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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帝像小孩子一样嘟囔了两声不满,却问罪司言的意思。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大夏和东瀛再飞鸽传书回去让能人快马加鞭赶来。瑞昭此举可谓仁义,东瀛的小皇子立即没了声息,埋头去商量对策。
李束樘要求林杝继续练那本冰心诀,冰心诀是内功心法,理应还有一本武功招式,他就让林杝去问白罗可否再送一本。白罗当时看林杝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天外飞仙,“林大人你还真是武学奇才,这会儿是要自己钻研武功招式?书倒是有,叫飞天三十六式,若能与内功融会贯通,虽谈不上天下无敌,自保总是没有问题的。”
林杝觉得七王爷对她说的挺对,既然已经开始学,就学学好,好歹也是可以保护自己的技能,现在趁他还寄住在她的身体里亲身指点,就不要浪费资源。虽然四小姐对七王爷能说出这样为她着想的话感到十分不可思议,甚至认真思索了一番他有没有别的目的,倒被李束樘狠狠鄙视了一把。
实在是这个世界,充满了利用与被利用。
飞天三十六式招招犹如仙人飞天舞,出招在繁人眼的举手投足之间,学会三十六式就是把一整支舞从头到底跳完。美丽得像带着刺的玫瑰花,不让人随便乱摘。
群英汇准备之中,林杝又向承恩帝告假,准备去看望手骨折的青杏。她现在不敢乱跑,前两次乱跑的教训一直记在心里。承恩帝眼睛也不抬,在那儿认真看着什么东西,抽出只手挥挥,“早点回来。”半路遇到来找林杝下围棋的白罗,相告之下白罗一时兴起,跟着林杝一起出宫而去。
东歌繁华,初夏时火红的凌霄花开满枝桠,煞是好看。
白罗道:“庆国也有许多漂亮的花,可惜看不了多久了。”脸上依旧冰霜,好像没有什么感情,可林杝转头看到她碧色的眸子里有微波,像缠绵的细雨春池里,还伴着微风吹动水面。
“瑞昭大好山河,公主一定会喜欢。”林杝实诚道。
白罗一笑,坐在马车内继续看外面景致,若有所思。
哪里才是庆国的容身之处?她所求不过是她的子民能被世代善待。
济世堂前依旧是车水马龙,各地闻名而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林杝给白罗说了些苍山大夫的事迹,领着她去往内堂,“且容在下先看望家婢子,稍后就带公主去热闹的地方赏游。”
白罗无所谓状,“这儿挺有趣的。”目光扫视一周,停顿在一个个头高大,一身民族混搭风的忙碌男子身上。
林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愕。这拓跋朔怎么会在这里?!看样子好像已经十分熟悉济世堂内的活儿,白牙肥手插在腰间,俨然一副小地主的模样,压榨着白的来的劳动力:“忍冬要一钱,甲骨要一钱,金银花要三钱……咦?林姐姐?”
白牙从凳子上跳下来,看到林杝像是看到了糖葫芦,飞扑过来。林杝记得她和这小屁孩似乎自从上次在范阳没有睡他铺的床,关系就不怎么好。软绵绵的小身子来回蹭蹭,开口第一句话却是:“林姐姐,美人王爷是不是在车上?”
“……不在!”她就说与这厮的关系没这么好,原来惦记的根本不是她。
“切……”白牙立即嫌弃地松开了抱着林杝胳膊的肥手。
拓跋朔闻言放下了手中的药材,笑容舒朗而来,“小娘子!多日不见!”声音洪亮,陪着他大胡子的形象,俨然就是一个江湖豪侠。
林杝颔首,介绍道:“这位是庆国白罗公主。这位是大夏的木果儿塔,做皮草买卖。”
拓跋朔倒是一愣,没想到这个林执笔就如此大大方方把藏在皇宫的宝贝公主送到他面前,不由对眼前两个女子都有些复杂,心思快速的转动。承恩帝开群英汇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所以现在不得不怀疑这个一直在皇上身边的林执笔是不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他隐瞒了身份来瑞昭原先只想打探庆国这次罕见出使瑞昭会达成什么互利的协议,直觉此事没那么简单。谁料东瀛的人也来参合,还被瑞昭皇帝想出个群英汇的主意。
所以说天下权势之人的鼻子都很灵,嗅得出政治的走向,纷纷而来。
“参见公主。”既然没打算现在坦然身份,拓跋朔左脚单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前,行了大夏见贵族的大礼。
白罗冷艳霜色,眉目低垂,“木果儿公子有礼了。”
拓跋朔起身,又飞快瞥了一眼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心想她姿容的确绝色,可是那样唯我独尊的样子,真要他去庆国当皇夫,估计他得憋屈死。
说话间,柳绵扶了吊着石膏的青杏也出来,柳绵叽叽喳喳:“方才我说可是幻听了小姐的声音,青杏姐姐说出来瞧一瞧,却原来不是幻听啊!”
