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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2-穿红色旗袍的爱情玩偶-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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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安慰,可是也在瞬间断了线,我的失落和慌乱是从未有过的。然而,在深夜的话筒跟前,我依然要装得不动声色,如往常一样去倾听、讲述别人的爱情。回到家,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我的寂寞和颓废才能一览无余。在一个人的空间中,我整夜整夜不睡觉,啤酒、香烟、小影碟陪着我直到天亮。    
    小惺离开我以后,我才发现自己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男人。也许,正因为如此,才有了我和林锦那一段不算爱情的爱情。一切,都是因为寂寞。    
    那天夜里,我做完长达九十分钟的《午夜蓝调》,刚从直播间里出来,我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完全陌生的,听到的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的声音。这个电话是林锦打来的。做电台主持人这么久,我经常会收到一些陌生女子表示好感的来信和电话,就连我的手机也常常会响起陌生女子的声音。那些疯狂的听众会打电话到办公室佯装是我的朋友,请我的同事告诉她们我的电话,我从来都是礼貌地拒绝。然而,林锦在电话那头的声音,让我头一次产生了一种不可抗拒。也许因为寂寞得太久,我对林锦电话里那有些媚惑的声音产生了好奇,而且接受了她的邀请。    
    在红舞咖啡馆幽暗迷离的光晕中,初见林锦,我的心里便怦然一动。当然,这种心动和爱情没有关系。它只是一个男人见到一个美丽女人的正常反应。林锦有着一头极有光泽的波浪长卷发,眉眼生动,身材娇小玲珑。    
    林锦起身迎向我时,微微一笑:都说长相不出众的男女,才会跑到电台,看来,你是一个例外。我笑了,没有立刻接她的话。我知道林锦说的是真心话,大学毕业那会儿,同寝室的哥们儿对我没去电视台却选了电台,都觉得可惜。只因为我热爱隔着电波的神秘感,才选了电台。林锦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过,比我听你节目时的那份想像中,你年轻很多。    
    我又笑了一下说,难道我在节目中很老成吗?林锦渐渐收敛了她那有些张扬的表情,安静下来用一种认真但又有些暧昧的眼神望着我:是的。不过,是那种能够给女人安全感、令人着迷的老成。林锦的眼神在昏暗的光中,有一刻突然迷住了我的心。我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不停抽烟。    
    喝完咖啡,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我送林锦回家。在她的单身公寓楼前,林锦邀请我上楼坐一会儿,声音淡淡的。我犹豫了片刻,便跟在了她的身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类似于红苹果的香味,令我迷醉而恍惚。    
    在林锦的房间里,我们开始拥抱、亲吻、抚摸、做爱。自始至终,我想我都是清醒的,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如此疯狂。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想起昨天夜里和林锦的缠绵,惊出一身冷汗。林锦不在房间里,枕头边上有她留下的一张便条:为了不让你感到尴尬,我先出去了。对于夜里发生的一切,我知道,于你而言是因为寂寞,于我而言却不仅仅是因为寂寞。不过,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的负担,如果你愿意,只要你感到寂寞了,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看到林锦的留言,我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下。桌上有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和一块蛋糕。我起身,喝了一口咖啡,便逃也似的离开了林锦的单身公寓。    
    


第三部分:悲伤的温哥华一号因为寂寞 所以爱你(2)

