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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吗?”“露意丝太太,很抱歉,我要走。”
“小姐,你不能走!”突然一个男子粗重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原来是露意丝的儿子银行家爱德华从华盛顿回来了。他身材魁梧,身高1。8”“5米,他站在瘦弱的曲小雪的面前,像是巨人。
“先生,对不起,我不适合露意丝太太。”曲小雪说。
“不,我母亲不知用过多少女管家,她最满意的就是你,她对我说过,她很喜欢你。”
“先生,她是喜欢我的逆来顺受……”“小姐,我和我母亲都不希望你走。”
“谢谢你们的挽留,我已拿定主意。”
“小姐,我想提醒你,我母亲之所以要挽留你,完全是可怜你!”“要说可怜,一个体弱多病、风烛残年的老太太也许比我更可怜吧!”“什么?”银行家终于失去了耐心:“你有什么资格来可怜我们?今天我之所以不厌其烦地和你说这么多废话,完全是为了我的母亲。要是在平时,你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我这一辈子最看不起黑人,你们中国人连黑人都不如!”“请不要污辱我们中国人!”事关中国人的尊严,曲小雪有些激动,“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我身边的例子。在我所在的大学里,我们全班有50个读硕士学位的,可47个都是我们黄皮肤、黑头发的中国人,而遗憾的是你的同胞只有3个,并且还是最后3名,但我们并没有看不起他们。”
“你!”爱德华恼羞成怒,“你给我滚,滚出美国!”“很遗憾,你刚刚的绅士风度一点都没有了!”曲小雪不想再跟这一对母子说什么了,她跑进自己的房间,拎着箱子,准备尽快地离开这里。
“等等!把箱子打开!”银行家拦住了她。
“这是我的东西!”“我们要检查!”“你当我是贼?”“这可是你说的,我们在没有获得证据之前是从来不轻易说这话的。打开!”“打开!”露意丝也大声叫嚷。
曲小雪强忍着屈辱,打开箱子。爱德华将她的衣物一样一样地抖落出来,扔了一地。此时曲小雪被羞辱得就像当众被扒光衣服一样。
“快滚,滚!”爱德华用脚狠狠踢着曲小雪的箱子。
“请把三个星期的工资给我。”
“你还想要工资?我母亲已经付了!”“没有!”“我付了,爱德华可以证明!”露意丝也在一旁帮腔。
“是的,我看见我母亲付给你了!”“你……”曲小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堂堂的银行家,竟然会蒙骗我一个留学生的钱!”“你敢说我蒙骗?你再说一遍!”“不值得了,我蔑视你!”爱德华突然狠狠地打了曲小雪一记耳光,打得曲小雪两眼冒金星。
“你敢打人?”曲小雪捂着流血的嘴角,大声抗议,“我要控告你!”“我先告你非法打工,让你解递出境,滚出美国!”已完全失去理智的爱德华抓住曲小雪的头发,狠命地往墙上撞,又把曲小雪踢倒在地,猛踢猛打。曲小雪全身血污,满地爬滚。她呼天抢地的哀号声惊动了邻居,邻居打了911报警电话。警察赶来时,曲小雪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不成人形,昏厥在地上。警察先录了爱德华的口供。爱德华说:“我是露意丝太太的儿子爱德华。这位小姐是我母亲的管家。我母亲要辞退她,但她不肯离开,还咬伤了我的手,所以就发生了冲突。我要控告她!”警察将曲小雪带到警察局。当曲小雪得知银行家反咬一口,反而要告她咬人时,曲小雪大声哭喊着:“天呀,你们美国还有正义吗?他这是恶人先告状!他把我打成这样,被押上审判台的应该是他。我要告他、我要告他、我要告他!”说完,曲小雪又气昏过去。等她再度醒来,警察对她说:“你告他,他告你,你们当然可以互相控告。可我要提醒小姐,爱德华先生有律师,你告他,律师可以保他出去。他告你,你有律师吗?如果没有律师担保,我们怎么能放人出去呢?”“你要把我关在警察局?”“当然,如果你愿意在这份不对爱德华先生起诉的保证书上签个字,爱德华先生说,他也会保证不控告你,你就马上可以回家了。”
