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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绝对只能是自己。
老夫人和大爷罚起自己来是一点都不手软,对夫人么,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身份有别,妻妾有别,万幸她有了孩子,也是嫡庶有别,绝无可能和夫人所出相比。人比人得死,又能有什么办法?
素言轻摆手,说:“大爷睡着了,你也早点歇着吧,我回去了。”
墨儿脚下没动,拦住素言道:“夫人,奴婢想跟您说两句话。”
两句么?好像有点多。素言真是又累又倦,怎耐前面戳着一堵墙,十二分的不耐也得耐心陪笑问:“什么话?”
墨儿轻道:“奴婢知道这话不该奴婢说,可是奴婢是真心为了夫人好,就请奴婢越矩一次。大爷对夫人,是情之所钟的,可是大爷忙于公务,又是个男人,拉不下面子来,还请夫人常常陪侍大爷多些。”
素言盯着墨儿,仿佛没听懂她的话一般,足足看了一盏茶的时间,沉吟不语。
墨儿的话说的很粗,可是理不粗,老夫人如此震怒,叫自己闭门思过,也不过是因为这个缘故。
为人父母者,都愿意孩子好,老夫人见自己儿早饭都没的吃,又和媳妇怄气,连正房都不回,自然生气。
素言尽量把自己摆在老夫人的位置,假设自己是一个母亲,遇到这样的事会怎么处理。她再把思绪拉回来,以一个外人的立场站在自己的位置,想着应该怎么对待这个问题。
就好像是素言自己和自己在下一盘棋,似乎哪一个都不是自己,又似乎哪一个都是自己,不过是左右手的区别而已。
素言低头,笑了一声,说:“嗯,墨儿,多谢你的提醒,我知晓了。”竟然不欲多说,仍是步下台阶,朝着远处的蕙儿道:“亮起灯笼,回吧。”
墨儿在她身后行礼:“奴婢恭送夫人。”
蕙儿在前,亲自掌着灯笼,两名小丫头跟在身后,簇拥着中间的素言闲闲的往正房走。没走出几步,素言却忽然停下来,回身道:“墨儿——”
墨儿尚未回房,听见素言叫,立即上前道:“婢子在。”
素言道:“明日一早,你问过大爷想吃什么,即刻过来回我。”不等墨儿应诺,素言已经带着人走了。
墨儿待在原地,一时百思不得其解。夫人究竟懂得她的意思了没有?说没懂吧,可是临走前那一句交待,又似乎大有玄机。
思来想去,这句话又实在太平常不过,如果不是夫人从前任性清高,早该这样做。原本她这个丫头就该事事向夫人回禀。
可若说只是普通交待,她为什么都要走了又特意交待一声呢?
素言却并没多想,她也不知道不过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嘱咐竟让墨儿一夜未眠。回了房就除了衣服,简单的净了手就熄灯歇了。
一夜似长又短,早早睁开眼,外面天色还黑着,素言坐起身,趿鞋下地,找出一件平时跑步穿的夹袄裤穿了,坐到镜子前简单将头发挽上。
蕙儿听见屋里有动静,随即端了热水进来,问:“夫人要出去逛逛吗?”不跳字。
素言应了,道:“我去去就回来,西边有什么吩咐你只管照做。”
蕙儿明白是大爷或许会过来吃早饭,便应了道:“是,奴婢早点交待厨房准备,夫人也早些回来,该陪着大爷一起用饭是正理。”
素言利索的出了门,慢慢活动身体,到了无人的园子,在清冷的石板路上跑了两圈,浑身热的发汗了这才慢慢往回走。
小丫头远远的看见是她,便紧步上前,行礼道:“夫人,大爷早就过到上房了,正等着您呢。”
素言心说,他不是宿醉吗?起的倒早,这可比平时早了小半个时辰呢。
小丫头打起帘子,素言进了正房,果然见费耀谦好整以暇的在椅子上坐着,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水,显见是等了有一会了。
素言行礼,费耀谦却不及等她起身就说道:“我想着要吃你昨晚下的面条,所以一大早就醒了。谁知你比我还早,倒让我扑了个空。”
104、执迷
素言听着,大脑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不想多心,可是又不甘引颈受戮,所以不自觉的思量起他话里有几重含意。
他第一句话不管是真是假,左右是吃定了她做的面条,所以她待会就必须亲手下厨做羹汤。
第二句,一大早就醒了,可以说成他迫不及待,可以说成是宿醉难受,肚子饿了,也可以说成他昨夜辗转反侧,一夜没睡安生。至于个中原因,却不只是“面条”二字所能道尽。
第三句,她比他起的早,让他很意外。意外之余就是略含指责她怎么能一大早起来不去体察他的私意却有精力有时间去园子闲逛呢?
