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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林子里总有几头小鹿出现,本想着去请她来山上一玩儿,谁知各种事情总也脱不开身下山去一趟,便叫了鬼疯子去请。
临走前说好了一定是要好好的请了来,可这人回来却说人还没见到就跟步府的门前侍卫打了起来,这才气的藏枭这一晚上都气不顺。
他大手一挥说着罢了罢了,又赶忙让周围的人给鬼疯子拿了座位来,又好气又好笑的看他一眼:
“也怪我,找谁不好,偏找了你个吓人的。”
四下都笑起来,鬼疯子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却总是不敢坐还是站在那里。
这些年他跟着藏枭一路走过来,不能说事事都办的漂亮却也差不多,这次这事办成这样,他又怎么好意思坐下。
见鬼疯子还是站在那,藏枭知他不敢就叹一口气又带着不容抗拒的语气指了指鬼疯子那坏腿道:
“你这腿是好了?站了这么久倒是不累?”
鬼疯子还想说什么,就又听那男人说道:
“怎么,我亲自扶你坐下才行?”
这话一出,鬼疯子连忙一屁股坐在座位上,连连说着多谢庄主。
一屋子的人又说了些别的,藏枭才挥了挥手让他们先出去,整个屋子里只剩了鬼疯子和他两个人。
亲自给鬼疯子倒了茶递了过去,鬼疯子忙起了身去接就见那人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将那茶杯搁下,藏枭没好气的问:
“站了半个时辰了,腿,受得了?”
鬼疯子那双小眼睛看了藏枭一眼,直直的点着头说着不碍事。
藏枭终是一叹气又道:
“你说……我这样会不会害了她。”
藏枭话里的意思鬼疯子当然是明白的,他暗了声音小声说到:
“庄主还是隐秘些好,那人的手段您是了解的,只怕若发生任何意外,都不是庄主想见到的。”
藏枭看了鬼疯子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喝一口杯中的茶水道:
“还是你想的周全些,除了今天你给我办的这破事,我只能说我藏枭有今天,与你是分不开关系。”
鬼疯子连忙站了起来,恭敬的一低头道:
“不敢,庄主这样说实在是折煞我。”
藏枭皱着眉连连摆手让他快坐下说道:
“你我亲兄弟一般,弄这些虚头巴脑干什么!”
长叹一口气,藏枭靠在那椅背上悠远的想起些以前的事情又道:
“我一无所有之时,是你扶我一把,如今我做到这般地位,你除了是我兄弟,更是我的恩人。”
这词太重,鬼疯子吓得直直下跪直说着不敢。
藏枭俯身去扶他起来,只皱着眉头又说道:
“你这腿是不是好了?站久了也不疼了,还这样爱跪了。”
两个人又说了些别的,藏枭终是没有忍住问道:
“若我只跟步非烟解甲归田从此不过问江湖事,你说他会不会放过我。”
这话,带着太多的意思和内容,鬼疯子知道藏枭必然是经过考虑才问的,他灵精的目光黯然,起了身冷静又沉稳的答:
“庄主以为,现在这般您与解甲归田有何不同?”
