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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都不容易。”
“谢谢你孙哥。”
“唉,为了你这句孙哥我也得告诉你。”
艾甜出了律所就开车去了纸条上写着地方,17层,她家也住17层,他曾背着她爬了17层,每一步都是幸福的印记,都踏在她的心上。那段时光就如暗香,无人来嗅。她却贪恋到痴魔。心若在灿烂中死去,爱会在灰烬中重生。
到了他家门口,她抖着手按密码,她知道自己又在赌,从遇到席绍文,她就一直在豪赌。她的生日,按下确认键。灰色的密码门悄然打开,她打开门,打开他的心。只有她知道如何走进他的心,她本身就是唯一的密码。
家里没有人,艾甜穿上他的拖鞋,家里依旧是冷色调,与他以前的家布置的几乎一模一样,她走进去,抚摸沙发,抚摸崭新的厨具,翻看他放在茶几上的报纸。
衣柜里面的衣服摆放整齐,像她以前为他做的那样,按照颜色分好。她拿出一件衬衫,她要带走,这上面有他的味道,青草香,又像是小黄瓜水的味道,如果他不能回心转意,她死的时候就和他的衣服葬在一起算是衣冠冢。她除了他,谁也不要。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如此的平静,从打开那道门开始,她就觉得,什么都没有那么重要了。值了。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依旧是他的唯一,依旧是他的别无选择。
她甚至在蜷缩在他的被子里午睡,可是一直到晚上他还是没有回来。
席绍文疲惫的回到家,发现客厅和厨房的灯都亮着,桌上摆着冷掉的饭菜,打开煲粥的锅,热气腾腾,他最喜欢的紫米粥。
他自然是不相信有田螺姑娘,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字条:“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来过。”
席绍文大步走进卧室,打开保险箱箱,果然惜爱不见了,她已经不止是胆子大了,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为所欲为。可是他就连那张纸条都舍不得扔掉。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许久,最后将那张纸条放进保险箱。
她来过。
把饭菜重新热一热,盛好粥。安静的吃完。安静的洗澡。安静的看晚间新闻。
生活是这样无趣,只要安静下来就能想起她,他觉得心中有魔鬼,爱是神曲中的地狱。即便你多么强大,也要认栽,你逃不掉,也忘不了。
手机响了一下,陌生而又并不陌生的号码。
“你爱我如此隽永,以致满腔深情。”
他把手机丢在一旁,烦躁的想抽烟。于是他就抽了一根,都说戒烟难,戒毒难。于席绍文而言,最难戒掉的,唯独艾甜。
电话又响起,他想了想还是按灭烟头,接起来。
“老席,你回家了吗?”
她声音甜美,软软的,软刀子直接插在席绍文心间,拔都拔不出。
“恩。”
“你怎么那么晚还没回家?”
“很忙。”
“你有吃晚饭吗?”
“恩。”
“粥也喝了?”
“喝了。”
“你还爱我吗?”
他沉默许久。
“爱。”
“那我们和好吧。别再折磨我,也别再折磨你自己了,好吗?”
“我做不到。”
艾甜像是叹息一般,又有些倔强:“没关系,我就等到你能做到的那一天。”
“艾甜,你让我很恼火。”
“绍文,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你不再纠缠就是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一定不会是最好的礼物。席绍文,有时候,生活就是偶像剧,你知道吗,你走了之后,我还就真的怀孕了。亲爱的,你知道吗?我给他起名叫做艾惜,艾甜爱席绍文,艾甜珍惜和席绍文之间的爱情,一如你那般对我。”
席绍文只觉得心跳都停止了,他拳头赚得死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艾甜!”
“我知道你很惊讶,还很生气。不过我并不是要用孩子牵住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之间有爱情的见证,即使你再怎么否定,也是无力的。我当年骗了你是情非得已,我也认了。可是我不想我们再错过三年,我不想。你不知道他长得多好看,和你很像,嘴巴像我。我们该看着他慢慢成长,我们的赌气也该告一段落。我真的受不了。”
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哽咽了,实在忍不住低低的哭出声。
他在电话的那头,许久才说话,依旧是隐忍的气息:“你在哪?我要见到你,立即,马上!”
'2012…11…29 第四十八章,原谅把你带走的雨天'
他在电话的那头,许久才说话,依旧是隐忍的气息:“你哪?我要见到你,立即,马上!”
