
“你还知道九死一生?我看你能不死一回就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此时的东千陌哪还有那温润如风的笑,简直比魑魅还可怕。
鞭风凛冽,擦着耳边就挥了过来,霓笙左躲右闪,嘴里不停的喊着“三疯子饶命”,东千陌手中的鞭子愣是没慢半个拍子。
绮户心下一横,出手如闪电,一把握住那黑色皮鞭。
东千陌眼一眯,是六丑的那个徒弟?!一个侍卫竟然敢动到他的头上来了?他教训女儿还轮得到外人插手?
内力一驱,鞭子整个的颤抖了起来,绮户手一疼,却是咬牙接住了来势凶猛的内掌,鲜血斑点而落,殷红如樱花,刺的她的眼睛生疼。
霓笙惨呼一声,跳过去抓着他的手心疼道:“你个笨蛋,干嘛要接三疯子的鞭子啊?”她又不是躲不过,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弱。
“无事。”他沉闷一声,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仍倔强的不肯认输。
“你们这是想在这解决家事?”冷不防冒出一声冰冷的质问,顿时让僵在那的三个人回了神。东凤城面目寒霜,细长的丹凤眼扫过东霓笙那边,在看到两人相握的双手时,眸色一沉,忍不住嗤笑:“本太子可不想呆在这过夜。”
问安(上)
东凤城被接回了皇城,而霓笙和绮户则是回了王府,那个护送的老大夫则是被东凤城带回了皇宫,后来听说作为了东凤城专属御医。
东千陌当晚也去了皇宫直到天明时分才回府,霓笙正睡得天昏地暗的,猛然被一记鞭子给抽醒了,捂着脑袋痛骂:“三疯子,你又发的什么疯啊?脑子有病就去找大夫!”
东千陌气的双手颤抖,“东霓笙!我是你爹,怎么说话呢?平素里教你的修养涵养都哪去了?”
“你还知道你是我爹啊?动不动就拿根鞭子在后面抽我,有做爹的样子吗?”一大早的也不让人安稳,她本来就挺窝火的,昨晚去了娘的住处,没想到又吃了闭门羹。
今天一大早又是一顿鞭子,愣谁再有修养也受不了,何况还是个孩子!
东千陌深呼了几口气,鞭子往桌上一放,语气沉重:“皇上今日让你去请安。”
霓笙听了也是一愣,火气也消散的差不多了,鞋没穿就从床上蹦跶了下来,“皇上龙颜大怒了?”
东千陌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认为呢?你说你拐谁不好偏偏盯上太子了?”皇宫内本来就动荡不安,太子对朝中争执的人太过特殊,兵部侍郎和左相多年来暗中较劲,皇上看在眼里明在心里,朝中上下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的那张位置他比谁都清楚。
但是有一件事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连自己还是前几日才从皇兄那得知······
东千陌深叹一口气,若此事是真的,那么朝中的一番腥风血雨是免不得的了。
东霓笙见三疯子面色沉重,自是知道朝中出了大事,也不敢使性子了,绕到他身边坐下,安静的发呆等着他说下去。
长廊外秋叶打旋飞起,晨日光线透过闭塞的门缝洒了进来,霓笙托腮凝视了会,耳边东千陌终是开了口:“笙儿,你莫怪爹平日对你严了些,爹今生就只娶了你娘一房,生的你后你娘又住进了红阆苑,你后面无子弟,爹唯独对你严加管教才对的起东氏一族的列祖列宗。”
东霓笙身子一颤,听的东千陌的话意倒像是要把她变成开国之烈女似的,眉头不由一颦,话语中也强硬了些:“爹,大皇叔还在,太子还在,您怎可说此等话?”
接受到三疯子透过来冷冷的一睥,她的心更是不住颤抖。“你懂什么?若是我坐不得这个位置你以为还有谁能把这位置坐稳了?”
她差点脱口而出:九叔!
当下一骇,左手按住了心口,原来在她的心里早已把九叔安放在了那个位置,她口口声声说不想让九叔坐上那个位置,可是放眼东朝的局势根本就容不得人去推三阻四。
问安(中)
东千陌见她不回答以为她是默认了自己的话,于是低了声道:“不是你爹我非得坐上那个位置,只是你娘这些年对我根本就避而不见,如果我坐上那个位置,或许她就会走出红阆苑······”
他的话音低沉,说到后来几乎听不见他的声音了,霓笙被他话中的悲伤凄凉感上了三分,但随即便被冷静的掐断。
她自小便知道三疯子和娘的感情很不好,但是府中也无人提起,曾经的过往不知,三疯子对娘的态度也从来不算太好,她甚至怀疑三疯子是不是恨娘,所以才会从小拿着鞭子在自己的身后鞭打。
不管他话中有几分真情几分实意,终究是撼动不了她的理智。六丑曾对她说:“笙儿,你执念太深,一旦认定一件事就执着到死,奴才怕你,以后会深陷泥淖啊!”
婢女桃子在门外喊霓笙起来洗漱,东千陌也站了起身,负手走到门边停下,回头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你换洗一下,皇上今日特地嘱咐你进宫一趟。”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霓笙呆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