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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分钟,我进去,不出所料的他们肯定是在床上一个压着另一个,每次不同的只是谁在上谁在下而已。我说:“行了,都气喘吁吁了,就知道在床上瞎搞,出去吃饭,吃饱了再回来继续完成你们高尚的同志事业。”
我们吃饭的时间极其灵活,随便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吃。地点一般是外面的小饭馆,食堂里的菜一来难吃,二来太贵。包食堂的老板不知道是不是黑手党,蒜苗里弄点肉茉就楞说是大荤。如果世上真有诅咒这个东西的话,估计食堂老板的下一代排泄的时候会有点困难。
我们常去的一家餐馆叫重庆人家,今天餐馆里生意好的很,我们点好了菜就开始木着。大家不是不想说什么,而是精力都集中在来来往往的学生身上了。确切的说是集中在女生的身上,再精确的说就是集中在漂亮女生的身上。
三人当中,苍蝇有女朋友,不过是在北京。我曾经有过,阿西还是男孩。虽然大四了,我和阿西还是琢磨着有个奇遇,开始一段黄昏恋。
阿西在本学期初的时候就看上了一个女孩,确实很漂亮,很小巧的江南美女,很卡通的样子,有点象浪客剑心里的薰。暂时就称她为阿薰吧。阿西却一直不敢有所行动,倒不是因为他胆子小,关键是阿薰是有男朋友的,而且此男长的相当生猛。何况,阿西知道我和苍蝇对第三者是深恶痛绝。阿薰经常来这里吃饭,所以我们坚持来这里的原因就是等着有一天,她和她男朋友分手,然后阿西有机可乘。
“又是一个a…cup!”苍蝇愤愤的说。“为什么要用‘又’呢?”我学着大话上的台词。“因为蚊子也是a…cup!”阿西双手拖腮,眼睛依然停留在来往的女生身上。蚊子是苍蝇的女朋友,叫敬一雯。苍蝇既然是苍蝇,那敬一雯就得叫蚊子了,不然的话难道叫老鼠……?
或许是生意太好,我们等到肚子咕咕叫也没有上菜,注意力从漂亮美眉转到了半老的老板娘身上,毕竟饱暖才能思淫欲啊。老板娘只顾自己乐呵呵数钱,丝毫没发现我们仨正对她眉来眼去。苍蝇不耐烦了,大声喊起来:“谁来收尸啊!”整个店的人都朝这边看,我跟阿西臊的都想钻到桌子底下,心说:“这丫真是叫不要脸,丢人丢到校门外!”
老板娘赶忙跑过来问怎么回事。苍蝇习惯性的翻起上眼皮说:“来收尸啦,都饿死了。”老板娘陪着笑,马上来马上来。我揉着臊红的脸扭头一看,阿薰正和她男朋友走来。我踢了踢阿西,他脸上早已经是五颜六色了。这几乎是我们每次饭前的必修课了,好象基督教徒饭前做祈祷一样。我跟苍蝇冲着阿西说声阿门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Cool是我高中时候的女同学,后来发展成我的女朋友,再后来又发展成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人。思路好象很清晰,可为了搞清楚这个思路,我花费了5年多的时间。
Cool的本名叫梁雨,15岁的时候还是傻呼呼的幼齿,上课时座位就在我的前面。有一天,她先是跟同桌窃窃私语了一翻,然后“腾”的回过头来,半长头发呼的从这边甩到那边。我吓了一跳,便睁大了眼睛望她。她咬着嘴唇,眼睛从左边转到右面,又从右边转到左边。如此反复了七次,压低了声音对我说:
“你怎么不说话啊?” “干吗要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 “李维。” “哇”她叫起来“为什么不是叫李强?” “……” “害我损失了一个棒棒糖!我们打赌来着。”
她的同桌开始高兴得手舞足蹈,我头一次发现胖乎乎的女生手舞足蹈特难看,赵忠祥老师的解说词开始在我的脑海里回荡。 “那你叫什么?” “梁雨。” “够冷的。”
“什么呀,是栋梁之材的梁!” “反正是凉啦,凉就是cool,cool就是凉,那我叫你Miss Cool好啦。”
“好哦,好哦,MissCool,很酷的名字,我喜欢,嘻嘻。” “嘻你个香蕉啊。” “讨厌。你叫李维,恩,那我叫你维克托好吧。” “随便你,你叫叔叔我都没意见。”
