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烨煜起了身拉着步非烟就要离开,刚要出门的时候冷道:
“从此,再不许你和太后踏足插手清宁宫任何一事。如有违抗,罪当抗旨!”
这一仗,算是胜利还是失败?
仍然跪在地上的皇后再无心得失,她名门之后的尊严不允许她落泪,不允许她示弱,却在烨煜冷冷的转身之后再也忍不住。
她确是一国之母,礼当做尽表率母仪天下。
她也是北上最大名门之后,如今贵为皇后,也应当为族人争光。
可是退却了这些名头,她也不过是年岁正好的女子。
需要人来疼爱和关怀,而不是看着自己的皇上只与自己在公开宴席上敷衍了事的对望和浅笑,更不是为了其他女子失去孩子而让自己独守空房整整以年计算。
婉妃失去了孩子,从此再不能生养。
那自己呢,连得到皇上哪怕一丝的垂青都未曾有过。
清宁宫中,一向光彩耀人的皇后瘫倒在地,目光像是一下子老了很多,她浅笑,或者是自嘲。
清宁宫中早已经混乱的不成样子,主子的地位从天上跌落至地狱,再无往日的热闹非凡和人来人往,除了自己宫中的人之外再没有任何人敢踏入这里一步,生怕牵扯上什么关系惹了麻烦。
皇后折腾了一阵也就累了,说着让身边贴身的小丫头颂菊留下来看着,要是再有什么事好第一时间回去向她报告,皇后看一眼这终于垮了的清宁宫,冷淡一笑,在众人的搀扶下回了宫去。
颂菊恭敬的送了皇后走,一转身便是了一幅狗眼看人低的模样,招呼着大家可要仔细了做事,又看一眼院子一边还在体罚着的宫女太监们吱声道:
“狠狠的打!教训了这群不知好歹的东西,敢帮着宫里的主子欺瞒皇上,就是死了也谢不完罪过!打,狠狠地打!”
颂菊是皇后身边的丫头,皇后临走又说着让她在这宫中好生看着,如今她的话便是皇后说的话,谁敢不听!
责罚着的小太监们,拿着那重重的木板子本来已经打累了,这会儿子听着颂菊这样吩咐了便又用了力气狠狠的敲下去,清宁宫中便又一次响起宫女太监哭天喊地的求饶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听得人浑身不自在,已然打的昏死过去的下人们被拖走,身上早已是血肉模糊一片,惨不忍睹的模样让人毛骨悚然。
步非烟平静了一下心情,顾不得地上一片狼藉,忙起了身朝着步婉清的寝宫疾步过去。
寝宫中只有几个贴身的宫女在一边伺候着,步婉清脸色全白的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本是灵动的眼眸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光彩,那般无助失落,那般空洞冷清。
步非烟止不住那泪,跪倒在步婉清床前,只觉得心都快要被挖空了,最心疼她的姐姐,那个诗书文画都精通,偶尔还调皮的逗着自己的姐姐,是这天下最善良最温和的女子,无论是了谁犯了什么过错,她从不计较,只知道对别人好!
她本该幸福一生的,如今怎是这样的结局。
步婉清见着步非烟来,眼中终于是带了一丝温暖,轻笑着去擦她脸上的泪,虚弱的已然快要说不出话来。
“好妹妹,不要哭。”
握上步婉清冰凉的如了死人一般的手,心下已经叫这温度吓了一跳,赶忙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中握起来,泪眼婆娑,她已经很努力的在压抑自己不要过分难过害的姐姐再伤心,却在步婉清先安慰自己叫自己不要哭的时候,瞬间瓦解。
步婉清脸上带着平静,那是一种大喜大悲之后的洒脱和自然,不过一夜,她的眼眶已然觉得凹陷下去,整个人都混觉得瘦了一圈,与昨日刚见着的模样实在是天壤之别。
她昨日还是威风堂堂的妃子,皇上特赦姑姑亲自接了二娘和自己早些过来,可以多跟姐姐说一会儿话,这般恩宠,放眼皇宫,唯独姐姐一个人。
如今,她失去孩子,宫中的下人正在院子里受着极刑,她被冠上了失宠的名号,下令打入冷宫!而皇上,再未看她一眼。
若这后宫,勾心斗角阴险狡诈,那步婉清已经彻底输了,输给她自己仍不服气的心或者是输给她心底终是抵不过的善良。
