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雅哀怨地看了一眼霍忌,道:“你变了。”
霍忌忽然伸出了手,他的手慢慢地抓向另一只手……
这时,他们的耳旁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阿雅擦擦脸上的泪珠,笑道:“谢谢你。”
霍忌有些失落,因为他什么也没有做。伸出的手还没有到达另一只手上,还没有感受那种女人的柔软,角落里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对他来说,是一个不喜欢的人。
唐纵,三十来岁的模样,戴一副黑框眼镜,皮肤像经常保养的女人一样,让人有一种忍不住咬一口的冲动。
他满脸笑容,一副落第书生的模样。
他盯着霍忌,又看看阿雅,然后笑道:“霍兄弟真是好福气,我在那边替霍兄弟抵挡鬼子。霍兄弟却在这里和美人相约,卿卿我我,羡煞我矣。不过,阿雅找到像霍兄弟这样的人才,我还是挺满意的。”
霍忌把还在虚空的手抽回来,他盯着唐纵,好久道:“刚才是你救了我?”
唐纵叹气道:“霍兄弟的口气太见外了。”
霍忌道:“我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你的情。”
唐纵道:“霍兄弟不必如此见外,我不是外人,何况救你的其实是阿雅。”
霍忌冷冷道:“那你走吧!”
唐纵怔了一怔,有些尴尬,道:“霍兄弟好像太干脆了,如果不是我派人在东面放起爆竹……霍兄弟就算有阿雅帮忙,可能此刻也在日本人手里。”
霍忌淡淡道:“你有什么事,不凡直说。”
唐纵干咳几声,挺挺身子,道:“听说你去过南京。”顿了顿,唐纵察看霍忌的神色,然后道:“不知霍兄弟记不记得当初我对霍兄弟说的那些话……”
霍忌看着唐纵,忽然双手抱拳道:“对不起。”
唐纵被霍忌的动作弄得糊涂,阿雅也有些不解。因为霍忌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唐纵说这三个字的,唐纵以为是在讽刺,可是思考半天又想不到为什么这人要莫名奇妙的讽刺。
霍忌道:“这是每一个中国人应该做的事情,可是我却因为……我却没有去做。”
半晌,唐纵重重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想指责霍忌,可话到嘴边只是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捶胸顿足,说不出话。
霍忌目光里有深深的内疚,惭愧道:“我可以办你做一些别的事。”
唐纵险些气的破口大骂,心念转动,觉得这个人不是他的手下,只能忍着气,想最近有什么难办的事。
唐纵拍着脑袋,思考半晌,喃喃道:“让你去对付共党,你是绝不会做的。”扶扶眼镜,道:“长山客栈虽然如今已经没有往日的威力,可是那里那几个让长山客栈凶险的几个人至今却还没有死光。你就把剩下没有死光的让死光吧。”
霍忌咬牙道:“放心。”
唐纵抬头迷着眼睛扫一眼毒辣辣的太阳,低声咒骂几声,把抓在手中的礼帽扣在头上,消失了。
霍忌目光紧锁,怔怔出神,过了好久,回头看了一眼阿雅,想说什么,可触到那双清澈的眼睛却说不出来。对着这张熟悉的脸,他本来说什么都无所顾忌的,可惜那是曾经,现在他已经变得很少说话。也在很少有意地去接触女人。
阿雅淡淡道:“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还在军统?”
霍忌把草帽压的更低,没有回答阿雅的话。
阿雅道:“其实现在军统已经名存实亡……有点形同虚设的味道,很多人已经不在做什么事……”
霍忌忽然问道:“你听说过七十六号么?”
阿雅忽然紧张地道:“你打算去那里?”
霍忌摇头道:“十三郎不会到那里的,我想他已经明白越是有名的地方他就越不可能住的很好。此时对于他来说,可能找的地方是我想不到的,不可能是我能想到的。”
阿雅盯着霍忌,眼神里有着奇怪的光亮,那是一种柔情的流露,一种看心爱男人的眼神。
一直渴望的还在渴望,当初那句脸红的话,“我愿意做你的第八个”蠢蠢欲动地想再说一次。
阿雅忽然跌进霍忌的胸膛里呜呜抽泣起来,结实而温暖的胸膛期待了很久。
霍忌呆呆地站了一阵,然后把阿雅推离胸膛,低声道:“我不想做对不起她的事。”
阿雅的泪水更像断了闸的坝,只是没有声音。她忽然感到绝望,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绝望。
她想质问原因,可是觉得她没有脸面去问原因。因为一切的错误都是她一手造成的。自己种的果自己去吃。这句话在她身上灵验。
霍忌似乎也不想,因为这并不是他的真实想法,只是他想到了狄杀,狄杀绝不希望他做像以往那样的事情。他又想到那张清秀的脸。
想到的一切将他扼杀与过去,以后发生的似乎都得为那个其实本来可以没有一点关系的女人。
那个女人虽美,可在他的心里并不是完美。每个人的尺度本来就是不同的,可是现在他只能以相同来待之。
第七十三章 幽灵
陈中良自见到狄杀就奇怪,为什么对童四爷忠心如此?
