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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静默片刻。
司霜低声道:“奴婢甘拜下风。”
赵合昆已经缓过神,声嘶力竭地嚷:“司霜,大胆贱婢,竟敢陷害于我!”
司霜根本不看赵合昆。赵合昆急着洗刷自己的清白,准备扑上去和司霜理论,被凤朗推到一边去了。赵合昆跪伏在地,哭诉道:“小人真的与此事无关啊。”
凤朗冷哼一声:“那谁与此事有关?”
“小人什么都不知道。”赵合昆以头触地,嘣嘣响着。
怀惜懒洋洋地道:“凤朗,不要逼迫他了,想来他确实不知情。”
赵合昆马上将头磕向珠帘那边。“公主明察秋毫,一定要救小人。”
怀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要单独和司霜谈一谈。”
“公主,万万不可。”鸾舞忙道。
“你们不用担心,她已经奈何不了我。”怀惜道。
凤朗道:“不行,我要留在屋里。”
牵袖道:“奴婢也要留下。”话一出口,忽然感觉不太对劲。怎么宸王一说留下,她也要留下?
其他人顾不得研究牵袖的话,都在劝怀惜不要冒险。
怀惜淡定地道:“方才司霜能迫近我,是欺我不防。现在,她还能吗?”
大家互相看了看,再不能多说什么。都了解怀惜的脾气,她决定的事,无论如何也扭转不过来。
最终,房间里只剩下凤怀惜和司霜。
…… …… ……
怀惜换了个姿势,舒舒服服地斜倚在绣枕上。
对司霜说道:“你坐下吧。”
司霜道:“不必了。”
怀惜笑一笑,从莲瓣形的瓷盘中拿起果品,吃了起来。她这里四季瓜果不断,所谓九州八荒之物无所不具,什么闽南鲜荔枝、萧山杨梅、松江银桃、辽东香梨、西竺娑罗子、大宛葡萄等等。
怀惜现在吃的,便是松江银桃。略用了果品,这才轻描淡写地说道:
“司霜,是卫后派你来的吧。”
司霜微微一怔,没有回应。
怀惜歪着脑袋看了看司霜,说道:“你应该是入宫不久的宫女,卫后选了你,一定经过了充分考虑。首先,你来自钟琪殿,宫里的人都知道,最近刘淑媛刚死,是被卫后害死的。卫后偏偏从钟琪殿选择刺客,果然很毒辣,因为这样的话,反而没人会怀疑她。”
司霜的后背渗出汗,仍是缄默不语。
怀惜从瓷盘里拿起一串大宛葡萄,挑了两个,慢慢吃掉了。用丝巾沾了沾唇角,继续说道:“卫后那天晚上故意派人屠猫,声势浩大,其实是为了让人们更加明白,她是如何怨恨刘淑媛。所以更没人相信,卫后竟然会从钟琪殿找刺客,根据常理:她应该恨透了钟琪殿,恨不得把钟琪殿踏平才对。她这一步棋果然厉害,不但做足了戏码,而且让我从内心,同情钟琪殿,对于钟琪殿里发生的事,格外关注,对于钟琪殿来的宫女,会充满怜悯和信任。”
司霜的额头浸出冷汗,似乎有些站立不稳。
怀惜在瓷盘里挑挑拣拣,似有意、似无意地说道:“看着琳琅满目的果品,可要挑到适口的,还真不容易呢。”拿起一只辽东香梨,咔嚓咬了一口。
接着步入正题:“卫后把该演的戏都演了,接下来,有个最关键的环节——怎样才能接近我?”
顿了顿,笑道:“当然,需要苦肉计了。”
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135)苦肉计
怀惜吃完了辽东香梨,沉默片刻。司霜依然静静站在墙边,低头不语。
怀惜说道:“为了接近我,最有效、最方便的法子,便是苦肉计。”
司霜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心里很清楚:怀惜说得没错。
“司霜,你也够狠,既甘愿当刺客,又甘愿付出一只耳朵的代价。”怀惜平静地道,“昨夜你割掉自己的耳朵,一定很痛吧?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忍受那样的痛,总之,你丢了一只耳朵,赵合昆便介入调查。
“赵合昆虽然是卫后的耳目,但这件事,他并不知情,否则他的言谈举止会暴露出来,这么重要的事,卫后怎么会信任他?
