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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徵月忽然扑进了狄杀怀里,泣声道:“我随时都在等待你,可是……我也没有想到……我……”
温暖,久违的温暖在胸膛,可是心里却感到痛苦,并不是因为“她”,而是他,他的原因。只是用眼睛用心灵去感受女人的感觉,身体却像是摆设,无法接近,也不能接近。
这世上最痛苦的莫过与此,狄杀轻轻地推开了充满弹性的娇躯,淡淡道:“我也不想对不起他。”
陆云徵月愣了一愣,然后苦涩地笑了,往事不可追,却也不可更改,发生过的已经发生过了。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见到了他,心里有微莫的安慰,看到他——虽然他不像一个充满力量的人物,可是看到他,她便感到了安全。
一个深在危险中的女人感到安全确实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可是现在有一个人把所有认为不可能的事变成了现实。
狄杀忽然道:“如果你想离开这里,你便可以离开……童四爷他不会有事的。”
陆云徵月脸色凄然,摇了摇头。
狄杀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陆云徵月又摇了摇头。
狄杀问道:“为什么?”
陆云徵月忽然笑了笑,道:“不想再别离。”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很是明朗,就像遇到什么莫大的开心事件。那些苦楚似乎都突然消失了,她眨眨眼睛,想再跌入那个人的怀抱,犹豫半晌,还是移步向椅子走去。
狄杀长叹了口气,忽然喃喃:“人生相聚本来就是为别离的。”
陆云徵月没有听到这句话,她开心地问道:“你打算住在什么地方呢?这里的每个地方都很好。”
狄杀的目光投向远处的灯光,眼神里的忧郁多了几分。他想到了教堂里那张可怕的脸,也知道这些年来对所有人不利,纠缠所有人的那个人终于出现。
他没有出现的时候已经让两个在江湖可谓风云的人物消失。现在他出现了,如果这个人想要对童四爷不利……
狄杀不想再想下去,因为他没有一点把握能保证童四爷安然无恙。其实童四爷是生是死与他没有一点关系,有时候他倒希望童四爷能早点死。可是他不想看到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黯然神往。
陆云徵月忽然牵起狄杀的手,轻声道:“走,去我的房间去看看,你以前常常像贼一样躲在我的房间……”说着她咯咯笑着,那是美好的回忆。美好的回忆常常让回忆的人断肠。
陆云徵月不知道狄杀的秘密,一直以为狄杀没有做应该做的是对她的尊重。
听到陆云徵月的微笑,和对往事的回忆,狄杀笑了,他不想让陆云徵月看到他的笑容深处有痛楚。
他没有跟随陆云徵月去她的房间,拒绝本来就是痛苦,可是如果不拒绝,如果再面对无法控制的魅力,他将会更痛苦。
狄杀甩开陆云徵月的手,道:“有一个人更想你……”
这样的话也许只有狄杀能说出来,也只有他说出这样的话还能保持镇定。
陆云徵月盯着狄杀的眼睛,没有生气,只是盯着,好久问道:“你不想么?”
狄杀咬了咬牙,然后干脆地回答道:“不。”
陆云徵月脸上的开心笑容消失了,那份短暂的心情消失了,移步向门走去,低声道:“既然这样,你就不应该来。既然来了,就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狄杀面容古怪,忽然道:“他也来到了上海滩。”
那个迈着碎步的女子身体一抖,想起了他的事情。那张轻轻含她脚趾头的嘴,那个嬉笑无常的人。曾经发生过的事,就像是昨日,清晰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
正常的女人是否还能承受?
那种麻痒难当的滋味,美妙,她有些向往……
然后她平静了,似乎那种男女正常的事是不容做也是不容去想的。
一想,就是罪大恶极。
她深深地吸气,想将那心底的罪恶赶去,可是,又隐隐觉得那并没有错。
因为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总有欢爱,总有牵挂。
只是觉得牵挂的人太多,一个是她爱着的男人却不知为何永远对她没有想法,另一个的感觉说不清楚,不知道爱与不爱,只是在夜深人静也会想起。
爱是单一的么?