她变不了那般阴狠,无论怎样耍着心计,都不会对着别人的孩子下手,她努力的建筑起来的心墙,不过随风而倒,一文不值。
“姐姐,何苦这样为难自己,孩子没有了……以后还会有的,你寻死做什么啊?……”
步婉清淡淡一笑,再也不被任何的事情打扰着自己从未如此平静而又踏实的心了,只觉得昨夜里除了梦见自己的孩儿她有些睡不安稳之外,那一夜好眠是她进宫这些年来睡得最香甜的一梦。
她业已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再不需担心有人会害她或者伤害她的孩子。
安静的开口说着话,那眼中竟然一滴泪都没有。
“我不会再有孩子了,我知道的。”
她淡淡,竟然如同平常,眼中温静如水毫无涟漪。
这般痛楚,于一个女人,于一个皇宫里的女人,步婉清很清楚的知道她的一生已经被改变了。
对于这个皇宫,她毫无半分作用了。
而对于烨煜,无论再怎样相爱,得到了他从不曾给任何一个妃子的恩宠,步婉清始终是清楚的明白,总有新人会代替她,代替她在皇上心中和身边的位置。
一个可以为他、为皇家,绵延子嗣的女子。
想到这里,才觉得那颗好似已然冷冻了的心竟有一丝疼痛和酸楚,让她自嘲的一笑,随即叹气。
“傻妹妹,我哪里会有那样想不开,孩子没有了,我到底是伤心,可怎么会真的寻死去。不过是做给皇后和其他妃嫔看的,我这样疯癫寻死,才好断了她们再要来加害我的心思。”
步婉清随口说着,算是安慰步非烟,轻轻的一笑,像是让人觉得她对所有已经不在乎的同时,说的这话是那般清冷。 步非烟不再说话,她虽然没有想到这一层,听了步婉清这样说虽然也觉得有道理,可她顾不上这些,现在只要她的姐姐身体无碍,哪怕被打入了冷宫,也没有关系。
她可以进宫来,作为秀女选进宫来,求皇上让她到冷宫去伺候姐姐吧,她愿意,只要皇上肯,她什么都愿意。
一个劲的来回搓着步婉清冰凉的双手,明明自己也是身子弱的不行,手掌里还有些触目惊心的伤口,血水已经干了,粘连在伤口上,让人不忍多看,不想叫姐姐看见,步非烟坐了起来,将步婉清的一双冰凉放进自己的小袄里暖着,双手也盖了上去,只想让姐姐舒服一些。 “非烟……”步婉清唤她,平日里,姐姐从不这样叫她,只是叫她妹妹或者是她的小名雪儿,现在她沉静安宁的脸上带着严肃和温和道“昨日在这儿,皇上对你,做了什么?”
捂着步婉清双手的那双手一下子弹开,步非烟惊慌失措的表情上全然带着恐惧和不知所措,只是这样的表情里,步婉清如数懂了,她猜想过很多种原因,唯有这一种她最能说服自己,却总是不愿意相信。
眼中终于积了泪下来,步婉清心下愧疚的不行。
“是我害了你的,受了那般屈辱,我应该早就听出,皇上对你有意的……”
“不是的,不是的……姐姐,不是的……怎么会是你害了我呢!是我害了你啊……如果我不反抗皇上,藏枭不会刺伤皇上,姐姐你也不会没有了孩子……姐姐,是我……”
步非烟直直的跪了下去,她觉得这一刻她心中的那痛和悔恨早已经侵蚀了她的全身,让她浑身都痛,浑身都如同万人刀割。
这简单的解释里,步婉清虽然不知道那藏枭是谁,却终是明了了这其中的原因,也是她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虚弱的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又想着去扶跪下去的步非烟,一个不小心竟差一点从床上摔下来,步非烟连忙去扶着她,又见脸色苍白的步婉清道:
“胡说!我的事与你无关,以后再不能这样想……”步婉清靠在步非烟的怀中,一时因为气到说话声音大了些,竟有些吃力,她顿了顿又柔声道“我加了十分的小心,小心护着这孩子,只是不想他再像了以前那般白白丢了性命,只是终是逃不过这宫里的多双眼睛和人心狡诈。”
步非烟先扶着步婉清在床上躺好,又听见外面一直喊叫求救声不断,声声撕裂人心的喊叫着和那木板结结实实的打在皮肉之上的钝击声,实在是听的人浑身发冷。
步婉清一叹气道:
“我还没有被皇上发落有罪,如今我还是婉妃娘娘呢,你当我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