“赵合昆在调查中,百思不得其解,原本想上报绣衣府,可是‘宫女丢耳朵’这种小事,如何能麻烦绣衣府?想来想去,只能来找我了。
“卫后知道我的惯例:从画师开始画画,直到我的观察与判断,她事先都了解。当我的分析遇到阻力时,自然而然会想起当事人——也就是司霜你了。
“为了询问详情,我必须见到你。
“卫后这步棋实在高明,因为不是你来找我,而是我主动去找你!
“卫后要把戏做得更足,故意让你离开皇宫,这一招‘欲擒故纵’实在厉害,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放松了警惕。如果你一直留在钟琪殿,苦巴巴地等着我召见你,这场戏便失败了。因为一个无缘无故丢了耳朵的弱女子,不可能留在恐怖之地。
“至于你编的故事,确实离奇怪诞,不过巧得很,我的侍女们也喜欢讲述各种怪谈,比如鬼房间里‘妃子被咬死’,或者‘皮影猪杀人’等等。这些奇闻与你编造的故事如出一辙,都是利用了人们的恐惧心。
“我不得不佩服卫后借题发挥的本领,她事先为你编织的‘割耳朵’故事,很容易让人们联想到刘淑媛,联想到冤魂。但仔细想来,前前后后,都只是你一张嘴巴在讲,既没有见证人,亦没有旁观者。当时我虽然觉得古怪,可惜没有认真思索。
“至此,万事俱备,赵合昆出了皇宫寻找你。
“他费了两个时辰才找到你,不是他无能,而是你得到卫后的指令,事先躲了起来。卫后知道我缺乏耐性,这是我的一个弱点,因此故意煎熬两个时辰,让我烦躁不堪,只想快快结束这件事。
“终于,你被赵合昆带了回来,当我的耐心消磨殆尽时,你忽然告诉我:画上有个破绽,只要把它指出来,这件事便可以结束了。
“到这时我几乎已经失去了判断力,愿意相信你。
“就这样,司霜,你到了我的身边。带着一把利刃。
“恭喜你,只差一点点,你就杀了我。”
…… …… ……
怀惜的话讲完了,房间里安静下来。
司霜终于开口说道:“公主殿下,奴婢甘拜下风。”
“嘻嘻,这句话你已说过一次了,能不能换个新鲜的?”怀惜笑道。
“奴婢不知,什么算是新鲜的?”
“譬如,你写份供词,告诉我们,卫后是如何指使你行刺本公主的。”怀惜道。
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136)眼里的恐惧
静默良久,司霜说道:“卫后与此事无关。奴婢是自愿前来。”
“我们之间无冤无仇,我甚至都不认识你,倘若无人在背后指使,你为什么要行刺我?”
司霜只是说道:“其他人与此事无关。”
“我知道你不肯讲出来。以卫后的行事手段,必定对你进行了威逼利诱。”
“无论怎样,奴婢已经失败,听凭公主处置。”
怀惜无声地叹口气,说道:“既然你不肯轻易讲出来,还是交由南无碧来处理吧。”
司霜入宫不久,在钟琪殿的时候,偶尔听内侍、宫女议论过绣衣府,但印象不深刻,并不了解南无碧是怎样一个人。
司霜不再说什么,来之前,其实已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怀惜朝门外唤道:“鸾舞?”
“奴婢在。”鸾舞应声,推门而入。
凤朗、牵袖、回雪等人也都进来,赵合昆战战兢兢尾随在后面,在门口停下,进退两难。
凤朗问:“情况如何?”
怀惜道:“我把该说的都说了。”
凤朗看了看司霜,转脸面对怀惜,问:“那她为什么行刺你?”
“司霜不肯讲。”怀惜道,“不过我已明白了事情经过。”
凤朗眯缝着眼睛,再将视线投到司霜脸上,说道:“告诉本王详情,本王可保你无事。”
司霜并不看凤朗,仍是不开口。
怀惜道:“问也问不出来,我决定把她交给南无碧。”
凤朗想了想,道:“南无碧那个傻鸟,虽然本王看他不顺眼,不过倒有些手段。”
怀惜对牵袖说道:“你去绣衣府通知一下,让他们速来提人。”
“奴婢领命。”牵袖离了房间,赶往绣衣府。
绣衣使者得到消息,很快跟着牵袖回到蓼萧苑,将司霜带走了。南无碧特别交待过:只要和蓼萧苑有关的,任何事都要向他报告。
两名绣衣使者将司霜押在一间石室中,马上禀报南无碧。南无碧处理了手头工作,问了问来者的情况,知道刺客名叫司霜。南无碧略加思索,先召来几名绣衣使者,吩咐了一下,绣衣使者即刻出去了。
南无碧等待着。一个时辰后,绣衣使者顺序回来,一一向南无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