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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完全同意你的话。”提摩太博士说,不少超人随声附和。
“慢着!”斐人杰又跳了起来,“岂有此理,哪有听你一席言语,就断送200亿生灵的道理?至少得让我们瞧瞧人工脑是什么玩意儿。说不定人工脑只有某方面能力特强,其他方面完全不成呢!那咱们灭了自己,却并没有成全它,岂不冤枉?”
“赞成!”坐在一旁的史普克博士大声嚷,那边的戈德博士也在鼓掌,一时颇有声势,会场秩序大乱。坂田博士忙不迭跳上讲台,敲起木锤。
“请各位安静!请不要再吵了。我这里有一份31位超人联合署名的信。他们都先后参与过人工脑的研究工作。他们愿意证明在100年的研究过程中,人工脑的表现优于任何一位超人科学家,情绪的稳定更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现在把这封信送人各位的脑中,各位可以自己估量估量。我想这答复了斐博士的问题,对不对?”
斐人杰语塞,气忿地坐下。
“我这里还有一大堆关于人工脑的资料。”坂田博士说,“每位代表即可收到一份。我想现在大家多少已明白问题的焦点所在。这次会议,先有两天的分组讨论,还有三天的公开辩论。经过这样慎重的考虑,我想我们就可决定凡人的命运了。”
“可是我们有权利决定人类的命运吗?”斐人杰又站起来大喊,这次却被众人一致嘘了下去。
于是超人代表们开始两天的分组讨论,然后是三天的公开辩论。在这五天里,斐人杰费尽唇舌,死命地为凡人辩论。他有时觉得是为保卫全人类而战,有时又觉得似是专为他的丹娜。他无论如何也不容许他们将探针插入她脑中!他控诉,他恳求,他怒吼,他悲泣,他口若悬河地雄辩,他近乎歇斯底里地嘶喊,但都没有用处。超人代表们听得进布朗博士冷静的分析,却对他感情用事的呐喊嗤之以鼻。始终和他站在一条战线上,成为最亲密的战友的,倒是他的老冤家戈德博士。最后的表决,超人代表们以172票赞成对13票反对和3票弃权通过了布朗博士的提案:“控制凡人的工作,应于最短期间内实现!大量增产人工脑,为未来的新世界铺路!”
会议完毕,失意的斐人杰又碰到了戈德博士。两人相对长叹。
“真没想到人类竞落得如此下场。”戈德博士说。
“你我也算尽了力。你现在打算怎样?”
“回我的小星星去。至少阿丁和玛丽莲·梦露还忠心耿耿地在等我。地球是完蛋了,这群疯子!我再也不会回来了。你呢?”
“我不知道。我觉得心有未甘。”
“算了吧,你斗不过他们的。跟我走,我替你捏一个碧姬·芭铎,如何?”
斐人杰摇头苦笑。戈德博士耸耸肩,自个儿上了太空船。斐人杰颓然坐下。有人拍拍他肩膀,他抬头一看,是布朗博士。
“斐人杰博士,我必须告诉你,我很敬佩你在会议中表现的奋斗精神。我觉得你虽败犹荣。”
“你们赢了,还说他作甚?”
“还有一桩。你不是想看看人工脑吗?”
“现在不想看!”斐人杰的态度近乎粗暴。
“其实,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布朗博士温文尔雅地说:“我的脑子就是第一个人工脑。”
九
芝加哥的下午。黑人区附近,一位高瘦的东方青年冒着,大雨,混身淋得湿透地在人行道上徘徊,来往的路人莫不对他投以惊奇的目光。一位好心的老太太撑着雨伞过来。
“年轻人,别尽在淋雨,你这样会得肺炎的。”
“谢谢您关照,我不在乎。”
老太太怜悯地说:“年纪轻轻的,何必这么糟蹋自己呢?准是和爱人闹别扭了,对不对?”
青年点点头,雨水沿着乱发淌下。
“刚闹的别扭?”
“不久以前。”青年想说,正是150年前。
“你到这附近来找她?”
“是的。我听说她在这儿的一家啤酒店做女招待,所以就老远赶了来。”
“问我吧,我也许知道。”老太太非常热心,“我就住这条街日上的公寓,附近的熟面孔我都认得。她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什么模样儿?”