最后一句“扑个空”就更有意思了,是费大爷头一次用这么俏皮的字眼,有点像痴情小儿女之间的昵喃,又有点像和母亲的撒娇,又有点像欲语还羞。
素言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想着费耀谦半扇遮面将是何等雷人的场景?
不自禁的抖了一抖,将臆想中的鸡皮疙瘩抖掉,这才清了清嗓子道:“劳大爷久等,素言这就去做面条。”
费耀谦颇有意味的看着素言,道:“嗯,好,不过,你的厨艺似乎可以再提升一点。”
这意见,提的真委婉,这态度,真是够挚诚。素言笑了笑,说:“大爷说的很是,其实是可以的,只不过现在是冬天,鲜果蔬菜太少,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更何况她米素言又不是无所不能的大罗神仙。
费耀谦却似乎很有想法,看向素言,问:“哦?听你话里的意思,你有更好的意见?”
素言迟疑了下,说:“想法倒是有,不过,今年冬天已经过半……”现种是来不及了,况且还有许多前期准备工作要做,最多是春天的时候比别人家早些吃到蔬菜。
费耀谦心里一动,看素言不像撒谎的样子,莫非她真的有办法?
那厢素言已经转移了话题道:“这事不急,倒是大爷等不得,容素言先去下碗面来。”
费耀谦心下大悦,也不再纠缠于她,大手一挥放了行。
素言不想再做昨天的汤面了,换了花样,用清水将面条煮熟了,却用冷水沥着,挑了白菜稍、罗卜都切成丝,炒熟了,又拿了两个鸡蛋,打成蛋花,挑了一碗卤出来。
细白的面条上面顶着翠绿、娥黄的颜色,煞是好看。
连厨娘都赞道:“夫人好手艺,这饭不像是吃的,倒像是精致的工艺品了,看两眼都饱了。”
素言笑笑,说:“我也不过是取巧而已,论厨艺,还是你们两个更胜一筹。”术业有专攻,她又不指望着做私家菜谋生,若不是费耀谦非要指明她下厨,她才不抢人饭碗。
费耀谦自是很满意,吃完了一大碗,意犹未尽,眼睛朝着桌上一溜,问:“就一碗?”
素言在一边吃着她的小米粥,啃了两个小包子,见费耀谦问,忙道:“还有,我叫人去添。”
费耀谦下意识的捧了捧满满的肚子,摇头道:“算了,改日吧。”再吃,他就该走不动了,像什么样子。
他在一边闲闲坐着喝茶,顺便等着素言吃完饭一起过长青院。素言却一眼看到他的手去端茶碗,立即招呼蕙儿:“去给大爷换一碗白开水来。”
见费耀谦端着茶碗,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一脸的不解,便朝着费耀谦解释:“刚吃完饭不宜喝茶,不利于消食,你要是觉得嘴里没味,就将我前儿泡的陈皮放上一些,不喜甜就别加糖了。”
费耀谦眼睛一眯,俊脸上流淌出无尽的笑意来,很是受用她这副关心的情状。
蕙儿果然换了茶,素言却仍旧低下头去不紧不慢的吃饭,并没将费耀谦这副领情的模样放进眼里。
蕙儿轻轻的给素言奉上一杯水,轻轻提醒道:“夫人,您还要再添吗?”不跳字。大爷等着呢,夫人怎么跟没事人一样?哪有叫大爷等着的道理。
素言想的却和蕙儿想的不一样。费耀谦在这吃早饭,没问题,可是如果以后天天早上都指派她亲自下厨,她可不干。
她从来都是禀承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原则对待下厨这件事的。她可以会,可以偶尔为之,却不能成了例。
她就是想委婉的提醒费耀谦,她不会毫无怨言的奉陪他玩下去。
费耀谦喝了两碗陈皮茶,才等到素言姗姗而起,换了衣服,两人这才带了一众丫头往长青院而来。
天才蒙蒙亮,远处的东方刚露出鱼肚白。
素言看了一眼天边,轻声道:“今天似乎有些阴天。”
费耀谦也看了一眼,道:“钦天监预测这几天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