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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章节发的有问题,晚上才发现没有一个字,抱歉啊,今天正常了 雷备;果然是你。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我再遇到你?却偏偏还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张汤厉言正色地对雷备说道:“淮南王刘安暗地里招兵买马、日夜操练已有数年;意图谋反亦是事实。如今被撞破了,只能说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刘陵在长安勾结各路朝廷重臣,威逼利诱,协同其父谋反,是罪有应得……”
“你根本不配说她一个字!”身后的人怒吼着;像是一头红了眼的狮子。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着。“张汤,刘陵是怎样的人不是你说了算;我手里的这个女人是死是活更不是你说了算。你说是丢了刘陵的罪过大;还是死了皇后的罪过大?”
我看到张汤的眉头紧蹙着;这的确是一个令他两难的抉择:眼睁睁看着皇后在一个刺客手中死去;别说是凌迟处死了;诛灭九族都是可能的;可是如果依照雷备的意思放了刘陵呢?那是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朝廷重犯;作为一个廉洁奉公的铁血判官,这就好比是自己给自己抽了一个最大的耳光,这一辈子都别想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雷备抵着我,向张汤步步逼近着。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张汤,没有流露出半点哀求。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吧。张汤深吸了一口气,忿忿地对守门的侍卫说道:“开门,带他进去见刘陵!”那侍卫犹豫着问道:“大人,这……”“这个屁!皇后娘娘在刺客手上,难道你想被灭九族吗?”张汤终于抵制不住怒火,冲着侍卫吼了起来。“诺。”侍卫忙应着。
再一次走进这间牢房,没有想到,我们三个人有生之年竟然还会再见面,还是以这种以死相逼的方式。雷备看见了十字架上的刘陵,一眼便认出了她,失声喊道:“陵儿!”刘陵猛地一抬头,看见眼前这情形,顿时明白了过来,对着雷备吼道:“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雷备紧紧地抓住我,急促地喘息着,愤怒的声音中带着更多的却是无比的心痛:“我知道!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在这里受折磨、生不如死!”刘陵拼命地摇着头,喊道:“你这个蠢货!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把剑□,我应该一剑刺死你才对!”“可你没有一剑刺死我,你现在就该跟我走!”他咆哮着吼道。
“哈哈哈。”牢房里回荡着刘陵凄厉的笑声。“跟你走?跟你走!真是太可笑了。可笑啊可笑!蠢,你真是个蠢人。难怪我哥哥看不上你,我父王也看不上你,就连卫青也看不上你。因为你雷备就是一个十足的窝囊废。除了你的剑,你还有什么?你的一双眼睛简直就是瞎的!我背叛你,我离开你,我为了利益做田汀那楦尽⒑腿ぐ驳墓僭崩赐液敛涣羟榈亟4滔蚰悖艺庋阅隳慊共幻靼茁穑坷妆福揖褪钦庋桓龆穸镜呐耍上阌涝抖疾怀ば摹!�
他沉默了良久,对她说道:“在我心里,只有一壶清酒、一树梨花。”我看到刘陵听到这句话后,刚才阴冷的目光里有一丝晶莹的东西在闪动。“平时我总是任由你一意孤行,也许一辈子我都可以任由你一意孤行;不过今天,就让我一意孤行一回,我要带你走。哪怕是孤注一掷。”剑锋向我逼近,锋利的刀锋触碰到了我的脖子,我感到一阵凉意,刀锋上渗出血珠。我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绿筠在一旁苦苦哀求道:“张大人,你快救救娘娘。”张汤见状,知道这样下去就真的要丢掉我的性命了。刘陵对雷备惊呼道:“不要啊!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雪柔!和你、我、苏非、陈由一起观星的陈雪柔啊!”“什么?”我听到他一声惊愕,他站在我的身后,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雪柔?”他喃喃地念着我的名字。“雷备,你一定想不到你我还会再相见吧?或许你早已不记得还有我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我的声音已经听不出一丝悲伤、惊慌,平静得如同一池湖水。
