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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舞的胆子最大,把地上翻倒的椅子扶起来,踩上去,抱着张氏的躯体,再将后面的绳子松开。牵袖与回雪鼓起勇气,两人一左一右在下面接应,缓缓将张氏平放到地上。
怀惜欠了欠身,仔细辨别一下。从皮肤颜色来看,至少死了两个时辰,事情应该发生在今天上午辰时左右。
从绳子、椅子,以及四周的情景判断,张氏的确像是自尽的,不过怀惜还要确定一下。
鸾舞在房间扫了几眼,忽然发现窗下的小桌上,有一张叠起来的纸,上面压着一件硬物。
“公主,有东西。”鸾舞指着窗下。
怀惜道:“拿来看看。”
鸾舞走到桌前,移开硬物,将纸条双手捧给怀惜。怀惜展开了,原来是张氏的遗书。看过后,只能无声地叹口气。
张氏在遗书里告诉怀惜:她昨天晚上偶然听说了事实,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杀怀惜公主。虽然当时被毒药控制,她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后,也以为自己做了场噩梦,可是她无法原谅自己。公主一次次救她,宽恕她,她居然如此回报公主,还有什么颜面苟活于人世?只能以死谢罪,等来世做牛做马,再报答公主的恩情。
怀惜将遗书递给鸾舞,让三名宫女都看一看。
怀惜问:“谁走漏了消息?”
鸾舞与回雪不由得看了看牵袖。牵袖对于废后杀公主的事,始终耿耿于怀。
牵袖感觉到大家的目光,哽咽道:“公主,奴婢对天发誓,不知此事。”
“牵袖,不要哭。”怀惜道。
“公主,你特别叮嘱过奴婢,让奴婢守口如瓶,奴婢怎敢违逆公主的意愿?”牵袖惶恐地道。
“牵袖,我并没有指责你。张皇后已经冤死了,蓼萧苑不能再有冤屈。”怀惜劝道。
鸾舞思索片刻,说道:“公主,依奴婢猜想,废后会不会是从冷妃那里听说的?”
怀惜点点头,道:“我也这样怀疑。除了我们几个,便是外面的冷妃与罪嫔,她们都看到那天晚上的事,难免会议论一番,不幸被张皇后听到了。”
鸾舞道:“奴婢让永安宫的那几名宫女调查一下吧。”
“仔细问一问,即便是无心之举,也要郑重警告,让她们注意言行。虽然没有直接杀人,却促使张皇后自尽,与杀人无异!”
“是,公主。”鸾舞道。
顿了顿,怀惜问,“这两天,芝贵人身体如何?”
牵袖道:“回公主的话,芝贵人仍然疯疯癫癫,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便是唱歌。”
“好好待她,不要再出现什么闪失。”怀惜嘱咐。
三名宫女一起道:“请公主放心。”
怀惜看了看屋里的张氏,说道:“鸾舞,去请赵合昆来一趟,毕竟是宫里的灾事,还是要经过奚宫局的。”
鸾舞道:“赵合昆一来,皇后马上会知道废后已死。”
牵袖道:“是啊,不知她有多得意。”
怀惜淡然地道:“且让卫后继续得意吧。”
第二卷 镜中花 (49)疫疾
半个时辰后,赵合昆那张核桃皮的脸庞出现在香闺门外。怀惜原本不想见赵合昆,考虑到废后的事比较重要,便让牵袖领进来了。
隔着珠帘,怀惜看了看赵合昆,忽然发现赵合昆脸带病容,有些好奇。
赵合昆深施一礼:“奴才参见公主殿下。”
“免礼。”怀惜道,“最近经常见到赵公公啊。”
赵合昆陪着笑脸道:“宸王把奴才叫作‘乌鸦赵’,所过之处,带来的都是不祥之兆,望公主恕罪。”
旁边的牵袖掩嘴轻笑,道:“赵公公真有自知之明。”
赵合昆脸色一暗。在公主面前自嘲是一回事,但被宫女取笑,则是另一回事。
怀惜道:“牵袖,不得对赵公公无礼。”
“奴婢知错。”牵袖忙道,“奴婢请赵公公包涵。”
赵合昆摆了摆手,转身对怀惜说道:“奴才这就去看看废后的尸首,马上还要回去处理公务。”
怀惜问道:“赵公公,最近很忙吧?”
赵合昆一怔:“公主何出此言?”
怀惜道:“见你一脸病容,以为是太忙的缘故。”
赵合昆摸了摸自己那张核桃皮似的脸,苦笑一下,说道:“公主明察秋毫。奴才近来确实病了。”
怀惜问:“哦,什么病?”
