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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听到王爷两个字骤然一皱眉,直直的摇着头,像是很不喜欢也不习惯这样的称谓,另一面又将酒杯端起跟烨煜碰了一下仰头全部喝下。
咂摸着喉中烈酒的甘醇,那浓色眼眸中闪耀着摸不清的神色,他又执起酒壶给两人到满了酒,淡淡的道:
“藏枭!”
作者有话要说:
☆、此去砚台山
冬天的京城冷的让人生畏,寒风不刮的时候还好一些,只是干瘪的冷,冻人身,可风刮起来的时候就不仅仅冻身了还冻心,那风像是要从嘴里刮进身子里一般,结结实实的冻人。
香莲将身边人身上的披风又向中间裹了裹,扶着她上了马车转过头去对门口上了年纪的男人说道:
“老爷放心吧,小姐有我陪着呢,我们一定快去快回。”
被叫做老爷的是京城翰林院分级下的正四品文史官步文锡,他站在大门口处仔细吩咐着跟着一起去的下人要多加小心,转过头又对香莲嘱咐了几句:
“一路多小心,我昨天已经派人去泰云寺跟主持打好了招呼,你们去了只管说一声,事情办完了就尽快回来。这些天砚台山的匪小闹事闹得厉害,一切多加注意。”
步文锡说完又将一包银两递了过来,看那分量差不多有一百多两银子,交到香莲手中说道:
“千万小心,事情办完了就立马回来。不要贪玩。”
香莲郑重的点了点头终于上了马车,步文锡还是不放心的一直看着马车离开了视线才回了府里去。
马车上,香莲把老爷给的百两纹银收好,因为天冷两只手来回搓了搓,将香炉揣进怀里去才感觉热乎了一些。
车上还坐着一人,安静的坐在马车里,将身上的披风又裹了裹,浅红色的披风上是京城最有名的纺友斋老师傅的手艺,这样的披风需要本人亲自去店里,老师傅会根据每人品性不同绢绘出不同的图案,繁杂的苏锦绣图,用各种名贵线丝精心绣制而成。
女子身上着的这一件虽然料子不是最好的绫锦,但做工也算讲究,绢绣着几株荷花和锦鲤,倒不像是平常姑娘家绣的花朵或者小鸟,跃然于布料之上的锦鲤倒真的像会游动一般栩栩如生,荷花娇滴如艳开得正好。
“小姐,一会儿我们让主持刻完字要抓紧时间回去的,老爷刚才临走的时候特意吩咐了。”
香莲撩开马车上的窗帘看了看外面热闹非凡的集市,有几个类似小混混模样的人在街上走走看看,吓得香莲忙拉下窗帘,一脸惊恐。
“最近听说砚台山上的匪兵又在闹事,弄得人心惶惶的,老爷临走前说了,让咱们办完事立马就回去。这银子也是老爷说留着万一……再用的。”
女子没有说话,只笑着看着满脸担心的香莲那双大眼睛里眨呀眨的说不上的总有些俏皮露出来。
香莲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除了小姐和下人的关系,更多时候她总把她当成一个很贴心的朋友,这就惯坏了这个小丫头有时候不知道分寸的小毛病和一直絮絮叨叨的特点。
将手从暖和的手枕里取出来,仙芝白玉一般的手指轻轻挑起窗帘,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市井生活,却一下子被香莲打断了。
香莲连忙把窗帘放下来,急忙道:
“小姐小姐,别看别看,你长得这样好看,要是叫土匪看上了怎么办?他们课都是不讲理的人!把你拉到那深山老林子里去,喂了大狗熊!”
女子叫香莲逗得笑了一笑,只得无奈的安静的点头,手伸出去摸了摸同行的古琴,又将头别了过去安静的想着事情。
香莲不再说话,只偶尔的将手放在女子的手枕上摸一摸那里面的香炉还热不热,不再打扰那女子。
她跟香莲要去不远的砚台山下的泰云寺拜佛然后将前几日步文锡刚得的一架古琴拿去给主持题几个字,好琴需通光。
砚台山本是风景秀丽的山峰,又因为地势算是平阔,倒是游玩的好去处,可这两年来,不知哪来的匪兵驻扎在山上,偶尔还要下山滋事,虽没有强抢民女或者伤人,但毕竟是山上下来的顽劣之人,秉性又好的到哪里去。
这几日不时的有匪兵下山来,前些天这里富甲一方的当铺林甲元竟然死在自己当铺里,说就是那帮匪兵干的,传说林甲元死的时候是跟好人一样坐在凳子上,伙计一碰就一下子倒了下去,身子都硬了,这事轰动了整个京城,虽然林甲元做人做事黑心毒辣,可这样恐怖的事情在天子脚下,实在不常见。
本来步文锡是要陪着一起来的,可今日又临时有朝上的宴会要参加推辞不得,只得派了几个人跟着女儿又叫了伶俐的香莲跟了去才稍稍放心。
马车一路平稳的前行,却不知为何,天色骤然暗了下来,风刮的厉害,吹得整个京城都抖了三抖。香莲赶忙用手捂着窗帘不被刮起来,一面又抱怨道:
“刚才还好好的天呢,这是刮的什么邪风?”
