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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的小径边有一条名为天鹅的野生湖泊,魔镜般映射出天边的绚烂色彩:‘奥兰多,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像一对小情侣牵自家宠物犬在公园逛?’
‘没觉得,’夕照将一高一矮一犬的影子投在草地上,将奥兰多清晰的侧脸轮廓边凝固出一层暖脂:‘像一个正常人领着两只低等生物。’
被谈恋爱二人组彻底忽略的大狗已被肉香折磨到疯魔,它晃着一身流光奕奕的黑毛窜到两人面前,像突如其来的FFF团成员,张开利牙撕扯住秦珊的裙摆,等对方目光重新落回自己身上的时候,它又立刻换成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一边黑耳朵垂耷,金瞳子水盈盈的,吊在外头的粉舌端垂下一滴剔透的不明液体,喉咙里溢出兽类的饥渴娇喘:‘嘤呜嘤呜……’
在奥兰多还没把他踹一边之前,秦珊赶忙捏出一颗肉丸子抛进它嘴里,刀一样锋利的牙齿开始咀嚼食物……紧接着,黑狼就像雕塑一样定在原地……
——嗯……美味……明明没有加任何盐分味精调味料,却有一种无法比拟的鲜味。明明没有任何血液的辅助,却有一份难以形容的奇妙享受……纯手工打压剁烂的肉泥被拢聚在一起,鸭肉的致密,羊肉的嫩滑,猪肉的酥软,每一种肉类鲜味都融俱得恰到好处,咬动的每一下都弹性十足;五谷类赋予其劲道和豆麦香气,几种蔬菜恩赐其清甜和香脆。被细腻处理后,混淆在同样细致的肉里,一点也不突兀,反而更带来了一种身处田园的悠长致远。鸡鸣,牧笛,绵羊,青山,麦田……但是,为什么还有一丝丝洋流的鲜美气息萦绕在唇齿,哦,对,人类还在里面加了海藻粉。呜,这种实打实取材于大自然的独特风味,是生吃人类和牲口,吸食血液完全比不上的快乐……
嗷呜……真好吃……
就好像,完全变成了一匹狼,一匹真正的狼,不是半人半兽的可怕物种,行走于白雪覆顶的山川上,奔腾在枝藤交叉的丛林间……
‘喂喂,怎么突然不动了啊,沃夫!’感觉到有人在敲自己的后脑勺,沃夫心痛地不想从这种美味中清醒过来,但又不得不回到现实。
黑狼睁开圆眼睛,盯紧蹲在自己面前的东方人,沉迷一般喃喃:‘真的很好吃……’
‘好吃就行,我都说过人类烹饪的食物很好吃的,对身体也有益处,’秦珊站起身,抚拍了两下它的鼻尖:‘以后不要吃人肉了。’
‘好,’黑狼用后颈挨着蹭女孩光滑的小腿:‘还要吃,还要吃。’
金发男人见状,抬腿将它毛绒绒的大脑袋踹开一段距离:‘蠢狗,已经喂过你一颗,别浪费时间,快带我们去吸血鬼的住所。’
‘还要吃嘛,还要吃!’没节操的黑狗转而来蹭奥兰多,翻滚:‘让你的小女友喂我吃。’
‘明确告诉你,她不是我女友。’
‘不管不管,反正你说什么她都听你的,’抬高前肢到大腿蹭蹭蹭:‘勋爵大大,快要求中国女孩喂我吃。’
秦珊略微羞赧地摸了两下后脑勺,清嗓子:‘咳咳,连狗都看得出来,有些人类却不知道。’
‘这不是重点,’奥兰多一把撕开粘在自己膝盖上的黑色大犬,边检查了一番自己被口水糊上一腿的裤脚,边烦躁地把它塞给秦珊下命令:‘黄种人,快把你的黏糊鬼同类弄走,然后,你们两个,一起,走到我两米开外的地方。马上。’
