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小说一起看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当代2007年第6期-第7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吴石嘴上硬,其实对霍品很不放心。数日后,就把霍品拿掉了。没有什么程序,吴石一句话,霍品就成了老百姓。二十年的村长,霍品以为自己坐稳了,可吴石舌头一卷,他就摔下来,简单至极。当然,吴石是有借口的,霍品长期霸占一位残疾妇女。吴石说,把你免了也算是对你的保护,不然你得吃官司。霍品想到哑女,不相信哑女会告他。霍品没有承认,说,吴乡长,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吴石叹息,到这一步,你还硬撑?打了个电话,老闫把一个人带来。
  是大牛。
  霍品的心软软地颤了一下,目光却冰冷、坚硬。大牛慌了慌,很快迎住霍品。霍品明白,吴石给他吃了定心丸。霍品依然不承认,大牛不能代表哑女。哑女不会背叛他的。霍品提出和哑女对质,如果是事实,宁愿坐牢。吴石说你当着村长,他们怕你,这个质没法对。上了公堂,你想怎么对怎么对。不过把事情闹大,收场就难了。
  霍品想到瘦弱的哑女,她肯定不知道大牛告状。她还得和大牛过,霍品照顾不了她一辈子,也不想搞得满世界都知道。况且,吴石决意拿他,哑女的态度并不重要。
  没了村长的帽子,霍品不再是从前的霍品了。跺跺脚,黄村没什么感觉了。霍品依然在黄昏中穿过街道,那些常喊霍品进屋吃饭的人,见霍品过来便转了身,留给霍品一个僵硬的后背,如果来不及转身,便抛出一个笑,干巴巴的,没一点儿水分。霍品万分失落,娘的,都是势利眼。吴老三被霍品搞过两次,一直服服帖帖,逢年过节必定要把霍品叫到家里。如果喝了酒,必定躲着霍品。那天在街上撞见霍品,吴老三不但没躲,反迎着霍品走过来。吴老三嘿嘿笑着,霍品皱眉道,你小子又喝多了。吴老三哑着嗓子说,喝多了又咋样?我的酒我的嘴,想咋喝咋喝。吴老三出了趟车祸,脖子被树枝扎了窟窿,变成哑嗓子。霍品说,那你就往死喝吧。吴老三嘿嘿着,你倒了,你也有今天啊。霍品冷笑,你逞什么能?你放肆,我照样收拾你。吴老三说,是吗?我好害怕……嘿嘿。吴老三摇摇晃晃离开,显然不信霍品会翻身。霍品虽然那样说,但明白自己的话已经失去威力。吴老三赤裸裸地嘲笑他,别人虽然没吴老三张狂,可是霍品更加不舒服。连赵翠兰也嘟嘟囔囔地抱怨。她去小卖部买东西,不过短了二毛钱,生生让人家把五十块钱打开,过去欠三块两块推着不要。赵翠兰说哪个村的摊派不比黄村多,哪家没沾过你的光,现在……哼,一个比一个没良心。霍品让她闭嘴,没人当她哑巴卖了。霍品只剩这一招了。赵翠兰说,我是哑巴,你还舍得卖?霍品狠狠瞪她一眼,她的嘀咕方轻烟一样没了。
  只有一个人没因霍品栽跟头而对霍品另眼看待:哑女。霍品偷偷去看过她,她问霍品怎么不当了。霍品比划,他不想干了,有点儿累。哑女问当村长比种菜还累?霍品说累多了。哑女说她不信,还做了个顽皮的表情。霍品笑笑。霍品到来,对哑女是节日。她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后才开始脱衣服。那天,霍品看着哑女瘦瘦的胸脯,重重地叹口气,把衣服给哑女披上。哑女抱住他,一脸愕然,那眼神分明在问霍品怎么了,不喜欢她了?霍品说自己不舒服。哑女不信,固执地摇着他,询问。霍品只好说,你和大牛好好过日子吧。哑女明白霍品要和她断,眼里蓄满泪水。她不死心,依然用眼神问她哪不好了,霍品为什么要离开她?霍品在她肩上摁摁,如果再和她来往,她的日子不会安宁,可这些话没法和她说。哑女执拗,如果她说自己不怕呢?霍品怎么回答?说他害怕吗?
  霍品掩门出来,身后传来啜泣。霍品顿顿,终是没有回头。他没资格找哑女了,也没了那种雄心勃勃的感觉。
  吴石捋他的时候,霍品还有些不在乎,现在他的心境彻底变了。他是在乎的,非常在乎。他甚至后悔轻易放弃,他应该想法捂住那顶帽子。当然,霍品不会死心塌地认输。他开始考虑怎么上去,他和村长应该叠在一起,那个位置属于他霍品。现在的村长是代理,转过年要正式选举,霍品的心思草一样疯长着。