林杝见内堂里病人繁多,苍山都没工夫过来打招呼,不远处就是人来人往,那么多眼睛瞧着不是很好,就让白牙引众人往后院青杏落脚的屋子去闲谈。
【100。为谁做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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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章啦~~撒粉红~~撒粉红~~~二更!
100。
济世堂内堂有临时搭建的床位,而后院也有专门给病人住的一片病房。青杏和柳绵住的那间是特别优待,在僻静的角落里,繁花静落,鸟鸣啭啭。
“这医馆的主人倒是个雅趣的。”白罗称赞。
白牙骄傲一笑,“那是自然,我师父的品位,除了美人王爷,无能能比。”
林杝就纳罕了,“白牙,你怎么就那么喜欢范阳王?”
“林姐姐不觉得王爷身上有一种天人的气质,忍不住就喜欢啦,想要讨好他,他一笑我心里就乐开花啦!”白牙一提起李束梼就是眉飞色舞,比对同龄的女娃子还要让他感兴趣。
“这是蛊惑人心的意思?”白罗在一旁问。她当时经过范阳,在辇车内其实见到了外面的场景,知道范阳王是个怎样的人物,的确有几分惹人怜爱的风姿。更何况她庆国本就是女子当男子,男子当女子,如此独特目光下所见的李束梼,就又是个不一样的感觉。比方说皇上瞧见病怏怏的慧妃,总难免雄性体内某些激素勃发——怜香惜玉。
白牙小脸立即皱在一起,“美人公主,不带您这么说我家王爷的!”对他来说,李束梼自然不是怜香惜玉那一类型的存在,这个世界上总存在一些人,对另一些人产生作用力,只要一看到他在你面前,你就招架不住。
白罗开怀一笑,正要再逗逗白牙,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正色问:“你也姓白?”
白罗,白牙。
林杝被公主这样一点。倒是第一次发现这个巧合。白姓在瑞昭并不常见,能遇到一个也算稀罕的缘分,可是白牙和白罗之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就算姓一样,最多也是五百年前是一家。
“我被师父捡回来,师父叫我白牙,我就姓白了。”白牙年纪小,并不见小孩子那种被抛弃后容易产生的阴影,说到自己被捡来时也是一派坦然。想必苍山从小对他的教育引导十分健康,也或许有天性使然。白牙懂事中不缺乏童贞,总之是个讨喜的孩子。
庆国公主俯身凑到白牙面前,仔细对着他的脸辨别了一阵。随后叹口气,“你眼睛不是碧色的,非我白氏族人。”
白牙哈哈大笑,“公主姐姐您要是我亲戚,那我可不就飞黄腾达了!其实我师父叫我白牙。就希望我牙齿白,吃饭香,身体倍儿棒!”
某女心中暗暗以为,白牙将来一定是个人才!
青杏手不方便,就站在近处陪着林杝和白罗,柳绵忙活着沏茶。拓跋朔没有跟着一群女人过来,白牙倒是一点没有小男子的自觉,虽然今日没见到范阳王。跟着一群漂亮姐姐,也是件快乐的事情。
屋子收拾的十分干净细致,柳绵粗心,定然是青杏的杰作。林杝坐下之前瞥见床上放着件衣服还有针线蓝,寻常时并无奇怪。不过今天这个吸引了她的目光,那衣服深色。面料是麻质,就算叠得整齐也瞧得出这不是见女子的衣衫,成色已经半旧,并非新衣。不由好奇问,“青杏,你在帮谁补衣服?”
青杏没想到林杝的眼睛如此尖锐,脸上立即红云片片,低下头腼腆起来。那边提着开水进来正好听到问话的柳绵便抢答:“还能有谁,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白牙自觉一声喊:“不是我,不是我!”
她们认识的,会穿这种衣服的人,只有一个。林杝愈发不解,“青杏你何时与木果儿塔这般熟稔了?”
“小姐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