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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11)一块破绸缎
张氏惨然一笑,悲戚道:“奴婢这条贱命,从三年前,便已经捏在卫后手中了,她随时可以拿去。”稳了稳情绪,接着道,“想当年我已是贵嫔时,卫屏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才人。记得当初,长公主傲锦曾用四个字提醒奴婢:慎防此女——唉,奴婢却没有真正明白长公主的苦心。”
“真是可惜了。”怀惜若有所思地道。
说起这个卫屏皇后,如此年轻,而能在后宫上位,的确算个奇迹。此女入宫时,仅是个秩正五品的“才人”,长得娇艳妖美而又善于迎合,伪装得楚楚可怜、行止乖巧,深得皇帝凤郁森欢心,由“才人”越级加封为婕妤。
随后生下了麟儿凤杰,于是册封贵嫔,秩正一品,地位仅次于张皇后。但因张皇后无子,遭冷遇,卫屏母随子贵,终被册立为皇后。
后宫原本便没有固宠之法,翻云覆雨,皆是皇帝一人的喜好。在这方面,张皇后显然输给了卫屏。
作为一名狐媚毒后,卫屏兼有姿色和媚术,但她明白,女人要想长久,仅凭这些是不够的。她成为皇后并不满足,为了得到更多,不择手段。
凤郁森平常对后宫压制很严,绝不容许女人们胆大妄为,卫屏也要扮演母仪天下的戏码,很多事不敢过分。
可眼下凤郁森身染重疾,年轻的卫后终于等到了机会。
她要趁着凤郁森将死未死之际,清除前进的道路!
…… …… ……
“卫后得势,只有怀惜公主和长公主傲锦能够制衡她的力量。现在,你们的作用更大了,也更危险了。”张氏道。
“你冒险来蓼萧苑,就是为了提醒我吗?”怀惜轻声问。
“奴婢知道公主聪慧过人。奴婢此番前来,是想请公主看件东西。”
张氏从高踏锦墩上站起身,自袖口中缓缓抽出一只竹筒。
竹筒有些年月了,外观布满裂纹,竹面泛着焦黄的光泽。
凤怀惜微微欠起身,凝望张氏。张氏伸出两根手指,费力地从竹筒里掏出一个布卷,递给怀惜。
怀惜接过来,摊开在膝头。这是块白色绸缎,约一尺长、半尺宽,从边缘的痕迹来看,显然是从某件袍子上撕下来的,一些地方撕烂了,挂着肮脏的絮条。
白色绸缎上画着一幅画,笔法稚拙潦草,笔划歪歪扭扭,不是专业手法。
从绸缎的颜色和痕迹来看,这幅画的留存时间,至少有四五年。
怀惜没有急着看画,而是抬起脸,用探寻的目光扫一眼张氏。
张氏的语调压抑颤抖:“奴婢认为,琴妃的死,便与此画有关!”
“什么?”凤怀惜讶然。
随即眯了眯眼睛,直视张氏,缓缓问道:“卫屏想要这幅画?”
张氏却道:“此画并非卫后的最终目的。”
“什么意思?”怀惜抬起美丽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闪动片刻,手指理了理秀发,“你说琴妃因这幅画而死,那么卫后杀她,不就是为了得到此画吗?”
这时,一阵风突然袭来,窗扇发出吱咛一声,接着便啪啪地响起来。声音并不大,却令张氏悚然一惊。脸庞变得灰白惨淡,惊恐的目光投向窗户。
凤怀惜莞尔一笑,柔声道:“不必惊慌,这里是本公主的家。就连这里的风,亦是本公主宠养的。”
张氏吁了口气,勉强笑一笑,望着怀惜的眼神也有了变化——怀惜公主果然不是一般女子。
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12)怀惜的三字经
凤怀惜看了看绸缎上的画,继续刚才的问题:“卫屏为什么对这个东西感兴趣?”
张氏道:“卫后的最终目的,是不想让这幅画的秘密泄露出去。”
“哦?”怀惜顿时来了兴趣。
张氏低声道:“这幅画前后两次流落到奴婢手上。第一次,奴婢并不明白这幅画的重要性。”
怀惜道:“你幽闭长定宫,有三年时光。以前贵为皇后,即便这幅画真有什么惊天秘密,你早就应该查个水落石出,怎会让它牵绊这么久,到如今又扯上琴妃的死?”