赵合昆显得有些迟疑,吞吞吐吐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怀惜往常见到的赵合昆,身体一向不错,从来没有生病的迹象,今天见赵合昆这样,本来便有些好奇,赵合昆又是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当然更觉得疑惑。
牵袖催促道:“赵公公,我家公主在问你话。”
赵合昆小声说道:“回公主的话,起先奴才感到头重脚轻、浑身无力,以为患了风疾,并未在意。可是后来经太医诊治,才明白,奴才可能染了疫气。”
“什么?”怀惜双眉微敛。
赵合昆忙道:“请公主放心,奴才的疫气已经治愈,并不传染。”
“既然宫中有了疫气,为何不见通报?”怀惜问。
“这个……疫气只发生在皇宫西南角落,所幸没有蔓延过来。奴才的奚宫局,是最早受害的地方。”
牵袖脱口而出道:“是不是你们平时接触的死人太多了?”
赵合昆没有理会牵袖,仍对怀惜道:“太医院正在寻找疫气源头,可能是井水的问题。”
“哦?”怀惜的脑海中跳出第一个念头:投毒。
赵合昆又道:“无论怎样,奴才已经命人在奚宫局养了一群鸡,凡是打上来的井水,先让鸡喝下,静候一天,鸡群若没有异常反应,才会给人饮用。”
怀惜牵了牵嘴角,说道:“你真会想办法。”
赵合昆轻叹一声:“只能如此,让公主见笑了。”
怀惜问:“皇后知道此事吗?”
赵合昆迟疑一下,说道:“奴才上报了皇后。”
“她没让你们封锁消息吗?”怀惜问。
赵合昆的额头渗出汗珠,说道:“皇后也在加紧调查此事,目前暂无定论。”
怀惜转脸看着窗外,目光透过珠帘,投向天边的一片白云。阳光从云层后面洒下万道金辉,一缕一缕悬挂在檐下,令人目眩神迷。隐隐传来风铃的轻响,夹杂着赵仙芝那疯癫的歌声。
怀惜收回思绪,说道:“牵袖,带赵公公去别院看看张皇后。”
牵袖道:“奴婢领命。”
赵合昆作揖退下,跟着牵袖走了。
怀惜仍在思索赵合昆说的“疫气”,从赵合昆的脸色来看,此事确有发生,而那疫气,应该已被太医院成功地控制了。这件事,宇海青应该有所了解,等到宇海青来蓼萧苑例诊时,要仔细地问一问。
…… …… ……
…… …… ……
第二卷 镜中花 (50)侵扰
在蓼萧苑的院子另一侧,鸾舞摘了些花,提着竹篮准备步入长廊。远远看到牵袖带着赵合昆去了别院,知道是为了废后的事。
鸾舞继续朝前走,刚刚转过拐角,突然心中一窒,花篮也失手掉在地上,滚了几圈,花枝翻腾,撒落一地。竹篮碰在一个人的脚边,停住了。
凤溟沅静静站在对面,一袭白衣,邪魅的眼睛看着鸾舞。
鸾舞忙施礼,颤声道:“奴婢参见元王殿下。”
“见到本王,你慌什么?”凤溟沅似笑非笑地道。
“奴婢……奴婢没想到这边有人……”鸾舞低着头。
“这么说,本王惊扰你了。”凤溟沅道。
“是奴婢惊扰了元王,望元王恕罪。”鸾舞轻声道。
“抬起头,看着本王。”
“奴婢不敢……”
鸾舞忽然感觉下巴一紧,凤溟沅不知怎么,已经到了面前,一只手捏起她的面颊,抬了起来。
鸾舞脸庞绯红,胸脯起伏,阵阵窒息感使她不由得轻启樱唇,露出娇艳欲滴的舌尖。
“真是美人胚子。”凤溟沅喃喃地道。
鸾舞躲避着凤溟沅的逼视,但凤溟沅的目光将她笼罩,无处可躲。情急之下,鸾舞伸手猛推凤溟沅,却没推动。鸾舞再次抬手,用上了“五禽戏”的一招:猿提。
手臂却被凤溟沅抓住,拧到背后。她抬起另一只手,又被凤溟沅抓住,拧到背后。再也动弹不得。
凤溟沅将鸾舞挤到廊柱下,紧紧贴着她。
“本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凤溟沅露出一丝邪恶的笑意。
“请元王自重……这里是蓼萧苑……”鸾舞浑身轻颤,几番挣扎扭动,却挣脱不开,反倒像一种诱惑。
“你害怕别人看到之后,没法向凤怀惜解释,是吗?”凤溟沅贴着鸾舞的耳朵,轻声问。
鸾舞感觉到凤溟沅的气息,一股一股涌进耳朵里,令她骨软筋酥,却又羞耻无比。
“元王……不要这样……”带着哭泣般的颤音。
凤溟沅却闭起眼睛,嗅着鸾舞的气息。淡淡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