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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怎么会知道我被关在那里?”迟秀秀倚在邬夜星的胸膛,所有不安、慌张、害怕全都不翼而飞。
“有我崔耳子在,你就算是在天涯海角我都找得到你。”听到迟秀秀号淘大哭,崔耳子自动地又转进房中。
迟秀秀睁大眼,看著眼前的华衣贵公子脱口说:“喔!你就是那个号称包打听、吸钱鬼的崔耳子?”
邬夜星一听到迟秀秀的形容词,立刻不留情面地当著崔耳子的面大笑。
崔耳于闻言青了睑,乾笑道:“迟姑娘,你这是从哪听来的话,我崔耳子怎么会是包打听、吸钱鬼呢。”
迟秀秀无辜地眨眨眼道:“抱歉,我是听到阎王恨师叔这么形容你的,不过你看起来不太像。”
“什么不太像,是一点也不像。”崔耳子皮笑肉不笑地强调。
“是,一点也不像。”不想让这名贵公子青著一张脸,迟秀秀只有附和地点头。
“师叔没有说错,这家伙的确是死要钱。”
“说这样!我帮你找她两次,哪一次收了你的钱?”
“你不向我收钱,只是改成向我要人情。”邬夜星冷哼道。
“金钱易与,人情难买。”迟秀秀仍是赖在他的怀中,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直笑道。
“是啊!迟姑娘果然是知音,能让邬夜星欠下人情,那种感觉真是笔墨难以形容的好啊!”
“崔公子,你该不会挟人情要他帮你杀人放火吧?”迟秀秀认真地问。
“呸呸呸!我崔耳子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做杀人放火的事呢!”崔耳子的嘴角又开始抽搐。
“杀人放火的事他自己会做,他顶多要我帮他吓人。”邬夜星讽笑道。
“你们…哎!我是招谁惹谁了,帮了人却被人恩将仇报,真是天理何在。”崔耳子频频摇头大叹。
迟秀秀笑著,邬夜星低头看著她,因为她笑,嘴角也扬起淡淡的笑意。
看著他们这样亲亲爱爱的模样,崔耳子忍不住说:“喂!那个人在外面等了一晚上,真的不让他进来吗?”
邬夜星冷下脸,冷哼一声。
迟秀秀疑惑的问:“谁在外面等?”
“乐微江啊!他从你昏睡後就一直等在外面,你要不要见他?”
迟秀秀尚未开口,邬夜星冷冷地说:“不需要。”
“哎!经过这件事他完全想开了,他不会再来纠缠迟姑娘,只是想亲自确认她安好,这种心情你难道不能理解、体谅?”
“不能。”邬夜星对乐微江掳走秀秀,害她遭遇这次的火劫仍不能释怀,要他忘记那椎心撕肺的痛苦,至少要二十年。想见秀秀,二十年後再来吧。
迟秀秀安抚的握紧他的手,轻轻地笑道:“我想见他。”
邬夜里皱眉瞪她,抿著唇道:“你不用见他。”
“可是我想见他。我的事不能怪到微江少爷身上,我不想他一辈子挂怀这件事。”迟秀秀抱著他的手臂认真的说。
邬夜星仍是不愿,但出乎意料地让步。“见就见吧。”
他一开口,崔耳子连忙朝门外喊道:“快进来吧!你哥和迟姑娘答应见你了。”
乐微江忐忑地走进房内,一双眼先是瞄了瞄邬夜星,又移到迟秀秀睑上,见她笑著,他心上的大石才真正落地。
“对不起,我…只是想当著你们的面道歉。”乐微江勉强笑道。
邬夜星冷冷地瞥他一眼,又冷冷地哼了一声。
乐微江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立刻消逸。
“微江少爷,这件事不完全怪你,谁知道屋子会起火呢。再说我很好,无伤无痛,你就不要再自责了。”迟秀秀心肠软,不忍心看他如此自责。
“屋子著火是因为人为纵火。”邬夜星冷冷地插话。
迟秀秀眼珠子转了转,心虚地问:“是吗?”