藏枭听了只觉得如梦初醒,一下子从那幼稚又自以为是的幻想中抽离出来,他冷笑又不知道是不是自嘲。
“我不死,他终是不甘心吧。”
鬼疯子四下看看,贴近了藏枭的耳边,骤冷的语气竟要藏枭也浑身抖了一抖:
“庄主与他,死一位,便天下太平。”
这等大逆不道,恐怕只有鬼疯子敢说,他不肯后退的目光直直迎上藏枭深邃又带着玩弄意味的眼神又道:
“去的那位,也不一定是您。”
那夜藏枭仔细回味了很多,他站在风雪中将那件最钟爱的银狐大氅披在身上,腰间那鹿皮刀削上的红宝石暗暗咆哮,砚台山放眼望去,这硕大的京城星星点点。
那夜雪下得浓烈又壮观,势要将这城都踏平了一般纷纷落下,一夜过去,京城又是崭新的一片白雪皑皑。
顽童在街道嬉闹玩耍,将那白雪抛起到空中又见了那白雪再次飘落,打着雪仗还在自己门口堆了个好看的雪人。
这般繁华热闹的城,每一夜,都有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暗自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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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林中精灵
砚台山上亦是白雪茫茫一片,大堆的雪花挤压在一颗颗树木之上倒是好看,偶尔有狐狸或者其他动物走过留下的痕迹,在厚厚的雪堆上形成一串串小小的爪印。
匪庄的人都早早的起了,按照规矩大家都井然有序的在场院里练武过后才开始吃饭,藏枭跟鬼疯子在屋里商量着过几天与眉山老大会面的事情,藏枭总是不喜欢这人阴森森的样子,嘱咐鬼疯子要多叫上几个人到时候一起过去,虽然不知道这人为何突然来访,有准备总是好的。
一直到了快中午,藏枭打理好山上的一切,又叫着几个人去了山下看看各家店的情况,正想着吃饭的时候,鬼疯子一瘸一瘸的慌忙跑了过来,一头的汗指着门外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难得见沉着稳重的鬼疯子有这般慌张的时候,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昨晚还对自己说着那样雄心抱负却大逆不道可诛九族的话,现在竟然一头大汗的不知为何这样慌张。
“难得见你这般,不知道还以为你叫鬼追着。”
藏枭开了好酒,刚准备喝一杯,就见着鬼疯子也不敲门就一把将那大门推开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藏枭还以为是什么人来山上闹事。
鬼疯子顺了顺气,一面又指着那门外说道:
“庄主……那个……步姑娘来了。”
愣了足足有一会儿藏枭才回过神来,两步就踏出门去,只见那女子着一件红色的长袄外披着那白狐的披风正站在庄门口抬头看着门口那匾额上的三个大字。
砚台山一片白雪皑皑,那美人儿如山中绝美的仙人,落在这山头,倒不知道要如何呵护才能不惊扰这一朵美得过分的莲。
见了藏枭出来,步非烟才将目光从那牌匾上的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上移开落到那男人脸上,她轻轻一笑道:
“我这样冒然来,可有打扰了你?”
在她说话的那瞬间,藏枭才觉得是她来了,真的是她来了。大步向前走去,也不由分说的拉了她的手走进了庄里。
庄内一众兄弟正迷糊着这样标志的美人儿是谁呢,只见藏枭已经把那人带了进屋,大门一关不再出来。
屋外一众起哄的声音,挡不住的轰叫声引得藏枭在屋内大喊一声:
“都滚!”
四下这才安静了一些,窗户外面的兄弟们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面偷笑一面散去。
屋内藏枭将温度正好的手炉递了两个给步非烟放进怀里,又将她拉到了有毛垫的位置坐了下来一面说道:
“你穿这些不冷吗?”
她摇了摇头,却还是将那手炉抱紧在怀里,已经冻得通红的小手一个劲的来回翻腾着手炉嘴上还强说着不冷。
藏枭见了又心疼的不行,忙将炉子里的火又生的旺了一些,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去,作势就要握她的手帮她取暖,那人却一下子将手挣开,一脸玩笑的调皮笑着:
“你的手比这炉子还热?”
藏枭蹲在地上,抬头看她一脸淘气的表情笑的可爱,又无奈道:
“你手握着炉子,我帮你暖手背。”
平静的语气全然带着宠溺,他只是这时候心疼她一路自己上山来,他应该要想到她这样倔强的性子,昨日鬼疯子那样一闹,她还不知道以为是什么理由这鬼疯子都闹到家门口来了,必然是要来的。
砚台山地势平平风景秀丽说的是山脚和山腰下面的部分,匪庄在一片密林的左右,地势要挺拔的很多,山上又有野兽生擒,想着她一个人走上来必然是辛苦的很。
大手附上她的小手,那指骨分明的手冰凉冰凉的,藏枭不看她的神情,只专心将手中的温度一点点传给她。
“你倒大胆,敢一个人上山来。”
他平静的道,除却了刚才第一眼见到她时候的喜悦,现在又带着嗔怪,想起来就觉得可怕,若她在山上出现意外可叫他怎么办。
昨天鬼疯子在府上闹事,步府的人倒是谁也不知道,侍卫只觉得是不知道哪里撒野去的野皮滋事而已,直到步非烟偶然听见侍卫在议论才问了情况,大体形容了一下直到是那日遇见的那个跛脚的人。
她今天起了个大早,本想着叫着个人一起跟自己去了山上,虽然不知道那跛脚的人来有什么事,但她要还了那一千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