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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什么。”牵袖慌忙行礼,“奴婢参见宸王殿下。”
回雪仍然十分震惊,跟着牵袖行了礼。
凤朗忙着找东西,眼睛瞄来瞄去。
牵袖问:“宸王在找什么?”
“方才你家公主扔了一根萝卜出来,掉到哪里去了?”凤朗问。
回雪道:“奴婢不曾看到萝卜。”
牵袖帮着凤朗找了一圈,的确没有。从窗口扔出来的萝卜,不会掉得太远。
牵袖想起什么,忙道:“对了,肯定是猫叼走了。”
“猫吃萝卜?”凤朗一梗脖子。
“回宸王的话,废后在别院养了几只猫,喜欢叼东西玩,不是要吃掉的。”回雪道。
牵袖点头道:“奴婢去那边找找看。”
凤朗摆了摆手:“不必了。就算找到,也是糟塌得不成样子。”
“宸王究竟要看什么?”回雪问。
凤朗什么都没说,有些失落地离开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能释怀?
假如凤溟沅真的在萝卜上雕刻着怀惜……
那又如何?
或许,只是自己的恍惚失神吧。
凤朗渐行渐远。这边的牵袖抹了把额头的汗,对回雪说道:“差点死在你手里。”
“怎么?”回雪惊讶地看着牵袖。
牵袖对回雪解释了一下“我是傻鸟”四个字的来历。回雪咯咯笑起来。
笑了一阵子,幽幽地道:“公主总这样捉弄宸王……”欲言又止。
“你到底想说什么?”牵袖催促。
“没什么。我们去看公主吧。”回雪朝前走去。
走了几步,淡淡地道:“宸王真像个孩子。”
牵袖低头跟在后面,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想。只是,眼睛忽然有些潮湿。
…… …… ……
…… …… ……
凤朗出了蓼萧苑,穿过一道长廊,绕到花园里,缓步朝前走去。抬头看看东南方向,透过薄薄的雨雾,朱雀门楼巍峨耸立,交织着青色光茫。
身后走来一名内监,职为“长随”,手上提着东西,看样子赶着去办事。无意间朝前看了看,认出那个背影是凤朗,却猛地停下脚步,看到凤朗背后贴的字。
长随如遭雷劈一般,呆立在路旁。
凤朗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却不见对方上来,回头瞥了眼,喝道:“你站在本王身后做什么?”
长随缩着脖子,快步上前,打躬行礼:“奴才参见宸王殿下。”
凤朗眯起眼睛,盯着内监:“你神色有异,图谋不轨!”
长随吓得双腿一软,扑嗵一声跪伏在地。
这句“图谋不轨”,可比“我是傻鸟”吓人多了,不仅吓人,更会要人命的!
“苍天在上,奴才绝无不轨之心。”长随以额头触地,身上沾着湿淋淋的雨水。
“老实交待——为何跟在本王身后?”凤朗问道。
“奴才……奴才不敢。”
“什么不敢?”
“奴才不敢说。”长随看着地面。
“找打!”凤朗怒了。
“宸王殿下……请让奴才……动一动手。”长随鼓起勇气,战战兢兢地说道。
“你还要动手?”凤朗感觉,今天遇到的这位内监,一定是位神人。
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166)隐忍的毒意
长随挣扎着爬起来,绕到凤朗身后,脸上带着豁出来的神情,将那张纸扯了下来,双手捧给凤朗,颤声道:“奴才冒死犯上,是为了宸王的荣耀不受玷污,望宸王恕罪。”
凤朗好奇地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我、是、傻、鸟。”居然念了出来。
长随的表情很奇怪,是一种想哭的扭曲样子。
凤朗忽然笑了。“哈哈哈,有趣!”
长随震惊地看着凤朗,嘴唇哆嗦着。
凤朗忽然一瞪眼,怒道:“竟敢羞辱本王!”
长随眼前一黑,跌倒在地。“宸王——奴才是不想您带着这张纸穿行宫中,才冒死扯掉的。”
“本王的后背原本什么都没有,是你绕到本王后面,突然掏出一张纸,用来取笑本王!”
长随口吐白沫。真的有人是冤死的。
凤朗忽然踢了长随一脚,笑道:“起来吧,本王跟你逗乐子。”
长随口吐鲜血。这位爷什么都能玩,可别拿我的命来玩啊!
凤朗高高兴兴将纸叠起来,说道:“小懒懒的字,我怎会认不出?”
长随不明白,那位“小懒懒”是何方神圣,居然可以如此折磨虐待宸王,而又让宸王享受着受虐般的快乐。
长随再不敢耽搁,生怕跑得慢了,宸王再玩他一下。
磕了个头,然后一阵犬奔豕窜,不见了踪影。
凤朗将那张纸揣在怀里,拍了拍胸口,心里想着:要不要把它装裱起来,挂在内堂呢?
