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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去握她的手,“回宫去吧。”
而凌钰也不能再说什么,他们之间隔着这层薄雾,谁都不能轻易去捅破。但是她想,她还是没有打消他的疑虑。
这一夜的寒风冷雨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些,但也让小绿树逐渐转好的病情又变得严重起来。医官道许是夜里受了冷风,又染了风寒。凌钰忧心不已,又是衣不解带守护了整日。
陆玦开始不再那般冷淡,对小绿树眉宇间也会有担忧,但他始终还是透出一股不确定,让凌钰黯然。忙于照顾孩子,凌钰已没有心思再去与他纠结这些事。她彻夜守着小绿树,但是小绿树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还在这场秋雨里变得更加严重。
小绿树已经发了高热,浑身如炭火烧,他已经哭得没有声音,一双黑亮亮的眼珠也变得无神起来。凌钰捏紧孩子的小手,小绿树柔柔的一双手无力地握着她的手指头,这轻微的力量让凌钰心中涌出温暖,也是自责,是她没有照顾好这么弱小的孩子。
宫外的流言非但没有止住,还传得更加厉害,全天下谁都知道了顺远天子的侧妻曾是梁天子的侧妻,还几经易手赠与他人。凌钰腹中所怀的不知是谁的孩子,有人猜测是陆玦的,有人打赌是梁肆启的,更有人还说是梁肇启的……这样的议论纷纷不断里,后。宫中也再止不住地流言四起。天子不再宠幸夫人,小王子生病天子不会再去多看……
凌钰对外界这些流言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她抽不开身没有办法,她只下令若后。宫中有人说起这样的流言,她会命人毫不留情拔去乱嚼舌根之人的舌头。
在这样的议论纷争里,陈公来了太久再无理由逗留下去,他抓紧了时间相处一个能解决问题的办法——滴血认亲。
朝臣一致认为可行,这是唯一能止住流言与分辨流言真伪的唯一办法。
陆玦说出不同意,但是大司马林淙由衷劝道:“这样的办法虽然于天子名义受损,但是却是向百姓证实的唯一途径,天子不同意,或许百姓还会说是天子在逃避。若这真是魏庭布下的计谋,那更中他怀。”
陆玦迟疑着,“这是寡人的耻辱,是对寡人侧妻与子嗣的不信任……”他比谁都知晓这件事情会带来怎样的好坏两个后果。
林淙道:“但是若是天子连这都不能答应,却也不能给天下一个交代,天下谁都相信,都会以为是天子在逃避……”
陆玦沉怒打断:“寡人不能接受这滴血验亲的法子!”他拂袖离开,心中确实接受不了,但是他却比谁都清楚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到现在为止,他真的好像只有这个办法能够解开百姓与臣子的疑惑,能够堵住悠悠之口,也更能够解开他心中的迷惑。
他还是迷惑的,尽管他爱她,可是作为男人他无论多少都会有这介意。
但是身前还有一个更大的难题:凌钰不会接受这样的法子的,她是怎样的性格他最清楚,她不会接受,而他也还在踟蹰要不要行此办法。
ps:
抱歉,今天这两章写得我晕乎乎的,来不及检查了应该错字太多,扛不住了去睡了,对不起订阅的读者们了
182 滴血验亲
当这件事情演变成这样传入凌钰耳中时,她坚决地反对:“不可能,滴血验亲,万万不可能的事!”
是辛乔说与她听的,辛乔急着安慰:“夫人不要生气,不要动怒,这事天子也没有答应。”
“天子怎么说?”气不可遏,胸腔都还有股闷气。
辛乔回道:“天子没有说什么,他也是反对的,但是已经拖了一日,臣子的喧哗更甚……”
小绿树还发着烧,浑身滚烫得吓人,这两日连哭声都已没有,一直都陷入昏睡中。他也来看过,但是却只字不提滴血验亲之事,是因为同样反对,还是想要与她说而难以开口?凌钰心痛难忍,此刻孩子一直病着,而她最爱的人也靠不住,她此刻觉得自己太过孤寂,天地之大只剩自己一个人,也只能靠自己一个人。
她想娘亲,想爹爹,若他们在,她还可以有一方诉苦的归处。原以为她迎来的是幸福了,可是她没有想过他们之间还会发生这些不愉快。
“夫人,云公求见。”
凌钰收起情绪,“请他进来。”
云初九进殿来,担忧地望了一眼凌钰,又问:“小绿树还是高烧不止?”
