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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柔姐姐,雪柔姐姐!你为什么要走啊?你不要彘儿了吗?”我忙掀开马车的帘子,望去,彘儿小小的身躯向我的马车追着、跑着,对我挥着手。我心里一酸,滚下泪来。短短几日,我竟对这个小家伙十分的不舍,在这个大汉,除了阿娇姐姐和他,没有人会对我更好了吧。
我对着他喊道:“彘儿,别追了!回去吧!记住我昨天和你说的话,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雪柔姐姐会再来看你的!”马车渐渐远去,彘儿的身影渐渐模糊,直至变成一个黑点,消失不见。再见,刘彻,你将来一定会是个伟大的皇帝。
转眼间一晃九年的光阴过去了,而我也长成了一个十九岁的少女。按现代的说法,十九岁的确还是个高中生而已;可是在古代,十九岁早就过了二八芳龄,像我这种还没出嫁的已经算是老女人了。我不像阿娇姐姐,虽然她年长我几岁,已经二十三岁了。可是她早年就与刘彘,不,现在应该说是刘彻了,有婚约在先。如今刘彻年方十六,登基在即,皇后之位眼看着就是她的了。
我知道,刘嫖那个老女人故意爽着我,既不想让我进皇宫,也不想给我说一门好亲事,无非是想让我一辈子做老处女罢了。不过对于我来说,能保住这条小命已经很不错了。不嫁人就不嫁人,反正我也不想随便嫁给自己不爱的人,我虽然人在西汉,可是心里却还是常常想起和雷宇在一起的日子。值得欣慰的是,我的脸竟然没有变样,果然照着自己原来的样子长大了,还真是我十几岁时的模样。
临近阿娇姐姐大婚,家里忙成了一团。本来陈府就因为众人皆来阿谀奉承馆陶公主而门庭若市,现在陈府又要出一个皇后,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我每天忙着帮阿娇姐姐清点那些送来的礼品都忙不过来。阿娇姐姐则每天都在听宫里来的老宫女教她宫廷里的礼仪,皇后要做的事情。看着她每天痛苦的记着这些东西的样子,看来想做一个皇后并不容易啊,而且还要容忍自己的丈夫有很多其他的女人,难怪以阿娇姐姐的性子和心气,最后会和刘彻翻脸。也不知道那个小正太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想来一定是仪表堂堂、气度不凡吧。
大婚与逃婚
“淮南王刘安到!”我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看上去温文儒雅的中年长者带着随从走了进来。原来他就是淮南王刘安,这个人历史上可谓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说,什么琴棋书画、骑射刀剑,他都行。他还有很多门客,尤其是八大剑客更是名扬天下。不过最有名的还是他的一项发明——八公山豆腐。这是雷宇在一次聚餐的时候在席上讲的,逗得全班哈哈大笑。
爹与他拱手施礼,他对爹道着喜说道:“恭喜陈侯爷,恭喜长公主,你们家马上就要添一位皇后啦!”说着,他朝身后一招手,他身后的随从不慌不忙地走过来,抱着一个大盒子。刘安打开盒子,顿时金光闪耀,亮瞎了在座的每一个人的钛合金狗眼。我定睛一看,原来那是一个纯金打造的金屋子,哇!这得是多少k的金,放在现代肯定是价值连城吧。连见多了金银珠宝的刘嫖都惊得长大了嘴巴。刘安哈哈地笑了,说:“这金屋藏娇的佳话已经传遍了全中原,金屋,自然是要赠给阿娇了。”在场的各人都发出唏嘘的惊叹声。那随从也得意地合上盒子,刘嫖朝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把它拿进去。
我连忙走过去,想接住那座金屋。可是我实在是低估了它的重量,一下子差点没抱住。还好那个随从接住了,笑着对我说:“我看姑娘根本抱不动,还是我帮姑娘送到阿娇小姐的房中吧。”这小伙子长得真是俊逸清秀,一双媚人的丹凤眼流波光转,顾盼生辉,实在是勾人魂魄。我脸一红,低下头去,然后又偷偷地看了他一眼,谁知他竟然也在看我,嘴边还带着邪气和玩味的笑。