凤朗一边沉浸在“我是傻鸟”的美好意境中,一边迈步朝花园外面走去。
绕过前方的假山石,美好的意境忽然被破坏了。
一张白狐似的脸庞浮现在眼前。肖如意气喘吁吁地迎上来,老远便尖声道:
“宸王殿下,可算找到你了。”
凤朗烦躁地哼了声。他给宫中的几个扫帚星起名“乌鸦”:乌鸦赵——赵合昆,因为奚宫局负责后宫的死亡,所以赵合昆每次出现,准没好事。
乌鸦肖——肖如意,坤逸宫的红人太监,助纣为虐,不知帮着皇后干了多少阴毒的事。
此时,乌鸦肖迎面飞了过来。
“奴才参见宸王殿下。”
“真是活见鬼,今天出门之前忘了翻黄历,怎么偏偏撞到你这个丧门星?”凤朗不耐烦地道。
肖如意笑着抹了把汗:“为了找宸王,奴才这一圈跑的,真够累的。”
“怎么没把你累死?”凤朗好奇地问。
“哎哟嗬,宸王殿下又跟奴才逗乐儿。”肖如意笑容可掬,白狐似的脸,变得像一朵白菊花。
凤朗越看越晦气——白菊花,摆在灵堂就是珍品!
“乌鸦肖,世上怎会有你这种败类?”凤朗感叹道。
“宸王别与奴才逗乐了。嘿,皇后娘娘召见宸王,请随奴才入宫晋见。”
凤朗听到卫屏召见,眉锋敛了敛。只能说道:“前边带路。”
“是。”肖如意尖声尖气地应了声,哈着腰朝前走去。
他的脸一扭过去,笑容倏忽间消失了。
嘴角浮起一丝隐忍的毒意。
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167)真正的目标
凤朗随着肖如意走进坤逸宫。
一名宫女正等着他们,上前行礼道:“奴婢见过宸王。皇后娘娘正在偏殿会客,请宸王稍候。”
“既然有客人,召本王来做什么?”凤朗显得十分不耐。
肖如意忙陪笑:“回宸王的话,皇后娘娘见的客人,想必也是忽然光临的,宸王略坐片刻,奴才这就去看看。”
“嗯,你去吧。本王随便走走。”凤朗坐不住,打算在坤逸宫逛一逛。
肖如意不敢多说什么,生怕惹恼这位王爷,便施礼退下了。凤朗信步出了正殿,朝后面踱去。
他不常来坤逸宫,颇有新鲜感。只是觉得四周有股阴森之气,不大舒服。一路且行且看,渐渐走得远了。
凤朗并不知道,卫后正在接见的客人,其实是凤溟沅。
偏殿的密室中,卫屏与凤溟沅的谈话正在进行——
“……本宫不同意你纳鸾舞为姬妾。”卫屏坐在宽大的椅子里,一只手扶着桌面,另一只手轻轻担在膝头,神情中有些愠色。
“怎么了?”凤溟沅漠然地问。
“本宫让你引诱鸾舞,是希望鸾舞留在蓼萧苑,等待时机向凤怀惜下手。你要认准真正目标——我们要对付的人,是凤怀惜!”
“我认得目标。”凤溟沅道。
“你究竟在想什么?溟沅,本宫越来越感觉,你对凤怀惜似乎另有所图。”卫屏抬脸看着凤溟沅,眉目间积淀着忧色。
“你多虑了。”凤溟沅不以为然地道。
“不是本宫想得太多,而是你的做法,令本宫愈加不安。”卫屏站起身,在房间踱了几步。
“凤怀惜眼里并没有我,即便我想什么,又有什么用处呢?”凤溟沅阴郁地道。
卫屏忽然停下脚步,长久地注视凤溟沅。
从他的话语中、从他的眼神里,觉察到什么。
“你——爱上了凤怀惜?”既像一个质问,更像一个答案。
“没有。”凤溟沅淡漠地道。
“溟沅,看着本宫。”卫屏沙哑地道,“你的心越来越乱了,已经不能清楚地看到眼前形势。”顿了顿,转变话题,“本宫告诉你:皇上昨夜子时又吐血了,这次很厉害,龙体日渐衰微,病势越来越重,本宫看他撑不过去了。”
“你每次都说撑不过去了,可他还是很顽强。”凤溟沅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卫屏自顾自地说道:“皇下眼看命数已尽,却迟迟不定传位的事,本宫最担心的,便是这个。”
“有什么可担心的?”凤溟沅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