凌钰疲惫地点头,“我都已没有办法,医官说用过药就能退烧,可是他还是浑身滚烫,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别急,这不是大病,孩子身体抵抗不好,多少是会如此。我小时候就发过一场烧。此刻不也好好的。”
凌钰知晓他是在安慰自己,苦笑,“你是不是要回青国了,今日来做什么?”
云初九正色起来。端详她的脸色小心开口:“我是要回去了,不过在回去之前我还想解决你的困境。”
“我的困境?”凌钰一笑,“我的困境就是我被全天下误会是不贞不洁的女人,生的孩子不知道是谁的血脉?”
“阿钰,你别这样。”
“他都已认为我是这样,我还能怎样?”
云初九急道:“大哥不会这样想你,他心中还是在乎你的,不然不会迟迟不愿做这个决定。”
“那你的意思是,你是来帮他给我说这个决定,这个决定已经做好。就等我答应?”凌钰冷冷一笑。“或者说是。我不答应也非要答应不可。”
云初九哑然:“阿钰,你怎么这样想。”
事实本就是如此,她还能如何去想!
凌钰坚决转身:“你走。我也不要看见你,我不会答应这样的事,这太荒唐,我绝对不可能答应!”
云初九执意想要说服她,“阿钰,事情发展成这样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你为了孩子委屈这一下又有何不可。”
“这是委屈,但是我不愿意,不是我受不得这点委屈,而是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这样发展下去!”她想要的只是所爱的人坚决的信任。如果陆玦信任她一点,那么诸侯不会看到他的动摇,流言不会这般厉害,事情也不会演变到这个结果。
多说下去无益,凌钰背转身,“你走吧,什么我都可以为了他去答应,但是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这样。”
“阿钰,我相信你,也相信大哥。但是事情只有这个办法可以去解决,既然你可以为大哥做那么多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做这件事情。这只是为了让外人知晓真相的唯一途径,于你没有伤害,于小绿树更是一件幸事。”
“不许再说了,我不会答应的,你走。”任云初九如何再说凌钰都没有再听,她赶走了云初九,满室更加寂静,小绿树虚弱的呼吸声清浅传来,不时吃痛地低吟着,让凌钰心疼不已。
小小的人儿身体依旧滚烫,还是没有退烧,凌钰就这样僵硬地守着,直至夜幕再一次降临,凌钰依旧还是一动不动守着。殿中响起轻轻的脚步声,凌钰身影一颤,未回身,却知身后的人是谁。
他的脚步声停在了她身后,低沉而磁性的声音轻轻响起,“孩子好一些了么?”
凌钰没有回,紧紧握着孩子小小的手。
“阿钰,让我来守,你去休息吧。”
凌钰这才嘶哑着回:“我自己守,你不用管。”
“未然也是我的孩子,我怎能……”话才出口陆玦就已觉不妥,他们此刻面临的困境就是这个问题,明明都在避免,却被他不经意脱口提起。
凌钰缓缓回身,凝眸望住陆玦,“他是你的孩子,不过全天下都在疑心,你怎么办。”
陆玦沉默着,他望着昏睡的小绿树,深邃的目光如不见底的深潭,不知他在想什么。他很久后说:“我想初九已经告诉过你,阿钰,如果可以,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连你也是这样想的。”凌钰冷笑,心中一片苦涩,“陆玦,你有想过这样对我们母子的伤害么?”
“我是愧对你。”
“不要说愧对这个词,从我再次回到卞耶时起,你都这样说。既然你心中觉得愧对我,那么为何还要再如此伤害我。”
“等事情过去,我会加倍去弥补你。”
“过去?如果非要如此,是过不去的!”
她不愿,但是没有办法。他也不想,可是再大的权利也不能随心所欲做尽天下事。他们之间只有这样的办法可以去解决,不过因为不愿,他们都在等,等事情发展到最后地步的那一份别无选择。
第二日,陈公联合臣子步步紧逼,声称为了天下安稳,必须要做这一个决定。不然这个孩子是留不得的。
事情已经迫在眉睫,其实陆玦已经看开,细细想来,这确实是一个很好很公正的办法,可以证明得了凌钰与孩子的清白。不过事情在凌钰的立场就变得不一样,她始终还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