  有两个人比霍品还急,一个是方干头,一个是老郝。
  方干头官名方福,开着榨油厂面粉厂,是黄村首富。方干头个儿不高,脑袋连三两肉也剔不下来,乍一看像骨头上绷一张皮。哪个女人愿意嫁这样一个男人呢?丑不说,还穷。可方干头没打光棍,从邻村娶了一个软骨女。那女人上身好端端的,两条腿却麻秆一样。谁能想到方干头会暴发呢?有了钱,方干头腰板硬了,说话口气也不比从前,只是脑袋还是那样干巴,脸皮绷得太紧,一丝肉都长不出。那八万块钱,霍品就是和方干头贷的。霍品倒了,方干头当然着急。他问霍品就这么认了?霍品说不认咋的?我还能把乡长杀了?方干头说你拍拍屁股歇凉了,我的钱咋办?霍品说谁也欠不下你的。方干头说理是这么个理,可你都弄不上钱,别人又有啥办法?霍品说我是没辙了,办法你想吧。方干头一闲了就找霍品,这家伙鬼主意挺多,但没一个用得上。
  老郝三五天就找霍品一次,每次还要在霍品家住一夜两夜的。老郝不再大着嗓门叫,没用;也不再低声下气,霍品已不是村长了。他缠,死缠。霍品说你找新村长吧。老郝说冤有头债有主,我就找你,不给钱,我就住你家了。霍品说愿意住你就住。老郝喜欢热炕,早早把位置占了,赵翠兰只得挪窝儿。老郝能喝水,一夜下几次地,在尿盆里冲出朗朗的声音。赵翠兰不乐意了,每日供老郝吃喝,还得给他倒尿。她和霍品抱怨,霍品说老郝也可怜,女人撵得不让他回家,他能去哪儿?赵翠兰问,你要养活他了?霍品说,还不上钱,我就得养活他。赵翠兰就躲出去,到了吃饭时间,又得乖乖回来。那个春节,老郝就在霍品家过的。赵翠兰到女儿家过年了。女儿在县城,是一名小学教师。霍品和老郝面对面喝酒,老郝醉眼矇眬,但愿新的一年咱俩能两清了。霍品问,还欠多少?老郝说,装什么糊涂?整整十万。霍品说那是先前,你在我家住了四十六天,连吃带喝,哪天不得一百块钱?老郝几乎跳起来,你讹人!霍品说,你可以告我去。老郝呆了半晌,声音就稀了,我实在没地方去啊。霍品嘿嘿一笑,你敞开住,我说着玩呢。老郝却不踏实了,说你要是讹我,我就死在你家。
  霍品尽量装出轻松样儿,心里却憋得几乎发霉。他霍品咋就狼狈成这样呢?不,这不是他。老郝的缠磨在某种程度上坚定了霍品的决心。他必须上去。
  第二年选举,霍品终于把那顶帽子抓在手里。吴石对选举结果挺意外,话中有话地说,群众基础不错嘛。霍品谦卑地笑笑,谢吴乡长夸奖。吴石说,好好干吧,别辜负大家的心意。霍品说,我记着。
  霍品记着吴石的狠,他绝不会轻易任吴石摆布。可在鸡心湖这件事上,霍品还是踌躇了,那九十万如一群蝴蝶在脑里飞舞。吴石是一定要把蛋糕吞进肚里的,霍品能拦住他吗?霍品想起吴石扬着那封信的样子,是的,吴石还会下手的,如果霍品成了拦路石。与其这样,不如顺着吴石,也算送吴石个人情。挺窝囊,可有什么办法呢?他的村长还得当下去。


  5

  霍品进屋,吴老三两口子同时站起来,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霍品再次当选,第二天吴老三便给霍品道歉,说那天喝多了,让霍品别计较,还说他投了霍品一票。霍品挖苦,这么说我欠你的情了?怎么个还法?请你喝酒?吴老三忙说,我请霍村长喝酒。从此,吴老三三天两头请霍品,霍品当然不会去。一年也没把霍品请去,现在霍品竟然主动上门。吴老三斥责女人,呆头呆脑的,倒水呀。吴老三声音嘶哑,目光却凶。其实吴老三脑瓜蛮活络,只是嗜酒如命,毁了自己,也害了别人。那次出车祸就是酒后驾驶,一位搭车的老汉摔出几米远,当场身亡。看病,赔偿,踢光了家底,还背了外债。
  霍品和吴老三说了两句,闻得一股菜香,问,还没吃饭?吴老三神色带了些兴奋,霍村长是稀客,上门不容易呀。霍品明白过来,正色道,我不是来喝酒的,我还有事。吴老三生怕霍品跑了,堵在门口,喝一点点,就一点点。转眼,吴老三女人已把酒菜摆上。霍品推托,吴老三说,霍村长怕啥?我不会下毒。霍品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