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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的嘴里冒出话来:“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你干了些什么?”米兰妮又尖叫道,她很想弄明白真相。她惊恐的双眼来回快速地扫视着房间,希望能找到一条逃脱的出路。
她突然朝起居室的房门冲了过去。坎贝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血淋淋的刀架在她的喉咙上。
“求求你,”她呜咽着说道,她的眼神呆滞。“求你别杀了我。”“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米兰妮,我是来这里救你的。”他边说边对着她抽搐的脸笑着。
坎贝尔把刀挪了下来,然后插入了她的身体。她突然叫了一声,瘦弱的身体摇晃了几下。
她的眼睛像一只微弱的电灯泡一样闪着光。她的脑海里掠过一丝绝望的念头。为什么?她带着乞求的眼神恳求道,为什么?他花了足足一分钟才缓过气来。米兰妮·勃兰特鲜血的味道冲入他的鼻孔,他几乎不相信自己干的事。
他把新娘的尸体拖进了卧室,然后放到了床上。
她很漂亮,精致的脸庞,而且这么年轻。他想起当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他是如何被她深深吸引的。她曾认为美好的生活全展现在她眼前。
他用手抚过她两颊光滑的皮肤,托起她的一个耳环——一个微笑着的月亮。
还有谁做过更为恶劣的事情?菲力普·坎贝尔又自问了一次,心在胸口怦怦跳着。
就是这件事吗?他刚才干完了吗?还不是,心里的一个声音回答道,还不完全是。
慢慢地,他拉起了新娘漂亮洁白的结婚礼服。
第一部分:故事一戴维和米兰妮一个星期一的早晨
这是六月里一个星期一的早晨,八时三十分还不到,也是旧金山藉此闻名的寒冷而又灰暗的夏日早晨。我的这一周开始得很糟糕,我一边快速翻看着几份前些天的《纽约客》,一边等着我的医生,罗伊·奥伦沙勒来解放我。
我一直在罗伊医生这里看病,而且有时还会打电话给他,在我还是旧金山州立大学社会学专业的学生时,我就每年一次到他这里进行体检。最近一次看他是在上周二,让我吃惊的是,他在周末打电话给我,要我在今天上班之前顺便拜访他。
我面前摆着一大堆的事:两件没有了结的案子和一份准备移交地方法庭的积案。我原来希望可以在九点以前开始办公。
“博克瑟女士,”接待员终于叫到了我,“医生准备见你。”我跟着她进了医生的办公室。
一般情况下,奥伦沙勒会用一种礼貌幽默而有分寸的嘲讽话语与我打招呼,例如,“如果你在这里,那么谁在大街上跟着罪犯?”我今年三十四岁,在过去的两年里作为凶杀科的探长一直奔波在市警局外面调查杀人案的细节。
但他今天僵硬地站起身,严肃地叫了一声“林赛”,并示意我在他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到这时为止,我关于医生的观点还是简单的:当一个医生用一种深沉的、关注的目光看你并让你坐下时,三件事可能发生。其中只有一件可能是糟糕的。比如叫你出去,准备告诉你一些坏消息,或者告诉你他们刚刚为新置的家具付了钱。
“我想给你看些东西,”奥伦沙勒开始说话,他对着灯光拿起一张摄片。
他指着在涌动的小球中那些微小的幽灵似的杂粒说:“这是一张血液涂片的放大影像,这血液是我们从你身上取来的。这大一点的小球是红血球,红色的血细胞。”“它们看上去很快乐。”我紧张地开了句玩笑。
“它们确实很快乐,林赛。”医生不带一丝笑容地说道。“问题是,你没有太多红血球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希望它们能放松一点,然后我们能把话题转到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上,你最好悠着点干活了,林赛。
