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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最后半圈,只见连海平一咬牙,猛地超过了第5名、第4名、第3名……居然第三个冲向终点,季军唾手可得!
到这时看台上已经基本上快要炸锅了,只听见一大群女生此起彼伏地喊“连海平,好样的”、“连海平,加油”、“师兄,我爱你”……大家显然激动坏了:作为一个阴盛阳衰极为严重的系,这简直就是雪耻的一役啊!
可是谁都没想到,就在撞线的刹那,连海平身后的男生猛地冲刺,因为体力不支突然与连海平撞到一起,连海平躲避不及,紧跟着绊倒在地——撞线!
于是,就在这最后一秒钟时间里,季军连海平戏剧化地倒地,场外迅速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终点检录处一片混乱。余乐乐一惊,连忙冲上前去想扶连海平站起来,可是只听到他倒抽一口冷气,捂着脚踝痛苦地说:“余乐乐你这个乌鸦嘴,我脚断了!”
余乐乐吓懵了。
连海平肌肉拉伤,请了一个月的病假,只能乖乖呆在家里。百无聊赖的时候就给余乐乐发短信,语气幽怨:徒儿,你这个乌鸦嘴,你怎么能咒为师摔着呢,现在为师已经基本丧失劳动能力,生活不能自理,你要负责啊!
余乐乐上课的时候收到短信,忍不住看着手机笑。被徐茵看到,问:“笑什么呢?”
余乐乐把手机推到徐茵面前:“连海平也太闲了吧?”
徐茵看看短信,也笑了:“你果然是个乌鸦嘴,去不去看他?”
余乐乐想象,小声说:“我不知道他住哪里。”
徐茵一脸大无畏表情:“我给你带路。”
余乐乐很好奇:“你认识他家?”
徐茵笑:“废话!我们两家住一个院。”
余乐乐纳闷:“怎么没听你说过?”
徐茵撇撇嘴:“这有什么好说的,军区大院那么大,从小玩伴就多,他算哪棵葱啊!”
余乐乐笑着摇摇头。
周末,余乐乐和徐茵一起去连海平家探望伤员。
走在路上的时候徐茵还笑:“我今年的任务就是陪着你们俩互相探望,并协助你们买礼物。”
余乐乐想想,也笑了:“他喜欢吃什么?”
“他?”徐茵很认真地想了想,自己也很纳闷:“是啊,他喜欢吃什么?”
余乐乐觉得很好笑:“你们不熟悉么?”
“不熟悉?”徐茵大笑:“从他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他胳膊上种了几颗痘我都一清二楚,我不熟悉他?”
“只是,”徐茵使劲想了想:“凭良心说,我好像从来没注意过他喜欢吃什么东西。他父母工作太忙,还分居两地,他从小就是爷爷带大的。似乎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每次去我家蹭饭都好像饿死鬼投胎,特别捧场的样子。搞得我妈特别喜欢他,说他不挑食、胃口好,一看就是个健康宝宝。”
“健康宝宝?”这个称呼让余乐乐愣了愣。她仔细回想一下连海平的样子,还真是健康宝宝的风格,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个人在路边的食品店买了牛奶和水果,拎着往军区大院里走。余乐乐四下打量着戒备森严的院子,很是好奇。
院子很大,除了礼堂、篮球场、足球场,还有很多宿舍楼和家属楼,两个人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到头,只看见绿树越来越多,环境也越来越清幽。
余乐乐深深吸一口气:“这里真像植物园。”
徐茵笑:“你还没见连海平家呢,他们家才像植物园。别人家里的院子都用来种玫瑰、载葡萄,只有他爷爷用院子栽树,各种各样的树参差不齐,要进他们家客厅可得有思想准备,要走那条路,不是被松针扎到,就是被莫名其妙的花藤绊到。”
“真的?”余乐乐觉得难以置信。
“一会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徐茵笑笑,手指前方:“那就是。”
余乐乐抬头,看见绿树掩映中一栋独门独院的两层小楼安静地伫立着,门口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小的岗哨,一个战士笔挺地站着,看见两人走过来,目光很警醒。
很显然徐茵认识站岗的战士,笑着介绍:“这是我同学,我们来看连海平。”
她边说话边比划一下自己的脚:“慰问一下残疾人。”
小战士乐了,挥挥手:“他在家呢,司令员刚出去。”
徐茵点点头,拉着余乐乐往里走,余乐乐没反应过来,问徐茵:“司令员是谁?”
