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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会承认这里面包含着两个可能性:要么那真的玛戈·科尔现在还活着,要么她已经死了。让我们来看看如果她还活着这种情况。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她没有前来领取她叔叔的遗产中她的那一份?我们不得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即她没有听说她叔叔的死讯,也不知道他留下的遗嘱。这是法律界有史以来宣传得最为广泛的一件遗嘱个案。科尔的死,还有遗嘱中那些古怪的条件,都通过报纸、杂志和广播报道到了世界各地,不只一次,而是很多次——传播范围涉及到了北美、南美、欧洲、澳大利亚,甚至非洲和南海。而且这场报道持续了几个月——先是科尔的死,然后是遗嘱的公开,然后是找到了两个继承人的新闻,而且从那以后继续报道她们的动向。难道你们会不同意这种观点,即如果真正的玛戈·科尔还活着,我们有理由认为,时至今日她应该已经得知了科尔的去世以及她自己是合格的女继承人?」
「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警官问,「正因为玛戈·科尔没有露面,你认为她已经死了?」
「还没有,」埃勒里很快地说,「我现在还只是在涂抹背景。但我确实认为如果她还活着,这番不同寻常的广泛报道肯定已经被她看到或听到了。那么,按照这个合理的推测——即如果她活着她就已经知道——为什么她没有露面呢?答案可能是,甚至十分可能是,她知道她不符合遗嘱中规定的条件……比如说,她已经结婚,或者曾经结过婚——一种自动取消她继承权的状况。」
「我倒认为,」博提出反对,「即使她已经结婚或者曾经结过婚,她都会露面来争夺她的利益。那样才符合人的本性。」
「但是她没有,这是一个事实。咱们不要纠缠反向的理论,让我们沿着这条直线往下走。如果她已经结婚,又因为她没有露面,那又会是怎样一回事呢?你说她会争取。是的,我同意,她会的。但是怎样争呢?对这个遗嘱提出抗议吗?她没有这样做。她能否通过其他方式去争取呢?当然可以——如果她认识一个像安·布鲁沫那样的女人并且同她做了一笔交易。」
两个听者都表情茫然。
「比如说像这样一个交易:安·布鲁沫带着真正的玛戈·科尔给她的身份证明露面,被接受为合法继承人,开始收取她的那份钱,然后两人对半分成。在玛戈·科尔看来,安·布鲁沫只需具备以下两个条件:单身且从未结过婚,她的历史和玛戈的历史能够从某一点上衔接为一体——的确,就像实际发生的这样。」
「可这就意味着,」警官兴奋地说,「这个同伙就是——真正的玛戈·科尔!据凯丽说那个女人曾说起过她有一个同伙。嘿,如果安在被接纳为继承入之后欺骗了玛戈,如果安没有拿出分成的钱,那就可能会成为谋杀的动机……」
「那么这是可能的喽,」埃勒里轻声笑道,「顺便说一句,我还以为你不相信凯丽的故事呢!」
「我不信,」老人红了脸说,「我只是在——辩论。是为了辩论。」
博和埃勒里都大笑起来。
「无论怎样,」埃勒里说,「这并非是我想要通过辩论得出的结论,尽管它有可能是对的。我想要得出的唯一的结论你已经接受了,爸——这就是,如果真的玛戈·科尔仍然活着,她很可能雇用了安·布鲁沫来代替她,给安配备了身份证明文件,在谋取一半科尔遗产的计划中充当玛戈的秘密同伙,她本无权得到这笔遗产。换句话说,安·布鲁沫必定有一个同伙。
「现在,看看那另外一种可能性——即真玛戈已经死了。那么安·布鲁沫又是如何得到那些身份证明文件的呢?根据调查报告,布鲁沫那女人与科尔家族丝毫没有关系,当然也就没有血缘关系。可那些身份证明文件肯定是在某个与死去的玛戈关系很近的人手里——请记住,我们现在的推测是,真玛戈已死。在谁手里呢?一位血缘亲属?真玛戈的仍然活着的血缘亲属只有凯丽·肖恩,她的表妹,和卡德摩斯·科尔。这两个人都从未与真玛戈·科尔联系过,根据掌握的情况,也从来没有能够与她取得联系。