    一连几天,怀里揣着林锦那天夜里留给我的电话号码,却不敢和她做任何的联络。自从小惺去了美国以后,我一直没有接触过别的女人。和小惺的温柔纯美相比,林锦身上的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妖娆和缠绵,令我有些失魂。这一切,都让我几天以来在话筒前的状态,显得惴惴不安,几次都差点走神。我知道,林锦定是和往常一样在听着我的节目。这让我有些恐慌,我感觉自己在她的面前,早已赤裸,却还在电波里装得正襟危坐。我突然发现自己是一个丑陋的男人,不但虚伪,而且放纵。    
    然而,要命的是,夜里做完节目回到家里,一闭上眼睛,林锦的样子便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我不知道,自己是爱上了这个女人,还是迷恋上了她的身体?    
    没有任何消息地过了两个星期。就在我心里有些淡忘并且已经开始原谅自己那夜与林锦的放纵时,林锦打来了电话。那天,是晚上的六点钟,全台同仁在华云大酒店聚餐。手机响的时候,我和同事们正频频举杯。看到来电显示上的电话号码,我心狂跳。拿着电话,我闪到角落里。林锦的声音依然透着一种令男人无法抗拒的温柔和妖娆:你喝酒了吗?你的声音带着醉态。林锦的声音带着微微的疼惜,细细淌过来,我几天以来苦心经营的防御堡垒刹那之间便被她摧毁,我不记得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但对于她的邀约,我听到自己的回答:好的,晚些时候见。    
    我想,男人和女人的身体之间是有道防线的,一旦突破,便会没完没了。就像面对毒品,有了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似乎正说出我和林锦之间的故事。    
    从这天开始,我和林锦就像情人般生活在了一起。我把自己和小惺八年的恋情坦白地告诉了林锦。在红舞咖啡馆,林锦淡淡一笑:可以理解,但我相信你很快会把心放到我的身上。    
    对于林锦的背景,有很多是我预料到的,也有很多是我没有想到的。譬如林锦比我大七岁,结婚十年,离婚已经半年,有个九岁的儿子跟着她。以她的风韵和美丽,无论如何都看不出她是个九岁孩子的母亲。更令我意外的是,她居然是红舞咖啡馆的主人。    
    那天夜里,在红舞咖啡馆,林锦握着我的手说:我真的希望你和我在一起能够快乐。其实,有时候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没有必要去深究两个人在一起的真正理由,那样会很累。但,我还是希望有一天你能像爱小惺一样去爱我。听了林锦的话,我只能沉默,因为,我感觉自己无法回答她。    
    林锦的儿子平日里和她生活在一起。周末的时候,她的丈夫过来把孩子接去,尽两天当父亲的责任。我只是在照片上见过她的孩子和丈夫。孩子不在她身边时,是我们约会最频繁的时候。我原本以为,我的寂寞会因为和林锦在一起而烟消云散,而事实并非如此。我不愿意去深究我和林锦在一起的真正理由,但我知道,起码我不是因为她比我有钱才和她在一起的。然而,当我和林锦在那些情调很好的西餐厅用餐时,我无法忍受周围的男女投来的眼神——仿佛我根本就是一个靠出卖自己身体而在金钱上受控于女人的男人。    
    说起来我的薪水也不算特别少,但和拥有一家咖啡馆以及一家餐厅的林锦相比,那就是少得可怜。于是,我们周末的时候,很少出入各种高档的餐厅。林锦照顾我的面子,便留在我的家里,亲自为我烧菜。在房间里除了看电视、一起烧饭,更多的时候,我和林锦都是纠缠在床上,一次次地做爱。然而,经过了身体接触的欢乐后,我感到的却是一种空虚和变本加厉的寂寞。我愈发清晰地意识到,我的心还是停留在小惺的身上,而我迷恋的仅仅是林锦美丽的身体……    
    也许,在这场不是爱情的爱情里,我和林锦都犯了一个错误:就是太过认真地去探究两个人在一起的真正理由,越是深究,越是失望。没有多久,我和林锦过去的那种平静便慢慢消失了,剩下的只是疲惫和倦怠。    
    一个周末的夜里,我被林锦的哭泣从沉睡中惊醒。我问她怎么啦?她不回头看我,只是用一种幽怨的声音对我说:你在梦里一直在喊着小惺的名字……听到林锦忧伤的声音,我突然很心痛,也厌倦了自己的无情和冷漠。我抚摸着林锦那头卷曲的长发,把她的脸轻轻转向我。我看见眼泪正无声地从她的脸上滑落下来,我轻轻为她拭泪。但是我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    
    


第三部分:悲伤的温哥华一号因为寂寞 所以爱你(3)

    我点起一根烟,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我打开收音机,正是《午夜蓝调》在夜里重播的时间。许茹芸的那首《不爱我就放了我》从音响里传出来。林锦不止一次对我说过,她不仅听我《午夜蓝调》的直播,就连夜里的重播她都要听。我转过头去看林锦,她的眼神迷离,少了很多的神采,我心生内疚,我感觉我应该走了。我拿起包,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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