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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波一凛,终究还是牵涉到这件事上了。
他捕捉到她眼底微妙的波动,轻咳一声,“结果在那天由女方派遣了队伍往虎踞龙盘去时,却被拒之门外。”
哎?
她呆掉,这算哪一出。
他想想,又是笑出声,“说起来,这件事乌龙得很。也怪得这位会长平时不理人,话又少。才使得出了这出闹剧。”抚了抚下巴,他故意无视了她眼底期待下文的表情,卖起关子,“唔,算了,这种八卦的事情不关我们的事。不要提了,我们先看这个邀请函。”
她抖,嘴角部的肌肉抖着,咬牙切齿,“提吧提吧,拼完这个八卦我们再邀请函。”
“会长大人命令,在下自然听从。”他从善如流,“听说那天来自天外上线以后,正巧的就看到那个百草园有名的美女,凡尔赛玫瑰。然后么,对话好像是这样的。
‘要和我结婚的人呢?’
‘啊……人家,人家还没准备好。’
‘去准备了?什么时候?’
‘……那,两周以后的周末。’
‘好。’”
她大囧。
那位高人太高了……这种乌龙的对话居然还能那么理解下来。
明显是那个凡尔赛玫瑰以为忽然这位第一高手对她另眼相看直接追求,而他则听成了是葭葭原地离开去准备婚礼。
概括下来,那就是一番鸡同鸭讲。
满头黑线地听蚕说完那段乌龙——“那这件事情后来……”
蚕笑眯眯地看着她,“后来么,第一工会的会长一个人站在工会城外,对着那浩浩荡荡的百草园众生说,‘把人抬回去。我要娶的不是她’。”他停了一下,眼睛笑弯弯,仿佛是一只狐狸,“哎,你在笑哎?有什么好笑的么?分享一下!”
她薄怒,却是掩不住的嘴角上扬,“没你的事啦。”
“那么……”蚕又把那封邀请函推过来,“请会长大人定夺。”
“蚕。”她敛了脸色,一本正经的样子。
“怎么?”
“我觉得你很欠扁。”
木头收到蚕的十万火急连环催以后急急赶回来,火急火燎地进门后发现并没有所谓的工会大事的气氛。证据么——
“商量大事怎么会长不在?”他怒吼,“你玩我?”
“麻烦把我脖子上的你的手拿开。”蚕很镇定地命令,“会长把摊子扔给我们了。”
“你放任这种事?”木头几乎是尖啸,“不是你说你要站在幕后,大事给她决策,小事你来负责么?”
“这话是我说的。”他也很无奈,“但是这件事确实不宜她插手。”
“工会大事,怎么不宜她插手?”他声调又高了八度,“她是会长啊会长啊!”
“问题就在这里。”蚕摊摊手,“虎踞龙盘送来了求婚信。”
“求婚——”声音被咽在喉咙里,他惊,“什么求婚信?”
封了虎踞龙盘的会标,署名是来自天外的信被塞进他手里。抽搐着嘴角读完信的内容,他的手又在蚕的脖子上勒定,“这是同盟邀请函。”
蚕的笑意浓浓,语气笃定,“这是求婚信。”
“这是邀请函。”
“不,这就是求婚信。我们该,为我们的会长准备嫁妆了。”
她的名字暗下去。
又是没有来找他。
他关掉好友名单,眼神也跟着黯下来。
听从桑的建议,发了同盟邀请函去。因为顾及到她的想法,用词很慎重。或者说,因为希望能够达成同盟,所以完全放低了身份去照顾那个刚刚起步的工会的颜面。
其实是希望她来和他谈。
至少会有个机会说话。
但,她还是没来。
桑说的对,不管是否有人拿到封地令,工会战系统即将开放是必然的。彼时如果还没能有强力的外援,那些实力弱的工会只有被迫瓦解侵占的份。
如果能以他的工会的名声照顾着她工会的成长,于她也是一大助益。
他苦笑,竟然会为游戏里的这样一个身量未成的丫头开始花费心思。这不在他能掌控的范围之内。所以他更加不可控制地想要去为她做些什么。
那天结婚的队伍到达工会门口,他知道里面不是她时,除了被欺骗的愤怒外,更多的是失望。
她失踪了这么多天,再出现,一点音信也不给他,不联系他。
明明知道,他是向她提过结婚的事。
就连工会同盟这些事情,都不肯来和他谈。