许久,他才开了口,对我道:“我们之间的恩怨,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我只要刘陵平平安安地跟着我走,我不会伤害你的性命。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只好手下无情。要怪就怪老天这样的安排,要怪就怪你的夫君刘彻对我淮南太过无义。”我苦笑着,对张汤说道:“张大人,按照他说的去做,放了刘陵吧。一切后果由我承担,我会去和陛下说。”
张汤对着身后一挥手,一个狱卒走了上来,打开了刘陵身上的锁链。兴许是绑了太久的缘故,刘陵一个腿软,没有站稳。“陵儿!”他心痛地喊道,“我没事。”刘陵走了过来。看来这几天的审讯,张汤真的没有对她做什么。所有人都随着张汤渐渐退了出去。出了天牢,我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已经聚集了大队的人马,上林苑的羽林军、弓箭手一排一排将这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雷备冷笑一声,对张汤说道:“真不愧是张汤张大人,这么会功夫就召集了所有的人马,这样一来我雷备就是插翅也难飞了。不过你别忘了,我还有一个人在我手中。你敢动我和刘陵一根毫毛,我就立马拉这位皇后娘娘陪我们一起走。”“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是他!我像在漫漫无尽的黑夜中找到了一丝曙光,刘彻,他来了,他来救我了。
泪珠从我眼窝中流了出来,我望着坚定的目光,心里所有的恐惧一扫而空。我轻声地对他说着:“陛下,子夫今生能有君,已经死而无憾。”“不!子夫,朕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绝对不会!”一旁的刘陵冷笑着,对他反唇相讥道:“连辅助自己登基的结发妻子都可以抛弃的人还有什么承诺可言?刘彻,你不过是一个背信弃义、彻头彻尾的小人!”
雷备对着刘彻大声喊道:“快给我们备一辆马车,送我们出宫去。出了长安城,我自然会放你的女人回来。”刘彻对身边的侍从说道:“按他说的去做。”“诺。”
幽深的长巷,很少有人踏进的长巷,如今密密挨挨地如同有千军万马从青石板上踏过。我抬头望去,那长安的月,是那样的皎洁,那样的清冷。“雷哥。”她轻声唤道。刘陵紧紧地挨着雷备走着,我知道此时的她和他,不是身负抢夺江山大计的刘翁主,他也不是那个遭人背弃、颠沛流离的门客雷备;她只是他的陵儿,他只是她的雷哥。
出了长巷,在重重羽林军的步步退让下,来到了宫门口。如他所说,一辆马车早已等候在那里。雷备对着刘彻喊道:“开宫门!”刘彻对着守城的士兵喊道:“开宫门。”那布满了铜钉的沉沉的宫门,发出了闷闷的声响,刘陵惊喜地对着雷备笑了,对着他点了点头,走向了那辆马车。只听得“嗖”地一声,一支箭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正中刘陵的心口直贯穿到背后。
还未等我们反应过来,一支又一支羽箭对着刘陵放了过来。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城墙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陵儿!”雷备绝望地喊出声。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道:“放箭!不用管皇后的死活!”什么?我的心,像跌入了巨大的寒潭里,冰冷的寒意贯穿了我的全身,直至最深的心底。
那握剑的手却突然松了下来,我只觉得后背被人一推,接着一搡,整个人就摔了出去。“子夫!”一双有力的臂膀一把拉起了我,将我拥入怀中。我却挣扎着回头去看,“嗖嗖嗖”,一支支羽箭,无情地射向那人,万箭穿心。“不!”我哭喊着,欲向他奔去,却被两只大手紧紧地拉着。“子夫!子夫!不要过去!”身后的人紧紧箍住我不放。
箭终于停了下来,他在我面前轰然倒下。他怔怔地站着,曾经那满含笑意的双眸望着我,微微动着的嘴角,像在对我诉说着什么。他在对我说:对不起……
“这梨花如雪、花瓣娇柔,色应了这‘雪’字,形应了这‘柔’字,连起来不就是雪柔吗?”
“雪柔也喜欢看梨花落吗?”
“雪柔穿月白色的衣服很美。”
“就像这梨花一样吗?”
“嗯,就像这梨花一样。”
长安月,皎洁如淮南国的那晚,只是再没有如雪的梨花,还有那月白色的身影……
他渐渐松开了箍住我的双臂,我冷冷地一把推开他。他皱了皱眉头,对我道:“子夫,刚才的话朕是故意说给那刺客听的。他是个剑客,把声誉看得比一切都重,绝对不会恼羞成怒杀了你;而朕,赌得更是他对刘陵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