作者有话要说:
☆、兄弟陌路
乾清宫,浓郁的松木提已经燃灭,只留有后味里淡淡的檀香,没有了宫女和太监硕大华丽的宫殿竟毫无一丝生机可言。
早膳吃的极慢,皇帝跟那位柘王爷在殿中已经吃了快要两个钟头,就连雪莲燕窝汤都拿出去换了三遍,万德全悠闲的在殿外候着也不着急,他知道,这位柘王爷来的时候无论有再大的事情也不重要。
殿内,烨煜一面又夹了一块马蹄糕吃了一口,一面笑道:
“皇兄,前些天在云南辛苦你了,虽然还是没有办法公开奖赏你,可我实在过意不去。皇兄你尽管开口,我一定给!”
那位柘王爷一面喝着烫好的桂花酒,一面摇着头,指着烨煜的脸又道:
“第一,不要再叫我皇兄,我不姓烨,怎么称为你的皇兄?我只是你的臣,不是你的皇兄,第二……”柘王爷又将杯中美酒倒满一饮而尽看着烨煜锋芒毕露的眼睛说道:“在我面前,你也要称自己为朕,我我我的像个什么样子!”
烨煜也不恼他这样说,天下敢这样跟他说话的怕也就只有面前的人了,他点着头说道:
“姓不在了,可你永远是朕的皇兄啊,朕可以不这样叫你,但这个是事实改变不了。”
被叫做柘王爷的人再不说话只摇着头,像是不愿意搭理小孩子执意的幼稚一般,只又自顾的喝着酒,偶尔吃一口桌上的菜。
“藏枭?……”烨煜回味着这个名字,这个他早已烂熟于心但几乎不叫出口的名字,他还是习惯叫他皇兄,从小养成的习惯怎会这样快就改了“倒是霸气,不知藏枭你现在在砚台山,过的滋润?”
藏枭抬眼看了烨煜一眼,又低眼下去继续喝着酒轻轻道:
“有皇上您的庇佑,我区区匪徒,又怎么能不好。”
烨煜隔了筷子像是有了什么心事,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龙井大口饮了一口道:
“皇兄,这些年你恨朕吗?”
藏枭猛地抬头,邪魅的眼睛盯着烨煜看了一会儿,又恢复了潇洒自在的神情,他不再一杯杯的倒酒而是直接端起酒壶猛喝几口。
“恨你,做什么?我倒要感谢你,让我去了那个逍遥自在的地方不用囚禁在皇家之地,勾心斗角,如你一般。”藏枭说完又扯开嘴角鬼魅的一笑“更何况,我只是帮你摆平些野国乱民,皇上你就赏我和弟兄们黄金万两还有房子跟土地,这样好的事情,我怎会恨你?”
这显然不是烨煜想要的答案,震慑的目光里有着玩味的神色看着藏枭,却不好再问只得点头又说了些别的。
藏枭感觉到了烨煜的目光,却不去迎他的目光只低头喝着酒,要说藏枭说的也是对的,他这些年一直盘踞在砚台山,吃穿不愁,只偶尔帮烨煜扫平一下边境地区起兵造反,虽然战场之上总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可藏枭觉得这样也值了。
“你有没有想要的?朕赏给你。”
藏枭想了想摇了摇头,转念又指着手中的酒壶说道:
“这个酒我要了。”
烨煜大笑,随即又问道:
“只要酒?房子、地、钱你都有了,是不是还差女人?若有中意之人朕必当指婚给你。”
棱线分明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还未等说话就听到门外传来尖锐的女人声音和万德全阻拦的声音。
“皇上呢?我要见皇上……”
“哎呦,齐妃娘娘,您可不能这时候进去啊,皇上在跟柘王爷议事啊。”
“议事?本宫想见皇上,哪由得你阻拦,让开……”
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