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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溟沅微微俯身看着鸾舞。娇嫩柔弱的猎物,能够满足他的一切渴望:既是女人,又像小动物。
“元王……请放开奴婢。”鸾舞沙哑地道。
“你在乞求本王吗?”凤溟沅欣赏着鸾舞的神情。
“为什么抓奴婢来这里?”鸾舞问。
“因为,你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像凤怀惜。”凤溟沅低声道。语调华丽却阴冷。
“放开奴婢!”鸾舞挣扎起来。
“别乱动,否则只会让你更痛苦。”凤溟沅更近地伏下脸,鼻息喷到鸾舞面颊,“上次在蓼萧苑,本王便从你身上嗅到凤怀惜的味道。本王这些日子寝食不安,想再闻一闻你、尝一尝你。”
“奴婢是奴婢,与公主无关。”鸾舞放弃了挣扎,眼里却喷出怒火。
“你真有趣,果然不像一般的宫女。若换了其他宫女,要么吓得昏迷,要么胆战心惊地承受本王。”凤溟沅贴近鸾舞的脸庞,眯着眼睛嗅起来。
鸾舞徒劳地摆动脑袋。
凤溟沅喃喃地道:“与凤怀惜朝夕相处,一定很快乐吧。我闻到那甜美的气味。”
“公主一定会救奴婢的!”鸾舞大声道。
凤溟沅仿佛没听见鸾舞的话,自顾自地说道:“本王将你绑缚在床上,就想让你变成凤怀惜。可惜,凤怀惜不属于本王,而你却成了本王掌中的玩物。”
鸾舞心里陡然一沉。
凤溟沅之所以不顾一切,在她面前表达对公主的爱恨之情,也许就不打算让她活着出去了。
凤溟沅对着一个临终者,诉说怨恨与渴望。
因为只有死人,可以保守秘密。
鸾舞感到一阵悲哀。回想自己被劫的场景,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街上的人不可能救她,牵袖去买风车了,或许并不知道她被劫走,怀惜公主又怎么会知道?
看来命数已尽,真的要死在这里。
以后不能再侍奉公主,还有更重要的,不能再报答干爹程煨的养育之恩,只能靠纳兰云珠,替她多尽一份孝心了。
一时百感交集,淌落两行清泪。
凤溟沅伸出舌头,舔拭着鸾舞的泪。舌尖从两腮游移到面颊,再往上,回到眼睛上,围着眼圈轻轻吮吸,反反复复,将鸾舞的脸庞吮得干干净净。
鸾舞闭起眼睛,身躯抖动。
凤溟沅终于将双唇覆在她的眼睛上,印在睫毛上。
一阵麻酥酸痒的感觉,如闪电般,倏忽间从睫毛传来。疾风似地掠过全身。她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唇,让那痛感惊醒自己。
可她,真的感到一阵隐秘的快感。
刚刚摆脱出来,凤溟沅突然将完美的唇,用力覆在鸾舞的嘴上。
他开始吻她!
凤溟沅的唇很凉,反倒显得鸾舞的唇一阵火热。羞愤、迷乱、狂躁,还有……微弱的期待。
莲花般的美男子索取着她的热情。从五脏六腑直接抽出热情,无法经过大脑思考,无法逃脱。被掠夺着,被侵占着。
嘤咛一声。
鸾舞竟发出亦喜亦悲的呻吟。
“怀惜……”
凤溟沅亦从唇间吟出那个名字。
千回百转的芳名。两个字,却仿佛用尽了所有的爱与恨。
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153)如遭电击
鸾舞想哭,但她哭不出来。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怀惜公主的灵魂附在这副躯体上,至少,被凤溟沅感觉到了。
鸾舞的脑海一片空茫,茫然得像二月清晨的天空。她不知该怎么办,不容她想明白,凤溟沅的第二个吻涌向她,这次更绵长、更精致。
凤溟沅额前一绺长发披垂在鸾舞的面颊,撩动着她。鸾舞竟有种冲动,很想伸手拂开凤溟沅的头发。刚要动一动,胳膊一阵剧痛,痛得眼泪流出来,又呻吟一声。
凤溟沅不管她的痛苦,闭着眼睛吻着。
鸾舞隔着泪花看凤溟沅。这时候才敢大胆地注视他。相距太近,脸庞贴着脸庞、嘴巴吸着嘴巴,看到凤溟沅的睫毛,缠结着一抹烛火。
凤溟沅猛地睁开眼,漆黑的双眸跳起妖异的星光。
烛火在瞳孔里闪烁,仿佛深不见底的井里,悬浮在半途的魅火。
“怀惜……”喃喃轻唤。
“我不是怀惜公主,我是鸾舞!”