她摇着头,她不知道。
带着这个疑问她轻轻地离开了房间,回眸的那一眼,有着哀怨和对一些事的不解。
狄杀看着那样的眼神,勉强让自己笑一个,像霍忌那样,笑一个,安慰也好,哭泣也好。
人生的路充满坎坷,他认命。
情感的路充满坎坷,他也认命,可是不甘情感的路没有坎坷,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把那些坎坷抚与平静。一个像他这样可谓不是“男人”的男人情感方面应该就像一张白纸一样,不应该有一点瑕疵的。
没有四大皆空,却似一切皆空。
流恋风尘,奈何风尘并不见得流恋你。
第七十五章 想见,偏偏不见
流恋风尘,深感无奈的人并不只有狄杀一个。
那些可怜的女子何尝不是。
陆云徵月可能是幸运的一个,她心中虽苦,可是却总隐隐已经领略。她的心似乎对另一个男人也有着丝丝缕缕的牵挂。
这份牵挂让她迷惘,有些不解。
带着不解她消失了,消失在了让她心静的地方。
那个地方就是她的房间,只有房间才能让她感到唯一的清静。过不了多久,她还得去前面去“招待”那些人。
不是妓女,却像妓女一样活着。
生活,这就是生活。
你不愿去做是你的想法,可是你的想法并不一定左右着你的生活。
阿雅也很无奈,她总觉得一切的过错都是因为她,如果她当时阻止这一切,可能一切就不会像今天这样。
爱情似乎有时候也是错误的。
阿雅并不像陆云徵月那样幸运,她可谓不幸。因为她心中牵挂的人,自那件事之后,反而对她有一种像是敬而远之的陌生感。
在车站有稍瞬即逝的情感流露,可是……
终究什么也没有流露。
阿雅看着那个一言不发的男子,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因为那个经常嬉皮笑脸,带给人欢乐的男子似乎已经厌倦了开心,厌倦了给他人以欢乐。
他孤立在远处的阴影,似乎有种隔绝尘世的模样。
他的鼻子笔直,据说有着这样鼻子的男人,心志往往比其它人要坚强许多。
不知道他坚强的那一面是不是以后绝不在开心地露一个笑脸?
他似乎自己也难心让他自己开心地笑出,也许他的笑容根本就没有对他笑过。他是一个希望别人开心的人,希望别人开心,并不意味着自己也开心。
阿雅的眼中似有哀怨,夜已深,人未眠,不眠的男女独处幽房,心里会想什么?又是什么滋味?血脉喷张还是一丝难为人察觉的羞涩?也许都不是,虽然环境、气氛、人物都是微妙,可是人的心却实在没有这种想法。阿雅幽幽道:“你心里有事?”
霍忌身体一动,却没有转身,对着窗外的灯光怔怔出神,好久道:“我在想如何报答唐先生。”
阿雅道:“你不必报答他的。”
霍忌道:“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已经死了。”
阿雅说不出话。
霍忌道:“不过唐先生的要求倒也能让我接受。”
阿雅疑惑道:“什么要求?”
霍忌的声音多了愤怒与怨恨,沉声道:“让长山客栈那里没有死光的几个人物死光。”
阿雅忽然道:“是因为她么?”
霍忌霍然回头,盯着阿雅,一张憔悴的脸,一双清澈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抖动。霍忌慢慢把头列过去,“她”已经成为他不愿让人提及的一个人。无论她是什么人已经无关紧要,因为她已经死了。而且她好像还因为他而放过了许多中国人,否则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阿雅的声音哽咽:“我知道你并不是在想如何报答唐先生,你在想她……虽然你和另一个人也有……可是我知道你的心里在想她……”
霍忌冷声道:“够了。”
阿雅低低地抽泣,女人的泪水就像是草原的气候,说来就来,丝毫不受什么影响。女人的泪水也常常像沙漠的黄沙,常常让男人变色。
霍忌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对不起。”
阿雅抬起头,他想扑倒,扑倒在前面男人的怀里,可是那个男人却没有这种想法,他的背像冰一样冷对着她。
往日的调皮话,一句也没有。当初那在河边像孩子一样扑倒在草丛欢呼不见了。
一次离别,再聚首,看到的就像是另一个人。
他的眼中出现了冷静,也许以前也有,可是以前人们总是看他眼睛里的笑容,而不会去看他眼中的冷静。笑容常常让人忽略掉别的的东西。那是他当初的聪明之处,觉得有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