第三章
通讯面板上,桑的名字闪烁。
“会长,雄霸一方工会的代会长要求和您面谈。”
他沉吟了一阵,“安排到议事厅正厅。我马上回去。”
“是。”
青眼魔龙的龙翼展开,双翼卷起气流,载了它的主人飞往主城。自系统版本更新以后,宠物进化这一项也得以开放;他的青眼魔龙在每一次地参与作战中慢慢发生变化。不单是体力与技能方面的变化,外表也有了细微的差别。原先的骨翼尖端亦生出尖锐锋利的翼刺,硕大的背部鳞片上也渐渐地有了模糊的图腾状细纹,双眼眼角处更是如桃花岛主的乘骑一样纹出细长的图案;这些初步的变化使得它显得更加威武与傲慢。——一如它的主人。
他乘在龙背上,高空的风在身侧呼啸,将他的斗篷在背后拉出绷直的线条。
她曾经也在这里。
她是除了白露以外,第一个乘在青眼魔龙背上的女孩。
他自认不是鲁莽的人,一切都力求在掌握之中。但最初的心动,毫无预警地发生,甚至根本没有通知他这个当事人;便在此后的一次又一次的事情中左右他的行动,让他不由自主地,来到她身边。
真是,感情空白太久了么。
他自嘲着。
竟然会对一个LOLI模样的女孩子如斯上心。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不过,他竟不想逃避。
缓步走下魔龙,桑便迎上来,“人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他点头,大步走进议事厅。
一身青衫的儒生打扮,蚕坐在客位上优雅地品着茶,见是他来了,不卑不亢地一笑,“虎踞龙盘工会果然大手笔,连招待客人用的茶都是夜渡寒潭这种极品。”夜渡寒潭,《乱世》中的高等药剂,不但消除玩家的所有负面状态,更能在一定时间内增加各项攻击的抵抗力。但所产甚少,只有部分大工会在定时刷新的工会宝箱中有机会获得。
他在主位上坐定,沉声笑道,“过奖了。这种俗物在贵会会长手下不过是劣等货罢了。代会长何必过谦。”
确实,会长的满级炼药师身份足以让这种所谓的极品量产,甚至在她的手下,所谓的夜渡寒潭不过是种低级药品。
蚕也不再彼此吹捧,放下茶碗,取出那封同盟邀请函,“敝会会长尚未正式就任,所以托在下来与您讨论同盟事宜。还请勿怪轻慢之罪。”
他面上神色不变,依旧是客套,“不知雄霸一方是否愿意结盟?”
“求之不得。”蚕递过同盟邀请函,却话锋一转,“但缔结联盟必须由双方会长身份的人签署文书才可生效,现在敝会会长推托一阶的身份不宜就职,所以还请来自天外会长稍等几天——”
一阶的身份?他凝眉,“恕我冒昧,我与贵会会长一个月前曾经见过;那时候她已经74级,只差一点就可以进阶了——”
蚕的笑容不变,“啊,是这样——既然您是准同盟的会长,虽是家丑,我也不瞒着您。一个月前,敝会会长被恶意PK至零级,并且被不知何方神圣扔进小黑屋;直到半个月前改版她才被归档回新手村,所以现在全会的人都在帮她冲等级——”
“恶意PK?”周围的空气冷了几分,“可曾查到对方的ID和工会?”心头略略地猜到,所谓的一个月前,大体就是他下线后的那一阵子——
“我们听说以后就调查过了,对方的名字和工会以及哪些人在场;但我们会长坚持这是私怨,勒令我等不得插手。所以——”
蚕的意思已经相当明白,聪明人与聪明人之间说话向来不用太累。他笑,“代会长真是用心良苦,想必为这位会长操了不少心。”
蚕见他转了话题,便也不再去宛转纠缠于那个话题,捧了茶微微笑着,“敝会会长现在需要致力于等级,所以在下不才;才出面揽下这些琐事;待她就任,我也好安心退居幕后了。”
他忽然对他口中的她有些好奇,“她就任会长,未必有你做得好。”
蚕眼角一挑,玩笑的口气,却不容置疑,“会长您这话仿佛在怂恿我取而代之。其实我只是个小角色,说出来的话没什么份量;到如今一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