徐茵边推院子门边回头看余乐乐:“你不知道?连海平的爷爷,军区司令员,上将。”
余乐乐倒抽一口冷气。
14…2
连海平家的院子果然如徐茵所说是一处大大的植物园。
那些叫不上名字来的树苗高高低低地布满院子,在树荫下是零散摆放的小茶桌、小板凳。看上去像是石榴树、苹果树、桃树的水果树和巴西木、龟背竹混合在一起,说不上是中式果园还是西式庭院。只是好在不同的植物高度不同,掺杂在一起倒也好看。中间有条通往客厅的小路,弯弯曲曲铺一层红砖,红砖上已经有隐隐的青苔色,仿佛颇有一些年代的样子。
两人正要进门,猛然听见屋里传来“当啷”一声脆响,余乐乐和徐茵不约而同看对方一眼,徐茵幸灾乐祸:“你猜连海平又把什么东西摔碎了?”
两人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屋里,远远地就看见连海平撑着拐杖背对着门口在客厅里蹦蹦跳跳地拣一个被摔碎的茶杯盖,听见脚步声也不回头,只是抱怨:“爷爷,我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出去下棋,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啊!”
徐茵和余乐乐绷住了不说话,站在门口憋着笑。连海平听不到回答,一脸怨愤表情回头看,却猛地愣住了。
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眼睛似地眨眨眼,又瞪眼看看站在客厅门口的余乐乐和徐茵,打量了很久,才说:“幻觉,是幻觉吧?”
他扁扁嘴巴,一脸无辜地自言自语:“肯定是幻觉,徐茵那丫头一向没人性,才不会来看我;至于我徒儿那个乌鸦嘴……”
他顿了顿:“就更没有人性了!”
话音未落,只听徐茵一声冷笑:“连海平你皮痒痒了吧?”
连海平全身一哆嗦,惊讶地看着两个人:“哎?是活的?”
“你才是死的呢,”余乐乐看着他裹得像粽子一样的伤脚没好气:“多大年纪了还逞能,活该!”
两人边说边把手中的东西放到门边,连海平看着她们笑:“牛奶、水果,这两天来看我的人怎么都拿这两种东西啊?一点创意都没有。”
“给你带东西就不错了,知足吧你。”余乐乐边说走到连海平面前,瞅瞅他打着石膏的脚:“怎样了,还疼么?”
连海平一边吃力地落座一边嘟囔:“你现在才想起来问我疼不疼啊,你咒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呢?”
余乐乐伸手扶他坐下:“你这人真迷信,什么咒不咒的,照你这么说我还不如扎个小布人,每天用针扎几下。”
“啊!果然,你这个狠心的女人——”连海平煞有介事地哀号:“怪不得我最近这里也痛,那里也痛!”
余乐乐“哼”一声:“看不出来你装得还挺像,你继续装!”
一直没说话的徐茵终于笑着开口了:“怎么看我都像个电灯泡,看上去挺多余。”
“不,你绝对不是电灯泡,”连海平一本正经:“因为我压根就当你不存在!”
徐茵一个健步冲上前,眼疾手快照连海平伤脚狠狠一踹,毫不留情。同一时间,连海平发出令人毛骨耸然的嚎叫:“杀人啦!”
三个人闹成一团,笑声远远传到院子里,谁都没注意一个穿灰色夹克的老人已经走到客厅门口,正背着手往里瞧。
过了有一会,还是徐茵眼尖,很惊讶地喊:“爷爷!”
另两个人也愣住了,余乐乐反应太慢,一只正准备拍连海平脑袋的手还擎在半空里没放下来。
连海平笑得挺憨厚,指着余乐乐介绍:“爷爷,这是我同学,余乐乐。”
余乐乐放下手,有点尴尬地微微鞠躬:“爷爷好。”
“嗯。”老人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仔细打量余乐乐一眼,转身走了。直到听到楼上响起关门声,余乐乐才长舒口气:“吓死我了。”
“爷爷还是那么威严,”徐茵耸耸肩,看着连海平:“再看看你,真不像是连司令的孙子。”
“徐茵你凭什么抱怨?我爷爷对你比对我好多了,当年那些瑞士糖——”连海平蹬着徐茵,说了一半咽住了。
徐茵大笑:“连海平你还记仇啊?那我去告诉爷爷是谁因嫉妒生恨,把他种的樱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