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本来不痛的脑袋,居然真的不舒服起来。这夜,云朗早早地就睡了。
第三部分:悲伤的温哥华一号游荡的哀愁(3)
【7】
隔日,瑞眉向公司请了假,送云朗去萧山国际机场。在的士里,云朗和瑞眉还是有说有笑,气氛很轻松。
到了候机大厅,还有些时间,云朗便和瑞眉坐在不锈钢的宽大椅子上。
这时,瑞眉就像变戏法一样,忽然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包,对云朗说,是翠柔送的。云朗看着瑞眉,脸色居然微微发红,他知道瑞眉已经看出自己的心思。
从瑞眉的手上接过翠柔送给自己的礼物,云朗看了看瑞眉,还是决定当着瑞眉的面打开。瑞眉似乎并不在意里面是什么东西,她看着云朗,轻轻摸摸云朗的脑袋,笑着说,你以为姐姐是个大白痴啊,看不出你对翠柔的那点心思?
云朗低下头去,有些不好意思。
瑞眉看着候机大厅里来回穿梭的人们,并不看云朗,她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和我比起来,翠柔的情感要成熟许多,轻重分明,她始终最清楚什么东西才是自己最想要的,我则弄不清楚,要不,我也不会轻易和你姐夫离婚了。
瑞眉隐隐的伤感令云朗忽然有些明白女人的心思。女人们一生一世,百媚千娇,要的也就是男人可以给自己一个温暖的港。
翠柔的选择当然是对的,正如瑞眉所说,在翠柔眼中,云朗只是一个过客而已。
【8】
翠柔送给云朗的是一只小巧精致的口琴。直到回到北京很久以后,云朗还时常拿出来看。每次看到翠柔送的口琴,云朗总感到有一丝哀愁在心内游荡。
莎莉去了美国后,虽然说过与云朗分手,但不知为何,有一天,突然给云朗写来了Email。起先,云朗并不搭理莎莉,后来她的Email越来越多,云朗也就抽空写上几句回过去。
在和表姐瑞眉的多次通话中,只有一次谈及翠柔,云朗隐约记得那次瑞眉在电话里说,翠柔在婚礼上有多么多么的美艳动人。
再后来,就是从杭州传来了瑞眉和姐夫复合的消息。
虽然云朗不会吹口琴,但偶尔,云朗在窗前寂寞地抽着烟,手里都会握着那只小小的口琴。在北京灰暗的天空下,风中似乎隐约有细细的回响。
云朗觉得那像自己内心深处对一个女子的呼唤。只是,连云朗自己也不愿意分清楚,他呼唤的是莎莉还是翠柔。
第三部分:悲伤的温哥华一号悲伤的温哥华一号(1)
对于二十六岁的钟可慧来说,从来没有人可以一语道出她的寂寞,更何况只是用眼神。然而初见林方平,却没有躲过他暧昧并且看穿一切的眼神。
说起相遇,有些突然。在梅雨季过后的一个炎热午后,钟可慧打着一把蓝色的碎花遮阳伞,从公司里忙中偷闲游荡到街上。她去的地方离公司不远,就是那家叫温哥华一号的餐厅。餐厅里的迷人情调每次都令钟可慧心甘情愿地掏出钱包。第一次光顾,钟可慧就好奇地向服务生打探餐厅名字的来历。服务生告诉钟可慧,他们的老板喜欢一首歌,歌里有温哥华一号几个字。钟可慧微微一笑并没有往心里去。
钟可慧习惯避开用餐的高峰,坐到那个靠窗的位置,点一杯冰咖啡,慢慢啜饮。餐厅的隔音效果极好,透过巨大的玻璃,街上变幻不定的人流,鲜活却又无声无息。这也是一天中钟可慧梳理自己寂寞心事的固定时间。
在窗前,钟可慧会看到很多陌生的男子从窗外的大街上匆匆走过。偶尔会有嬉皮的男人隔窗向她打口哨。只是,从来没有哪个男子的身影映入钟可慧寂寞的眼。
在这个炎热的午后,钟可慧坐在温哥华一号,用一个小勺慢慢搅着面前的咖啡。她的眼神,除了寂寞,更透着一种无法隐藏的不快乐。
抬起眼睛的瞬间,在街的对面钟可慧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一瞬间,钟可慧的心仿佛是被什么碰触了一下。她的目光掠过那个男子的脸,虽然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男子,但钟可慧却知道自己喜欢这样的人:高高的个子,有些瘦,戴着一副细细的黑边眼镜,浓浓的书卷气。
陌生男子从街对面径直向温哥华一号走过来。离得近了,钟可慧几乎看见他头上细密的汗珠。在他推门进来的瞬间,钟可慧的目光赶紧移向别处。她有些慌乱。钟可慧的心怦怦地跳,脸上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色。
陌生男子坐的位置离自己不是特别远。钟可慧隐约闻到他身上散发过来的淡淡烟草味。坐在温哥华一号里,钟可慧的心突然就没有了往日的那份宁静。她知道,是因为这个陌生男子的出现。可是,她丝毫都没觉得生气。潜意识当中,她一直在渴望有一个男子来打破自己内心的平静。这日子像是杯白水,久了,难免令人生出倦怠。钟可慧的生活又何尝不是呢?