“她叫裘娣·史密斯,大约25岁吧,是个混血儿。我有她一张照片。”青年掏出皮夹,老太太从雨伞底下凑过脸来,瞧了半天,突然惊呼一声:“哦,这不是爱弥丽吗?”
“对!对!她的小名正是爱弥丽。您认得她?”
“当然,她就住在附近,是个很好的女孩,我们都很喜欢她。她不但在啤酒店做事,还去补习班学会计,很知道上进呢。可是,”老太太困惑地瞧着那青年,“爱弥丽已经结婚两年了,也许她不是你要找的……”
“她是不是混血儿?”
老太婆慢慢摇头:“我想不会吧,爱弥丽双亲都是美国人呀……慢着,对了,我听爱弥丽说起过,她的血液有法国血统和中国血统,也许她祖先曾经和……”
“那就对了!”青年急切地说,“请您告诉我,她住在哪儿?”
“可是,我的老天,你难道不明白吗?她已经结婚两年了,小俩口感情挺好的。你现在去找她已经太迟了。”
“放心吧,我只要再见她一面。只要再看她一眼,我就心满意足了。您一定得帮我这个忙!”
“好吧,既然如此……我想她现在还在‘好望角’啤酒店。你从这儿再往下走两条街,向右转,就看得到‘好望角’的招牌,是间地下室……”
“多谢!”青年拔腿就跑。老太太看他背影消失在路口,突然起了一阵感慨,不由得掏出小手帕来擦擦眼角:“想不到这年头还有这样纯情的少年,实在难得,实在难得!”她不知怎的又想起了自己的死鬼丈夫,遂又热泪满眶,忙低着头走了。
青年找着好望角啤酒店。老太婆说得不错,是间地下室,墙上贴满了旧画报,棒球队的照片,已呈黄色的报纸剪贴,墙角横七竖八写着打油诗,头顶天花板上还露出一节节的水管和电线。因为是下午,柜台前只有三两位客人,一位蓄络腮胡的胖子无精打采地弹着钢琴,唱着一曲流行歌曲:《我心爱的人儿》。
“啊,我心爱的人儿为了你的缘故,我憔悴到这般模样才动过移植手术的头皮,又秃了那么一大方许是手术没弄妥当吧,人说但我明白,这是由于我对你的思量啊,我心爱的人儿你可别信人的恶意中伤、不错,我曾有过三位新娘。
她们却留给我一笔偌大的家当…
三副眼球(蓝色黑色和棕色的)
一具性能良好的心脏和两只包君满意的膀胱啊,我心爱的人儿你万万不要上玛门的当珍珠翡翠和金刚钻哪抵得上我的人体器官储藏?
你只要跟了我我就双手献上前妻们的眼球心脏和膀胱哪怕你活到一百八十八岁也能青春常驻永远健康啊,我心爱的人儿你可愿做我的四任新娘?”
青年随便找着一个角落坐下,好一会才有一位女招待走过来。
“一盘意大利烤饼,一壶啤酒。”
女招待点点头,不好久就端来烤饼和啤酒。青年又说:“请问你认得裘娣·史密斯吗?”
女招待奇怪地望他一眼。
“我就是。有什么事?”
“啊,原来就是你!”青年仔细打量她。她身材窈窕,碧眼褐发,小巧的鼻子,依稀有点像丹娜。青年恳切地说:“我能不能和你谈谈?”
“谈什么?我并不认识你!”
“可是我认识你。我知道你小名叫爱弥丽,你丈夫叫史华兹,在一家运输公司做事。你们有个刚满周岁的小孩叫保罗。半年前你们刚从洛杉矶搬来芝加哥,对不对?”
她看着他,眼中流露出恐惧。
“你……你是理性检查人员?”
他笑着摇摇头。
“别怕,我不是的。我是你曾祖母的父亲。”
“你什么?”
他掏出证章,她瞥了一眼,拿手掩住嘴。
“你是超……”
“别嚷!你现在相信了吧?我在成为超人前,曾结婚生有一女人就是你的曾祖母。她叫斐曼丽,对吧?”
我不知道。我怎会记得曾祖母的名字?”她不住搓弄着围裙,“您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刚从太空回来,有几个月假期,就到地球各处寻访我的子孙。”他看看表。“你什么时候下班?”
“5点钟,就快了。”
“愿意招待你的曾祖父吃顿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