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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的纸花上。
这墓突然出现。让下面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蝴蝶在干嘛。林杝离得最近,看得也最清楚,那蝴蝶好像被什么所吸引,就比如小狗喜欢肉骨头,老鼠喜欢大米。几只小毛脚不停在那儿扒画大约是以为这花有花粉能吃。林杝头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很新奇。放了自己手边的毛笔专心研究起来。
方才鹤之间的跟班用白瓷瓶调了什么东西在墨水里,一定是那东西搞的鬼。可究竟用了什么材料,叫蝴蝶那么远都闻得到?这儿是闹事。又没有多少花草,树上的鸟鸣倒是一直隐隐可听见,蝴蝶真不多见,何况现在初夏,蝴蝶也不多。正思索间。又一只玉带凤蝶飞过来,照例停在鹤之间的画上。任由鹤之间画笔舞动也赶不走。
林杝这时才觉得这东瀛的小皇子有些有趣,不光是这神奇的蝶引香,还奇怪他有这样的东西,为何不偷偷加在墨水里?现在很多人都看见了鹤之间的手下在墨水里动了手脚,就算一时惊奇能有如此效果,过一会儿反应过来就会有负面的言论生出来。世界总是这样,一旦被推进众人的视线内,负面和正面的评价都会飞扑而来,舆论的力量。
鹤之间好像对下面的骚动一点也不在意,从容自若地将最后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画完,然后抬头,噙着笑意望向熏沐楼三层中间的位置,准确到了那一袭白衣的佳人。白罗也正盯着他那儿看,为那蝴蝶的景观新鲜了把,收到鹤之间的媚眼秋波,脸上依然冰冷一片,并未被其用心的表现而感动。
那小皇子也不在意,情谊传达到了就收回目光,背手玉树临风站在案前,等着比试结束的锣鼓声。他侧目也看了林杝一眼,不过没半点看白罗的粘稠,仅带了一丝笑,说不清楚那笑容的意思,有一些“小姐你动作挺快”的意味,还有一点“你看什么看”的嫌弃,另夹杂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贵气。人家毕竟是皇子。
四小姐倒觉得鹤之间的画工很不错,细腻,色彩明丽,整个布局也可圈可点。
正在她与鹤之间互相打量之际,赵公公抱着一张流金纸,已经裱好,也不管几位没有灵感被议论声烦的抓狂的比试者,尖声道:“圣上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亦作诗一首凑个热闹,还请各位评鉴评鉴,不用客气。”哗啦啦地就把那轴子打开,御笔亲书的几个大字就直直挂在了擂台上,赵公公把轴子上的绳系在栏杆上,让杰作独自高悬,自己又提着衣摆回去伺候皇帝。
林杝站在同一边,一时看不见承恩帝写了什么。台下的观众看得分明,这哪里是一首诗!
只见流金的纸上用细篆写了“莺啼岸柳弄春夜月明”九个字,绕成了一个环形,莺和明首尾相连,犹如咬着尾巴的蛇。那字分开来看个个都是好字,那一整幅字合在一起看也能当成一副好画,中间偏上,环得相当圆润有感觉,下面的落款和印章更加是价值连城的标志。可惜就最主要的内容,叫大部分没饱读过诗书的小老百姓满头雾水。
台下有看不懂的人,自然也有看得懂的人,某个喜欢显摆的文人就大声把这诗念了出来:“这是一首回文诗,其实咱皇上写的是:莺啼岸柳弄春晴,柳弄春晴夜月明。明月夜晴春弄柳,晴春弄柳岸啼莺。”摇头晃脑,好像十分投入的样子,最后不忘赞叹一句:“好诗!好诗!不愧是吾皇圣明,方能写出如此高明的诗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竟然就这样跪了下去,朝着熏沐楼的方向就是三跪九叩,恨不得走三步跪一次,慢慢跪行到承恩帝脚边去舔人家的鞋子。
人群里一下子说什么的都有,炸开了锅。
承恩帝悠然自得倚在窗边,朝抬头呆傻看着他的林四小姐挥挥手,笑容可掬。
纵使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承恩帝的神来之笔,他与她心里都应该清楚,那不过是一首小女孩无聊玩乐的杰作,是林杝几年前的涂鸦之笔,后来风一大飞没了影儿,却不知怎么地阴差阳错被皇上捡到。场地上那个还在大拍马屁的书生,就像跳梁的小丑,承恩帝见怪不怪,又没少见这种人,他只想看到林四小姐的反应。而林杝这个反应,让他十分满意。
“原来这诗是四小姐的杰作。”李束樘冷不丁开口。
林杝稍稍回过神,疑问一声,还在状况外。
七王爷就解释道:“当年飞来一张纸,打在我皇兄的脸上,害他险些掉进脚边的小河里。他拿下来一见上面还有字,非要找出那个祸害他的是谁,折腾了好多天。四小姐原来不知道啊……”
林杝脸黑,她怎么会知道。东歌在江南,城中四通八达的小河,估计那时候飞出去的纸头正好撞在出来玩的二皇子俊脸上,还真是个大大的乌龙。也没想到李束权会记恨这事儿那么多年,至今还要拿出来显摆显摆他的记性有多好,小气不小气?想来想去,又奇怪起来,问李束樘:“皇上又怎么知道这是我写的?”