钟可慧坐在临窗的位置上,再也无心梳理自己寂寞的心事。这一刻,她内心风云流转,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搅拌着面前的冰咖啡。其实,她在用耳朵聆听坐在不远处那个陌生男子的一切声息。然而,除了温哥华一号婉约流转的钢琴声,她听不到那个男子发出的任何声息,仿佛他完全不存在。可是,钟可慧知道,他一直坐在那里。
终于忍不住,钟可慧佯装不经意地微微侧身。然而只一瞬,钟可慧的目光便尴尬在那里,闪回不是不闪回也不是——陌生男子把头微微地枕在桌上,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直视钟可慧,嘴角悬浮着一个浓浓的笑意。眼神暧昧又仿佛是洞穿一切。钟可慧与他的眼神毫无准备地撞击了一下。那个男子向钟可慧绽开一个善意的微笑,一口整齐而洁白的牙。钟可慧忍不住也用微笑来回应他。
把目光收回的时候,钟可慧感觉自己心跳得厉害。那个陌生男子的眼神,像是带着一种魔力,令她有些无法抵挡。钟可慧感觉自己在那眼神的注视下,变得通体透明,无法遁形。这个时候,钟可慧惟一能够想到的就是——逃跑。因为,她怕被别人看穿自己是一个寂寞而没有爱情的女子。
只是,还没起身,那个陌生男子已经向她走过来,在她的面前坐下,坦率而又不失文雅地介绍自己:林方平,男,二十九岁,一个到处招摇撞骗的广告人。小姐怎么称呼?
林方平的开场白,隔些日子想起,钟可慧还是觉得透着蹩脚的幽默。但当时,钟可慧忍不住一笑。她想说:你常这样主动打听女孩吗?而开口却只是柔声回应他:钟可慧。
夜里,钟可慧回到家,想起下午在温哥华一号与林方平的初次相遇,觉得自己有些不可思议,怎么轻易就把家里的电话告诉他了呢?可是,看他的样子并不像坏人。钟可慧躲在房间里,听着唱片,向自己连连发问。想起林方平,钟可慧的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又带着一丝惴惴不安的情绪。
第三部分:悲伤的温哥华一号悲伤的温哥华一号(2)
钟可慧早早上床睡下。她不是那种有太多交际的女孩,常常就像一只温柔的小猫蜷缩在房间里。钟可慧在林方平之前,没有谈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恋爱。父母着急忍不住劝她:可慧,你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才肯把男朋友带给我们看?钟可慧只是淡淡地笑,不言不语。
这一刻,钟可慧躺在床上,照例打开了收音机。说不清是多久以前养成的习惯,她临睡前总要听的。过去是因为寂寞,而今天有所不同。与林方平意外的相遇,使钟可慧寂寞了许久的心,开始慢慢浮出水面,散发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激情和鲜活。
收音机里的男人,用一种勾魂摄魄般的迷人嗓音对着大概从来没有谋过面的听众放肆地谈着情说着爱。有一句话仿佛是故意说给钟可慧的,一字不漏地钻进了钟可慧的耳朵里:城市中,男人与女人摧毁爱情和产生爱情的理由,有时想起来,会让我们感觉不可思议。如果说,有一万个摧毁爱情的理由,就一定可以轻易找到一万个产生爱情的理由……
黑夜里,钟可慧的心微微颤动,仿佛有人偷窥了她的心事,令她慌乱。钟可慧赶紧从被子里抽出手,关掉了收音机。二十六岁的钟可慧在这天夜里,头一次因为一个男子而失眠。整整一夜,林方平的影子在钟可慧的梦里不停地闪现。
第二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