艾甜在电话的另一边抽泣:“我在家啊,我一直等你回家,可是我总也等不到你。”
他挂断电话,拿起车钥匙就走。
窗外是变换交错的灯光,人来人往,C城是一个不夜城,而他却进入了永夜。席绍文听到艾甜说他们之间有一个孩子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并不是生气,而是一丝喜悦,他知道这代表什么,他无力抗拒,也根本不想抗拒。
虽是夏天,可是晚风也凉,何况已经十一点多。她却站在路灯下,站在晚风中,她还是那么瘦,下巴更尖了一些。
张无忌的娘殷素素说漂亮的女人不可信,聪明如席绍文也在艾甜这果真栽了一回。这一次,她再敢骗他,他一定不会原谅。
他停好车,疾步走过去,没有看她,率先进楼,她便在后面。委委屈屈的,可怜兮兮的。席绍文觉得烦躁,回头看了一眼:“快点走。”
艾甜小跑跟着,席绍文的脾气比以前更加难以捉摸,阴晴不定。她不敢大意。
电梯中他站在靠前方,看也不看她一眼。艾甜试着去拉她的衣袖,他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抱臂看着电梯门。
他记得她总是把钥匙放在门口地毯的下面,伸手去找,果然有。
“我怕你哪天回家没有钥匙,就一直放着,这样你随时都能回家。我一直等你回家。”
他冷哼一声:“你以前记性差总是忘记带钥匙,经常把自己锁在门外。”
她小声争辩:“自从生了惜惜我就很细心了。”
他瞪她一眼,开门进入,他喜欢某品牌的拖鞋已经摆好,与她的粉色拖鞋整整齐齐的挨在一起,亲密无间的,家庭的,温暖的。屋内是橙色的吊灯,氤氲中有些不明的感动在他心中弥漫,弥漫成浓浓的感伤,化也化不开。
席绍文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摆放的一张照片,是艾甜抱着惜惜照的,照片是拼接的,另一半拼着席绍文以前的一张照片,照片中他微微侧着头,这样就让他们都挨在一起,几乎头碰着头。仿佛是最寻常的一家三口,幸福而甜蜜。
他轻轻触摸照片:“这就是惜惜?”
“是啊,艾惜他很漂亮吧,比女孩子还有漂亮。眼睛像你,嘴巴像我。”
“漂亮。很漂亮。眉毛的形状很好看,像我的。”
“是,你的遗传基因好。”
席绍文好笑的了看了一眼她:“你的也不错。”
他一直盯着照片,眼神悠长悠长的,像是要把艾惜印刻在自己的眼中、心里。艾甜就一直陪着他,直到他回过神。这人简直就是披了好几层皮,翻脸就不认人,他那眼光就像看阶级敌人:“艾甜,我说你有心机,你还真没让我失望,瞒了我三年,你瞒了我三年!”
素手浅浅,倒了一杯茶递给他:“脾气还是这么差,真不知道我以前怎么看上你了,你追我那会儿还是挺温柔挺耐心的,这就是下堂妇的悲惨处境啊。我倒是想告诉你,我哪里知道你去了什么地方,再说了,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吗,你走的时候不是说再也不想看到我吗?”
他嘴硬,薄唇抿的很紧,半响道:“是不想看到你,可是我想看孩子,他是我的孩子。”
她去扯他的脸,又倾身吻一下:“是我们的孩子。席绍文,我们都别再恨了好吗,我们错过了那么久。明明相爱,为什么要对彼此那么苛刻?如果能再重来,我一定不伤你的心,可是过去的事情我们都无能为力,但是对于未来我们可以竭尽全力。当年你如果杀了叶江澜,我们的爱情就完了,我也是想让我们都不后悔,至少我们现在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我知道小棋的死对你的伤害,叶江澜也说这件事他也有疏忽,可是,过去已经过去,我们都无能无力了。
惜惜是个好孩子,你一定会喜欢他,他也一直念着你,总是看你的相册问我你去了哪里。每次我都会编理由,他那么聪明早都知道我在骗他,可是他不想我伤心,就装作相信了。绍文,谢谢你走的时候留给我惜惜,谢谢你回来,谢谢你让我来得及弥补,来得及给你幸福。”
他低下头,似乎在自我挣扎,没有任何表情,可是他交叉紧握的手显露了他的心情不佳。她就安静的看着他,直到他都有些困倦。直到天都亮了。她才等到他说:“我想见见他。”
“好,明天我们一起去千江市接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