「那么剩下的还有谁是可能持有这些证明文件的人呢?比如说像这样一个人,真玛戈·科尔的仍然健在的丈夫。这种可能性很大,尽管也可能是另外一些与她有各种不同关系的人们中的一个。不论是哪一种情况。既然安·布鲁沫已经得到玛戈·科尔的身份证明文件,她肯定是从某一个曾与玛戈·科尔有过密切关系的人手中得到它们的,而这个人既然已经把这些文件交给了安·布鲁沫,那就又意味着有一笔交易,一种同伙关系。因此那个至关重要的结论再一次出现了:安·布鲁沫有一个同伙。」
警官沉不住气了:「难道就不能是这样吗?玛戈·科尔与安·布鲁沫是朋友。安·布鲁沫谋杀了玛戈,窃取了她的身份证明,然后在这里冒充玛戈·科尔露面。这样就根本不会有同伙!」
「有两个理由能够推翻那个理论,」埃勒里回答,「这些理由,当然是我偶然想到的。其一,如果玛戈和安曾经是朋友,为什么法国警方没有发现任何关于这段友谊的证据呢?他们查过了从玛戈·科尔降生起一直到1925年这段时间里她所有活动的每一个细节,他们也查过了从1925年直到现在这段时间安·布鲁沫的所有举动的每一个细节。他们调查得很仔细,你是知道的。回答是:没有这样的证据能被找到,不存在这样一段友谊。此外,你这推理还暗示安·布鲁沫是一个孤独的人——呃——一头狼灌。可是就在她被谋杀之前她还告诉凯丽她有一个同伙。」
「关于这一点我们只有凯丽·肖恩的一面之辞。」警官固执地说。
「还有埃尔刚刚告诉我们的那许多情况可以进一步确认她的话,」博嚷道,「别太警察脑筋了,老爸!」
警官挥手让埃勒里继续说。
「那么,通过推论,」埃勒里说,「我们确定存在着一个迄今为止尚未受到怀疑的人——安·布鲁沫的犯罪同伙,当她吹嘘她和另外一个人一起策划了那些对凯丽的袭击的时候,她指的就是这个人。
「博告诉安她要跟凯丽结婚,还告诉她他打算带凯丽去维拉诺伊饭店,他甚至向安保证当晚他会留下凯丽独自一人,他确实这样做了——尽管他是另有自己的原因。
「安·布鲁沫一定是通知了她的同伙,否则那同伙怎么会知道?因此在博和凯丽进入维拉诺伊饭店之后不久,那个同伙也去了这家饭店,查出他们住的是哪一个房间,然后打电报给这家饭店预订了1726号房间。我碰巧调查过那个电报,该电报是从一个公用电话打到西区电报局的——无疑是来自维拉诺伊饭店里面或周围的某个电话亭。当然,这一招掩盖了其行踪。
「预订了1726房间之后,这个神秘的同伙用万能钥匙之类的东西进入了房间,静候事态发展。通过敞开的窗户,该同伙听到了安的到来,听到了整个谈话过程,听到了安不明智地说出在袭击凯丽一事中有同伙相助,并且在安泄露她同伙的身份——他本人——之前开枪打死了她。然后他从窗口把凯丽的左轮枪扔进了1724房间。安自己说过她与同伙一起策划了对凯丽的那些袭击,因此这同伙持有凯丽被偷走的22口径手枪也就毫不奇怪了。」
老人沉默不语。
「我设想,」埃勒里表情严峻地继续说,「这名同伙杀害安·布鲁沫是出于三个动机。
「请记住安的性格、她的不道德行径、我们从记载中已知的她在英国的散漫的生活方式,以及她坦白企图谋杀凯丽时的自我暴露。然后,想一想她和同伙之间会是怎样一种局面。当提交了身份证明并且被执行受托管理人和代理人接受之后,她发现自己坐在了驾驶座上。她不再需要一个同伙了——任何同伙,他把玛戈·科尔的身份证明交给她之后就已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她可以反悔同他的交易而又不会给自己带来危险——也就是说,她可以拒绝与其同伙分享利益,尽管他为她提供了获取那利益的工具。而这同伙对此能采取什么措施吗?——不能。揭露这个女人的假冒身份就等于揭露和牵连了他自己。因此这同伙无可挽回地失去了他应分得的一大笔钱。他自然怀有的动机?报复。
「第二个动机:恐惧。安·布鲁沫,一个被警察记录在案的女人,有可能在任何时候被人揭开假面具,哪怕是只飞来一点点小灾难。一旦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