“存在一种情况,林赛,”奥伦沙勒继续说,“内格利氏先天性贫血病,这很罕见。简单地说,你的身体不再制造红血球。”他拿起一张照片。“这是正常的血液组织看上去的样子。”在这张照片上面,黑色的背景看上去像下午五点麦凯特和鲍威尔大街的十字路口,一些扁平的,充满活力的球体交叉在一起就像路口的交通阻塞一样。它们是迅捷的信使,向人体的其它器官输送着氧气。
相比之下,我那张照片上稠密地堆积着球体,看上去就像候选人退出竞选两个小时后政党竞选指挥部里的情景。
“这是可以治疗的,对吗?”我问他,更像是我在告诉他。
“这是可治的,林赛。”奥伦沙勒停顿了一下说道,“但是情况很严重。”一周以前,我来这里只是因为我的眼睛流水起泡,我还在内裤里发现了一些血迹,每天凌晨三点我会突然感到有一个缺铁的侏儒在我身体里吮吸能量。我每天二十四小时正常度日,日出夜眠,但是六个星期来一次例假。
“关于我们谈论的问题有多严重?”我嗓音柔美地问道。
“红血球对身体输送氧气的过程来说极其重要。”奥伦沙勒解释道,“有造血作用,在骨髓里生成的红细胞。”“罗伊医生,这里不是医学讨论会。我们谈论的问题到底有多严重?”“你想听到什么,林赛?诊断还是可能性?”“我想听到事实的真相。”奥伦沙勒点点头。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过来,然后握着我的手。“那么这就是事实,林赛。
你的疾病是危及生命的。”“危及生命的?”我的心跳停止了,我的喉咙像羊皮纸一样干燥。
“致命的,林赛。”
第一部分:故事一戴维和米兰妮人的一生中都会有一个转折点
听到这冰冷生硬的话语,我感到好像脑门上炸开了一个洞。
致命的,林赛。
我期望罗伊医生告诉我这只是一个错误的玩笑,他把我的化验和其他人的搞错了。
“我想送你去看一个血液学专家,林赛。”奥伦沙勒继续说,“像许多病一样,这种病也是分阶段的。第一阶段是细胞有一些缓慢的损耗,这个阶段可以通过每个月输一次血来进行治疗,第二阶段是身体组织开始缺少红细胞,第三阶段需要住院治疗,进行骨髓移植。还有可能要切除你的脾。”“那么我现在处于哪个阶段?”我深深地吸了口气问道。
“你每一百毫升血液中红血球数量只有两百个。这使你处于过渡时期。”“过渡时期?”“过渡时期。”医生说,“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之间。”
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有一个转折点,就是当你意识到生活的支撑发生了变化。你无忧无虑的生活道路突然撞上了一堵石头墙;所有那些充满欢呼跳跃的岁月,生活的憧憬带着你去向往的地方,突然一切都结束了。在我的工作中,我一直能看到这一刻降临到人们头上。
欢迎降临到我的头上。
“那么这意味着什么?”我无力地问道,房间也开始有点旋转了。
“这意味着,林赛,你将经受一段延长的养生法的强化治疗。”我摇摇头,“那我的工作怎么办?”我在凶杀科已经有六年了,在过去的两年里成为负责调查凶杀案的探长。幸运的是,当我的上司升迁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接替他工作的准备。警察局需要强壮的女人,他们可以借此扬名。直到那一刻之前我都认为我可以声名远播。
医生说:“就现在而言,我想治疗不会影响什么。只有当你通过治疗感觉强壮了,你才可以继续工作。事实上,这或许会是很好的治疗。”突然,我感到好像房间四面的墙都在向我逼近,压迫得令我感到窒息。
“我会给你血液学专家的名字。”奥伦沙勒说。
他继续说着关于那个医生的学历,但我发现自己没再听他说。我在沉思,我准备告诉谁?母亲在十年前去世了,死于乳腺癌。父亲从我十三岁起就离开了我的生活。我有一个妹妹,卡特,但她在纽波特海滨过着美好而平静的生活,对她来说,闯红灯右转弯就会让她惊魂不定。
医生向我推荐转诊医生:“我了解你,林赛。你会错误地认为你能通过更努力的工作来克服病情,但是你不能。情况非常严重。我希望你今天就打电话给他。”突然我的寻呼机响了,我把它从包里翻了出来,看到了上面的电话号码,这是办公室的电话号码——雅各比打来的。
“我需要打个电话。”我说。
奥伦沙勒带着责备的神情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