张氏的额头渗出汗珠,不安地道:“这幅画第一次落入奴婢手中时,奴婢确是皇后,却没当一回事。那段时间,卫屏刚刚册立贵嫔,奴婢不可能把此画与她联系起来。”
对于张氏的解释,怀惜并不怀疑。此画笔法稚拙,是内侍或宫女随手涂抹的,换了谁都不会在意。
张氏继续道:“当时这幅画夹在一堆杂物中,我收缴上来,看了一眼便扔了。”
“扔了?”
“扔掉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后来奴婢想找,反而找不到。”
“这真是奇怪,在你眼前时,你不要,扔得不见了踪影,却要去找。”怀惜扮个鬼脸。
“奴婢当初与卫屏斗得天昏地暗,卫屏生下世子后,奴婢败局已定,正是苦心焦虑之际,哪里顾得上去研究一幅稚拙的画?”
“那你为什么又对此画产生了兴趣?”
“事后,奴婢偶然听说,义烛殿曾经死了一名宫女。这本来不算什么,但那宫女死状奇特,据说咬断了手指,而且……”张氏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快讲快讲!”怀惜正听到兴头上,迫不及待催问。
张氏看一看凤怀惜的膝头,上面还摊着那块破绸缎。
张氏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低声说道:“而且那名宫女死的时候,从自己身上扯掉一块袍子,塞到了嘴巴里。”
怀惜怔了怔。
然后,像被闪电打了一下,猛地将膝头的绸缎甩掉,手舞足蹈,一阵乱蹬乱踢。
“妈呀——”娇呼连连。
张氏忙上前两步,想安抚怀惜,却不敢动,就那么傻呆呆站了片刻。
外面有人敲门。
“公主,公主,出了什么事?”鸾舞惊慌地问。
“安全,安全。”怀惜喘息着道。
“要不要奴婢进去?”牵袖急得嚷。
“告诉你们了,我很安!”怀惜的三字经“我很安”,意思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外面终于安静了。
张氏却突然跪倒在地,向怀惜叩头,把怀惜吓了一跳。“哎?你这是干什么?”
“奴婢该死,用脏东西惊扰了公主,请公主降罪。”
“没那么严重,起来吧。”怀惜吁了口气,“不过方才真是吓了一跳,原来这幅画竟在死人的嘴里塞过,唉,罪过罪过。”
张氏重新坐到高踏锦墩上,说道:“正因为得知了宫女的死,奴婢才回想起这幅画——绸缎是从袍子上撕掉的,而画上的笔划分明是血迹。”
怀惜明白了:“你认为义烛殿的宫女临死前,咬断手指,画了这幅画,并想通过这幅画,将一个重要的秘密留下来。”
“不错。”
怀惜用扇子挑起那块绸缎,轻轻展开。虽然东西有点吓人,却系着一缕冤魂,怀惜决定认真对待。
一边低头审视,一边喃喃自语:“这幅画,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呢?”
“奴婢可以肯定,这是关于太子的谜!”张氏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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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帘内影。娇气纵横 (13)太子的谜
太子凤杰今年5岁,是凤郁森和卫屏的儿子,也是东宣国未来的希望。
可是眼前这幅稚拙的画,竟与凤杰有了关联,怀惜不由得敛了敛双眉。
绸缎上的血画颜色暗淡,只有简单的线条。仔细辨别,画的中间是头牛,似乎站在一片麦地里,正在啃东西。牛的上面有个歪歪斜斜的圆圈,应该是太阳。
怀惜翻来覆去将画看了好几遍,抬脸问张氏:“你看懂了吗?”
张氏摇了摇头,说道:“当年我执掌凤印时,这幅画最早是收缴上来的。我随手将它丢弃,中间不知经过几个人的手,不曾想,如今又辗转流落到我手中。”
“最后这次,是琴妃给你的吧?”怀惜问。
张氏道:“公主明察秋毫。正是琴妃。”
凤怀惜开始整理思路——
这幅画最早出现的时间,恰是卫屏生下了凤杰,被册封为贵嫔。
与此同时,义烛殿的一名宫女听到了什么秘密。
卫屏怀疑宫女掌握了自己的把柄,准备杀人灭口。
由于那个秘密过于可怕,宫女明知自己是死,也不敢公然说出来。
宫女临死前,从身上撕掉一块绸缎,咬断手指,画了这幅画。然后把画塞进嘴里,含恨自尽。
但卫屏岂肯善罢甘休?她一向是“宁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原想在后宫掀起腥风血雨,把可疑人员全部毁灭。怎奈当时张氏还是皇后,卫屏无论多么嚣张,毕竟还不是正宫之尊,此事被暂时压制了。
假如当时张皇后深入调查这件事,从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