“许是见着你的字了。你的字没多大变化。”李束樘回答的淡然。只是林杝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是他们几个皇子一道出的门,从林杝手上飞出来的白纸先是飞向的他,因为他走在前面,还是二皇子的李束权在后面看花花绿绿的世界目不暇接。所以七王爷很轻松地劈开了那纸头,纸头就“啪”地一声沾在了李束权带劲的脸上,措手不及!
“……”四小姐低头,觉得有些没脸见承恩帝,这事儿他既然现在搬出来,回去少不得一通秋后算账。
承恩帝第一次来御书房后面林杝的房间帮她补顾正录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她的字,却说隐忍了这么久才找到一个机会华丽丽的抬出来,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林杝。
他笑得实在有些夸张,连一旁的范阳王都看不下去,淡淡出声问:“皇上什么事笑那么开心?”
“朕……那个……呵~呵~呵~”承恩帝瞟了两眼范阳王,最后什么也说不来,又抱着德妃坐回原位,人倒收敛许多。
只有从一进门就站在后面的“七王爷”梅四,古井无波的眼睛注视着楼上楼下的一举一动,始终没有说话。
林杝认真思索间,铜锣声“哐!”地敲响。吓得她灵光一现,忽然脑海中浮现出在林府的某一日,她提灯去林仲之生前住过的房间里翻找庆国的资料时,某本书中无意飘落的一张纸条,上面不知谁写了一句:“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
【113。突发真相?】
群英汇如火如荼在东歌的闹市中举办之际,有两个人也没有消停。
张星彩刚刚从小摊上吃完午饭起身,拿着根牙签边剔牙边走路,一派自得悠哉。没想走过一个小巷拐角的时候无预期地与某个人撞了个满怀,尖尖的牙签头子用力过猛还戳中了自己的牙龈,有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嘴中。小神婆大怒,捂着嘴巴抬头去看罪魁祸首,但见某人不食人间烟火的一副叼样,冷冰冰垂首也在看她。
正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不是冤家不聚头!狭路相逢贱者胜!
“你……你……!”张星彩怒火中烧到了极点,你了半天你不出下文,浑身颤抖,本来就大的眼睛这么一激动,就觉得是快从白玉碗里掉出来的黑珍珠。
苏玄明也不道歉,沉默片刻等了会儿,发现张星彩无话可说就要迈步离开。
张星彩哪里会放他走,回身就一把扑过去,把整个人都挂在他胳膊上,磨牙吐出几个字:“你、赔、医、药、费!”
这姑娘眼里除了钱和骗人,就没点别的?苏玄明当时脑子里就是这样真实的想法,不过他想什么,脸上一点也不会表现出来,二话不说用另一只自由的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塞进张星彩的怀里。那本是他今天准备用来施法的道具,现在给了这神棍,就得换些其他工具。
“靠,你以为这几个钱就能打发本姑娘?!你这是在侮辱我!”张星彩手上不松,钱也照收,依旧像猴子一样挂在人家大男人身上。
苏玄明受不了,终于开口:“你别这样,已经没有侮辱的余地,还是自重些吧。”
“!!!”张星彩已经找不到世界上还有什么形容词和动词可以用来骂他,干脆一低头张口咬在了苏玄明的胳膊上。尽管隔着青白的道袍,牙尖嘴利的小丫头还是把人咬得生疼。苏玄明皱眉,另外一只手飞快在张星彩身上一点,她就立即没有了力气,拽着苏玄明手臂的手并着咬人的嘴巴一起慢慢松开,整个人软绵绵滑下去,半瘫在墙角。
谪仙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