“不,我要起诉他!”当曲小雪的女友闻讯赶到警察局,看到她伤成这样,就抱着她失声痛哭。女友要她马上在不起诉的保证书上签字,先赶快出来再说。曲小雪万般无奈,签字后便忍着剧痛随女友离开警察局。
女友要送她去医院。曲小雪是个穷留学生,哪有钱去医院治疗?后来女友的丈夫——一个极富同情心的美国人,找到了一个愿意为曲小雪免费治疗的美国医生。
医生诊断的结果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髌软骨永久性挫伤、脊椎骨错位弯曲、严重脑振荡!“太残忍了!”医生愤慨不已,“怎么把你打成这样!一定要告这个畜牲!”对,一定要告,一个中国的穷留学生要状告一个美国的银行家!于是曲小雪拖着伤痛的身子,开始了留学生史上从未有过的诉讼,开始了在美国也极少的诉讼。
四方求告时间一天一天、一月一月地过去,仍然茕茕孑立的曲小雪一直没有找到可以帮助她的律师。美国法律规定,民事案件自案发起,一年之内必须起诉,如若过期,便视为自动放弃。曲小雪忧心如焚,可就在到期的最后几天,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承办这个案子的中国律师。他姓童,来自大陆,法学硕士。
童律师很快就向地方法庭呈递起诉书,法院立案,正式接受此案。于是云开日出,这场官司终于打起来了!童律师以极大的热情、极严谨的态度投入了这个案子的调查取证工作。他信心十足地对曲小雪说:“如果对方当事人没有那么强劲的背景,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打赢这场官司!”“那么现在呢?”曲小雪问。
“现在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把握!”法庭审理之前,原、被告双方的律师必须见面。见面之后童律师的态度突然大变。
“撤消诉讼吧!”童律师对曲小雪说。
“为什么?”曲小雪惊诧。
“爱德华请了三个律师,三个都是华盛顿的大律师,是真正的法学权威,其中有两个还是我在法学院导师的导师!”“再大的权威也不能颠倒黑白,再大的法官也要依法办事吧?”“法?曲小姐,你太天真了,美国的法律就是他们制订的,他们就是法!”“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打不赢这场官司了?”“是的。爱德华正在竞选议员,他决不允许这场官司使他的选票受到影响,所以他才重金聘请三个大律师,意在必胜,而且也一定会打赢。如果你想要打赢,除非……”“你说,除非什么?只要打赢这场官司,我做什么牺牲都不怕。”
“除非你比他有钱!”“啊?”曲小雪已不想哭,她早已无泪。
“华盛顿的三位律师有个建议。建议庭外和解。”
“庭外和解?不,我一定要他上法庭,要公开控告他!”“如果你一定要坚持上法庭,那我就不能做你的律师了。”
“什么?你……”“曲小姐,我很想帮助你,况且这场官司打赢了,对我本人也有很大的好处……”“可你现在想的是打输了对你有什么害处!打输了,你的祖师爷就会敲碎你的饭碗,让你在法学界无立足之地!”童律师的临阵脱逃给曲小雪当头一棒,但并未熄灭曲小雪心中的熊熊怒火。她打算一人出庭,自己为自己辩护。于是她每天在求学和打工之余,日以继夜地自学法律,学习民事通则,熟悉法律条文,为自己出庭辩护做好充分准备。
可就在开庭的前几天,曲小雪又接到童律师的电话:“曲小姐,我想我还是应该提醒你,在刑事案件中,当事人请不起律师,法庭可以代请;而民事案件一定要当事人自己请律师。任何一方没有律师出庭,法庭就不会开庭。所以我劝你还是接受对方的建议,庭外和解算了。”
又是一个晴天霹雳!可曲小雪在晚上继续钻进法学书籍时,有个惊喜的发现:原来美国的律师法规定,律师接受了当事人的委托承办案件之后,如无正当的理由,不得中途终止办案。
当天晚上,曲小雪给童律师打了电话:“童律师,我还是请你继续受理我的案子。”
“很抱歉,这已经不可能。”
“那我只好控告你了!”“你控告我?”“美国律师法规定,律师无故中止办案是违法的,我可以请求律师工会吊销你的执照!”于是在和爱德华打官司之前,曲小雪先和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