“这该问你啊。”他挑眉道,“就算你不说,我最後还是会知道是谁放的火。”
“知道你在这里的除了我,就是彩蝶舞姊弟。”乐微江将矛头指向那对杀手姊弟。
“不是他们。”迟秀秀连忙否认。
“就算不是他们放的火,但他们绑走了你,我一样不会放过他们。”鄂夜星淡淡地说,杀气在眼底跃动。
“他们本来是可以杀我的,但是他们没有,只是我答应他们你不会报复他们,你该不会反对吧?”她眨动著黑而圆的眸子问。
邬夜星挑眉,盯著她请求的笑容,很不爽,但又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像往常一般冷冷地浇她冷水。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我知道,绝对不会再犯。”迟秀秀巧笑倩兮。
他们俩四目交接时,浓情蜜意浓得化不开,乐微江的心虽然痛,却只有苦笑的承认秀秀不爱他的事实。
“如果不是他们,还会有谁知道你被关在那里?”崔耳子问道。
三双眼不约而同的望向迟秀秀。
迟秀秀叹气道:“反正我平安无事,就不用再追究…”
“不用追究?前一次你也是这么说,但是想杀你的人依旧不罢手,难不成你要等到一命呜呼了,才来追究?”邬夜星瞪著她讽道,嗓音带著不易察觉的怒气。
“我…”迟秀秀在邬夜星冷酷的眼神下畏怯。
听他言下之意,他似乎知道放火的人是谁了。哎!这么聪明的情人也真是不好骗啊。
“前一次?这个人对付过你?”乐微江忍不住问。
迟秀秀瞠大眼,才想摇头否认,就在邬夜星挑眉瞪视下作罢。
“想杀人的理由很简单,不外财、仇、恨、嫉。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想杀她呢?”邹夜星冷冷瞥向乐微江。
乐微江脸色由茫然转为明白,不肯相信地说:“不会是她…不应该是怜儿!”
“怜儿是谁?”崔耳子问著,却没有人理他,只有继续听下去。
迟秀秀看著乐微江震惊的神情,叹道:“表小姐会放火的动机很单纯,因为她喜欢你,所以恨我。但是我并不恨她,只因为我能体会她的感受,感情有时会让一个女人昏头,做出不择手段的事。”
“她怎么会…”乐微江无法置信他心中一向自视甚高、才貌双绝的表妹会为了爱他,生起杀秀秀的怨嗔心。
“事实摆在眼前,之前她在银镯上下毒想害秀秀,最後把所有的罪推到一个丫头身上,後来又找了大刀门的人要对付秀秀,幸好秀秀机灵几番避开,现在她又趁她被关在屋内时放火。这些帐,我会一笔笔跟她算清楚。”邬夜星抿唇薄笑,笑得屋内几个人打从心底寒了起来。
“夜星,表小姐的心理我能了解,你不要怪她了。”迟秀秀拉起他的手,为辛怜儿求情。
“大哥,我知道怜儿的做法很可恶,但是怜儿会这么做全是为了我…”
“不管为了谁,她敢做就要敢当。”邬夜星严酷地说。
乐微江握紧手,牙一咬道:“大哥,把她交给我,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微江少爷…”
乐微江无奈地说:“报复怜儿就等於和大刀门为敌,还不如由我来,大刀门也比较不会说话。这件事,就当是我送给你和大哥的…贺礼。”
邬夜星闻言,露出淡笑地望著迟秀秀如释重负的明亮笑容。
“谢谢你,微江少爷。”
乐微江望著笑著灿烂的迟秀秀,从今而後,他将把多年的爱恋深锁在心底,不再开启。
第十章
平州和其他的州一般,几条主要大街热闹无比。即使是在大寒天里,勤快的商家仍是敞著大门做生意;摆摊的人家冻红了脸,吐著白气却还是精神奕奕地吆喝著,叫卖声此起彼落。
坐在酒楼二楼靠窗的座位,望著熙来攘往的人潮,迟秀秀的一双圆眸却老是不自觉地瞟向大街尽头的朱红大宅邸。
“难道我们要直接上门找人?”她移回视线望著邬夜星问。
“有何不可。”邬夜星淡淡地笑。
“不是不行,而是怕我们还没开口就让人轰出来。”
“让人轰出来?”邬夜星挑眉笑道:“那会是个『有趣』的经验。”
“有趣?我倒不觉得你会觉得有趣,只怕你一眼瞪过去,人就被你吓昏了。”迟秀秀咕哝道。
“请问,你们哪一位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要找谁?”看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被晾在一旁插不上话的崔耳子忍不住问。
果然,一记冷眼扫向他。
“你怎么还在这里?”邬夜星皱眉问。
“我一直都在这里啊。”
“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邬夜星凉凉地问。
“不要这么说嘛,你就当我不存在,没关系的。”
“你这么碍眼,很难当你不存在。”
崔耳子笑道:“干嘛计较那么多,我们是朋友吧,和朋友一起游山玩水比什么都快乐。”
邬夜星讥讽道:“不是比什么事都快乐,只是比被『逼婚』快乐多了。”
“嘿嘿,知我者邬兄也。”
“少拍马屁,你什么时候要走?”
“再等几天,等我想到法子就不打扰两位甜蜜。”他戏谴的笑言,惹得迟秀秀不自在地红了脸。
“我瞧崔云子年纪也不小了,还怕娶妻,莫非是…哪里不行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行!我行得很。”崔耳子连忙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