这像是讥讽,狄杀看着这个在中国长大的美国人,心中的愤恨忽然都消失不见。
不是对什么人的忠心,而是童四爷身边有一份牵挂,一份无法断缺的牵挂。
他就像是一只风筝,无论飞得多高多远,只有童四爷把那根线轻轻地一拉,他的心他的身就都会不由自主地回来。
狄杀以为在长山客栈那片密林外见到从南京归来的霍忌,他心中的牵挂就会断缺,他的脚步也将停留,不再追逐。
可是风筝终究是风筝,不是小鸟,更不是秃鹰。
他此刻还是来到了上海滩。
他常常自我安慰,上海滩只不过是一个冒险家喜欢的乐园,而他便是众多冒险家之一。
可是每当夜深人静无法入眠时,他就会清醒地明白,他并不喜欢冒险,甚至有几分讨厌。
尽管如此,他讨厌,可是他的生活却没有一天不是在冒险。
人生的事本就是无奈,除了面对,避免似乎在所有人的心中都是不可能存在的。
开始,是为道长的养育之恩。
可道长死后,他却未有退却的想法。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因为牵挂,因为牵他的线在童四爷手里。
那个白衣飘飘,秀眉入鬓的女人已经把他彻底锁在了江湖。
对这个女人,他的情感是奇怪的。
深深爱着,却是痛苦大于幸福。
每当看到她的身体,每当想起她的身体,她的每一个举止,一频一笑,都让他痛苦着并快乐着。
他不能像别的男人那样,身心俱爱,他能爱的只有他的精神。
而现实中的所有人的爱情,都不可能只有一个方面,缺一就是不完整。
可能令他欣慰的就是出现了一个霍忌,可是这个令他欣慰的现实让他心碎。
他对霍忌竟也有一份爱,一份奇怪的爱,前无古人尝试的爱。
这种奇特的爱缓解了他的痛苦,尽管他一出生其实就注定了痛苦,可是……
却也感到欣慰。
三天已过,他答应杜弃在这里等待三天的期限已过。
过去了,他却犹豫。
想见她,却又不敢去见。狄杀的内心很矛盾。
千里迢迢赶到上海滩为的就是见她一面,可当快要见到她美丽的容颜时他却失去了相见的勇气。
深夜,睡眠的最佳时机,许多人都在这个时刻躺在舒服的床上,可是他却没有一丝睡意,也没有躺在床上。陈中良的呼噜声与狄杀默默坐在黑暗中的姿势形成鲜明的对比。
失眠虽不是一件好事,可却也不是没有一点益处。
现在,狄杀就看到了两个人,而且还听到他们的脚步,沉稳而有力,似乎每一步都用了很大的力气。
霍天弃一直是在夜间活动的,夜不仅可以掩盖他的脸,更可以掩盖他所做的事。
霍天弃不想看见一点阳光,因为阳光会让许多人看清他的脸,他的脸虽然会给人恐怖,但是给更多的感觉却是丑陋。
这对一个曾经英俊过的人来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尽管深夜,他还是把那顶黑色的礼帽低低地向下压,掩住了他的眼睛和眉毛。他的衣服也是黑色的,竖起的领子把他的左脸和右脸也遮掩,只留一具笔直的鼻子在外端。
黑色的礼帽,黑色的衣服,黑色的夜,使得霍天弃就像是一个幽灵。
杜弃就跟着这个幽灵行走。
霍天弃忽然止步,杜弃有脚步也嘎然而止。
霍天弃回头,盯着杜弃,忽然问道:“你为什么停下?”
杜弃道:“因为你停下了。”
两人的关系似乎在这短短的几天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杜弃对霍天弃的话不再像以前那么唯首是从,而是有了自己的看法、想法。
刚才他停下并不是因为霍天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