鸾舞看着凤溟沅的眼睛,终于意识到,此刻的凤溟沅,根本听不到她说什么。凤溟沅神思飘忽,像在梦游——在另一个世界里——
“怀惜……你知道我多么爱你……
“……你知道,我多么恨你。
“……恨你的眼睛里,从来没有我。
“从来,没有,我。”
……
这一刻,鸾舞竟然开始同情这个男人。这位邪美的四皇子,他可以拥有一切,却唯独不能控制自己的爱。
其实,他更恨自己吧?
鸾舞有些痴痴的,陷入到凤溟沅的不幸中。
但接下来,她却从漩涡里惊醒了——
凤溟沅的一只手,竟然滑到她的裙子里,直接伸进红绡抹胸。鸾舞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将腰部用力挺动,甩着脑袋,踢着双脚。
凤溟沅只是欣赏着猎物的挣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挑逗着鸾舞,趁着鸾舞惊慌失措之际,吮她的丁香舌,含在嘴里,用牙齿轻轻咬。一只手摸着鸾舞……
鸾舞如遭电击,喊叫着,扭腰摆胯,却更像一种诱惑。
凤溟沅抚摸她香滑柔软的肌肤。鸾舞又痛又怨,却无力挣扎,任凭凤溟沅把玩着她。肌肤渗出香汗,细润如脂、滑腻似酥,颤栗如风中的娇花。
正是“红绡一幅强,轻阑白玉光。试开胸探取,尤比颤酥香。”
鸾舞的喘息越来越快。
她想躲掉那种感觉。心里骂自己,身体却不受控制,飞跑着去追逐那种快乐。
“怀惜,说你爱我。”凤溟沅注视着鸾舞。
“不!不!”鸾舞仍保留着一丝清醒。
凤溟沅的手掌滑到另一边,细细的把玩,一波一波推动着鸾舞。
鸾舞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意乱神迷,朝着深暗的地方滑下去。这时她才醒悟到,空中浮动的古怪香味,其实是一种催情药,丝丝缕缕沁入心脾,乱了心智。
“怀惜,说你爱我。”凤溟沅保持着耐心。
“不……不要……”
“在本王面前,敢说‘不’?!”
凤溟沅陡然出手,狠狠掐住鸾舞的脖子。不知他现在清醒了没有,手指的力度越来越大。鸾舞感觉颈项突地一紧,强烈的窒息感包围了她,险些昏死过去。凤溟沅略微松了松手,鸾舞拼命呼出一口气。
夹杂着一连串风鸣声,鸾舞虚弱地问:“元王……你到底想怎样?”
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154)血帘
“本王要你说,爱我。”凤溟沅的眼底浮起一团冷雾,隐约闪烁着血光。
鸾舞闭起眼睛,摇头。
凤溟沅抽出一把短刀。
雪亮的锋刃转了转,一道白光掠过鸾舞的面颊。鸾舞感觉到什么,睁眼看了看,那眩目的白光映在双眸间,刺得眼睛发痛。
凤溟沅用修长的手指拈着刀柄,刀锋贴在鸾舞的面颊上,轻轻拍了拍。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割裂鸾舞的颈项。
鸾舞不再挣扎,因为,她的死期已经到了。
…… …… ……
凤溟沅却将刀锋一转,往自己手臂上划了一下。殷红的血顿时渗出来,白晰的肌肤上漫过一道血帘。
凤溟沅的嘴角凝着笑意。将手腕侧过来,鲜血一滴一滴淌落到鸾舞的嘴唇上。有一些滑过牙齿,渗进鸾舞的舌头上,被她吞咽了。
“啊——不!不!不!”鸾舞凄厉地叫着。
但他摆脱不掉凤溟沅的血雨。浇灌着邪恶的爱之花。
“怀惜,我的爱,就是这么多。”
凤溟沅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无比华丽,而又无比冰冷。那令人眩目的俊美脸庞,变成了鬼魅的样子。笑声持续很久,像一群死去的彩蛾在头顶飞舞。
一边笑,一边将手探入鸾舞怀中,继续摸索着。手却忽然停住,从鸾舞的腰侧摸到一个东西,拿出来看了看。
是一枚珊瑚扳指。
凤溟沅有些意外。“扳指儿”最早是用来射箭的器物,后来演变为装饰品,通常只有男人佩戴,套在大拇指上。
鸾舞的怀中却藏着一枚珊瑚扳指,这是怎么回事?
凤溟沅冷冷地问:“哪个男人给你的定情之物?”
鸾舞并不作答,神情却有异色。这枚扳指,其实是干爹程煨的信物,在组织里用来辨明身份的,以免危急时刻被同伙误伤。纳兰云珠也有相同的一枚。
凤溟沅正要追问,却忽然回头朝向门外,冷冷地问:“谁在那里?”
外面传来一个惊惶的声音:“元王,小人不知能不能打扰您?”
“什么事?”
“长公主来了,正在会客间,马上要见您。”
“长公主?”凤溟沅喃喃自语,转过脸,瞥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