刚进后院,他就高声地嚷嚷道:“阿娇阿娇,大美人儿!快出来,让爷好好看看你,想死你了!”我不高兴地擂了他一拳,喊道:“喂,你这个不懂规矩的家伙,我们小姐的名字也是你能胡乱叫的吗?满嘴里都是胡言乱语,当心我去告诉夫人,让她割了你的舌头。”他一听,更来劲了,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说:“呦喝,果然是什么主人有什么样的奴才,阿娇这小姐脾气惯出来的丫头也跟她一个样。长得倒也是娇艳欲滴、白白嫩嫩的……”说着就要来摸我的脸,“你……”我迅速地闪开了,气急败坏地扬起手想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雪柔住手!”阿娇走了出来,制止住了我。我一脸委屈地望着阿娇,又指指他,说:“阿娇姐姐,这个人他……”“刘陵,一听这声音、这阵势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没人敢这么放肆。你下次来就不能换个女装吗?非要穿成这样,看你把我妹妹吓得。”阿娇嗔怪着瞪了“他”一眼。对我说:“你别见怪,她是淮南王刘安的女儿,刘陵郡主。”“女装?郡主?”我奇怪地望着这个人,一说我这才发现,好像是有点不太对劲,胸部稍微有点丰满啊,我竟然没有注意到。
这个叫刘陵的女扮男装的家伙笑着说:“男装有什么不好?我就不喜欢拖着个长裙走来走去,舞刀弄剑的多不方便?再说了,瞧我这模样,穿上男装,走一路不知迷倒了多少少女,这不,你这小妹妹不也刚刚对我一见倾心了吗?”我一听这话,顿时想起自己刚才的失态,满脸通红地对她说:“谁对你一见倾心了?你少自作多情了!”“哈哈!”阿娇姐姐也笑了,戳了一下她的脑门说:“你呀,还是没个正经。等过几年,你出嫁了,我看你怎么办?”
刘陵摇摇头说:“我暂时才不想嫁人呢,嫁了人就等于是进了牢笼,有什么好的?你看你,在府里做个千金大小姐多好,非要嫁到皇宫里去做什么皇后,以后,我就是想见你也难了。”阿娇听了有些伤感,不做声了。刘陵见阿娇有些难过,便安慰道:“好了好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嘛。你找到你一生的幸福,我也替你感到高兴。你看,我这不是来给你送贺礼了吗?我们进去说吧。”
盒子里的金屋子也着实让阿娇姐姐吃惊了一回,刘陵得意地说:“怎么样?不错吧?我这可是和父王专门为你打造的贺礼,金屋藏娇。你进宫之后,就把它摆在你的寝宫,让那个刘彻天天见着,这样他必定不会忘了他自己说过的话,也就不敢不对你好了。”阿娇姐姐感动地握住刘陵的手说:“谢谢你了,刘陵,你真是我的好姐妹。”“你我之间还谢什么?此次我和父王前来,是要和你一起去长安呢。到时候去喝你大婚的喜酒,还能与你在在路上相伴几天。”
阿娇姐姐欣慰地点点头,转脸看见我,她的神色又黯淡了下去,说:“若是雪柔也能与我一同去长安就好了,可惜娘不让。”刘陵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我,便奇怪地问:“怎么你还有个妹妹?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提起过?也没听说姑姑还有其他女儿啊?”阿娇解释道:“哦,这是雪柔,是我的贴身丫鬟。我们俩虽说名义上是主仆,私下里我们一直是以姐妹相称。”刘陵点点头,说:“还别说,你们两个还真有几分相像呢。”
阿娇拉着我的手,接着说:“雪柔,姐姐这一进宫,恐怕再也无法与你相见了,你可一定要保重自己啊。雪柔,不如你和姐姐一道进宫吧,我去求娘,娘一定会答应的。”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她并不知道,我也不想让她知道。既然我命中注定就是如此,那就让我远离皇宫,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吧。“雪柔她不能随你进宫!”刘嫖踏进屋内,尖细的声音直觉刺耳。阿娇生气地问道:“为什么不可以?不过是多一个宫女而已,宫里面宫女不是有很多吗?我多一个自己人岂不是更好?”
刘嫖冷笑一声,见刘陵在场,先是对刘陵笑笑,然后对阿娇说道:“因为啊,我和你爹已经替雪柔定好了一门亲事,等你到了长安,举行封后大典十日之后,我便把雪柔也嫁出去。”“成亲?”我、阿娇、刘陵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对啊,你想啊,你本身就老大不小的了,这雪柔也过了二八芳龄,再不嫁人恐怕就给耽误了。你走了你去做你的皇后,可是雪柔总不能一辈子都陪着你吧。你若是把她带进宫去,那是害了她呀。”阿娇觉得母亲的话很有道理,又听说是给我说了一门亲事,自然是高兴得不行。而我却苦笑着,我心里清楚,这个老女人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更不会这么好心给我说一门好亲事。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