“嘿,维克托!”她又笑起来,象一个晶莹剔透的精灵。 ……
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这个a…cup幼齿俘虏。要么说明我当时也是个幼齿,要么是因为我当时就具备战略发展的眼光。总之,从那天起,我把我三分之一的花季都给了Cool。
如今,每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仍会想起她,然后跟苍蝇要根烟,在乌烟瘴气中聊聊各自的女人。并不是说我有多么的痴情怀旧,而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曾经是我的理想。
苍蝇总是这么跟我说:“哥们儿,丫要是把女人看成理想了那你就只能远远瞻仰。咱不是不要爱情,咱要纯真的但不是要沉重的,想想天天儿背个大石头谁受得了啊。”我心想,苍蝇老是跟我们一帮人混实在可惜了,大牢里押他个四五年,保准中国又多一哲人。
阿西一只眼睛瞄着阿薰,突然发现他象极了色即是空上的那个猥琐男人。我看着薰。在见到她之前我只认识一个“晶莹剔透”的女孩子,想到这里,我更感觉不爽起来。正午的阳光射进来,我靠里面坐了坐,发现我已经不太适合明朗的天气了。
吃过午饭,我们一人叼一只红南京到学校对面的“矩阵”打CS。“矩阵”是这附近最有名的网吧,也是众CS高手的聚集地。有些人呆在矩阵的时间远远超过呆在教室和图书馆的时间。学生换了一届又一届,矩阵却一直屹立不倒。曾经有毕业了的师兄在论坛上问我们:“明斋还在吗?桂花还开吗?矩阵还好吗?”,俨然他已经是我们学校的一部分。
打CS讲究个人能力加团队配合,说到底无非是凌辱别人和被别人凌辱,众多同仁在虚拟空间里享受一枪暴头的快感。在大学里,你可以不知道校长叫什么,可以不过四级,可以不谈恋爱,但是,“反恐”和“星际”你不会其一的话,丫就太矬了。
“大四不考研,天天象过年”。用苍蝇的话说这样的生活叫做糜烂,他的第二句话是“在糜烂的背后是曾经的悲伤和无尽的空虚”。我觉得挺对的,然后我问他我们生存的意义,他说“我们生存的意义就是一直寻找值得我们生存的东西”。
听到这话时,我脑袋里一片空白。我现在不知道自己要去寻找什么,我敢说,我们这帮人中十个有七个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真是可悲。而假如是两年前,我脑袋里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MissCool,当时我还嘲笑自己是个为了女人而奋斗的情种,而现在我竟连可以嘲笑的东西都没有了。
其实我从小到大对感情这东西的反应一直是比较迟钝的。还记得小学时候我是很讨厌小女孩,因为她们动不动就哭,而且老是唧唧喳喳个没完。
五年级的时候有个小女孩一直缠着我要我带她一起玩儿,放学一起走,我就是不答应。那天她下课又跑到我位子上来,我正跟死党聊的兴起,就没理她,她把我的铅笔盒“啪”的一下扔出去老远,还堵在桌子边。我也急了,一把将她推倒,她马上就开始哭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10块的钱撕了个粉碎。当时10块钱对一小学生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啊,可想而知她受了多大刺激。
当时我印象最深的是我另一男同学,竟然把地上10块钱的碎片都捡起来揣了回去。我当时那叫一个气啊,鬼子要是再侵略中国,丫就是第二个汪精卫!
那小女孩后来再没跟我说过话,上了初中后越长越漂亮,却跟学校里一帮流氓一起混起了太妹。有一次我惹了事还是她帮我摆平的,我请她吃饭感谢的时候说,你还记不记得那时侯你撕钱的事?她说怎么不记得,那时侯可喜欢你了。我吓得没说话,她笑着给我脑袋上就是一指头“瞧你那点儿出息”。
那恐怕是我最早的感情事故。
初中的时候有个很风骚的女同学有天对我说:“李维,今天晚上到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