‘……噢。’秦珊默默用一只手臂钳制住四肢连晃的兴奋大狗,和它一起挪到道路另一边,边让它在前边领路,边一颗一颗地把肉团子抛进它嘴里。
某狼也边带路,边时不时像接飞盘的家犬那样蹦跳到半天,稳稳接住含在嘴里,再嚼咕嚼咕咽进喉咙。
完全是胡萝卜加大棒式的怀柔引诱政策。
这么折腾了一番,三个人抵达墓园的时候,天已经半黑了。
鲜艳的天空逐渐披上深蓝色的幕布,星星迫不及待参与进来,于其间闪耀光辉。
墓园和它的主体教堂一样,都是荒废的建筑。而且不在草坪腹地上,而是隐没在修道院后面的松树林里。
沃夫第一个蹦进了铁栅栏门,奥兰多第二位,看鬼片长大的中国人故意装出‘人家好怕怕’的样子贴在金发男人身后,还非常紧实地勒着他的手臂,分毫不离。被他扯开后,继续贴,被扯开开,继续贴,这样进行了三个来回,奥兰多终于作罢,任由她抱着。
他发现自己的容忍力和妥协点都上升到了一个崭新高度。
墓园完全是一派荒凉破败的惨象,少许景区的人工灯把婆娑树影打在墓碑和土堆上,这些墓碑都东倒西歪,看起来像是喝醉了酒非常滑稽,一点也不恐怖。
脚下杂草窸窸窣窣响了很久,吃饱喝足的大狼才吊着沉甸甸的腹部,停步在一只特殊的墓碑前。
说它特殊,是因为这个墓碑跟别的完全不同,它笔直地竖立在土堆前,被打理的干干净净。
墓碑后方也不是隆起的大土堆,而是一只漆黑的棺材,它也直直摆放着,纤尘不染,边缘和墓碑完全成平行线……
沃夫向前走了几步,抬起一边毛绒绒的爪子,用力捅了一下墓碑边缘,本来好好竖在那的石板一下子歪成45°角。
秦珊不能理解它的举动,问:‘你在干嘛?’
‘挑衅,’黑狼纯金的眼底燃烧起一丝战斗欲:‘弗瑞是处女座,龟毛之极,强迫症非常严重,我把他的门面弄歪,他肯定会抓狂。’
它嗅了嗅墓碑和土地的交接处:‘墓碑插|进去的深度,和露在外面的部分,都得讲究黄金分割法则。’
说完这一切,黑狼又绕到墓碑后,用俩钳制地表的土往棺材盖上刨,四溅的泥打在上头,发出踏踏踏的击打声,沃夫的嗓音夹杂在其间:‘弗瑞,开棺!你有本事装死人,你有本事开棺呐!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开棺呐,开棺呐,开棺开棺呐!小弗瑞,小弗瑞,别躲里面不出声!’
秦珊:‘……’
奥兰多冷眼看了一会,走上前去,直接抬起大长腿,用力踹开了黑灵柩的盖子。
棺盖哗一下擦着两边冲到顶头,唷,还是滑盖的……
‘根本不在。’金发男人扫了扫内部,里面空无一物。
沃夫趴边探头进去望,耳朵放平:‘难道搬家了?’
奥兰多立即否定他的猜想:‘狗的大脑还真是低能到不敢恭维。棺木和碑牌明明整洁干净到一尘不染,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出搬家这个结论的。’
被嘲讽的黑狼委屈兮兮地蹲回小姑娘秦珊脚边,秦珊摸了摸下巴:‘我记得沃夫说过这名吸血鬼是个夜班医生,他有没有可能已经去上班了?’
她看向奥兰多,询问:‘这会几点?’
奥兰多从裤兜里取出手机:‘七点二十三。’
沃夫大尾巴躺在地面左右拖了两下,沾了一簇泥:‘我印象中他九点才开始值夜班。’
‘也许他已经去医院了,’奥兰多捏了下眉心:‘你们两个蜗牛星人在来这里的途中起码浪费了一小时。’
沃夫,伸舌头:‘我是犬类啊,不是蜗牛星人。’
奥兰多看向秦珊:‘……它比你有自知之明多了。’
秦珊:‘……’
就在此刻!一道白色的光影飞速闪过!
待在原地的两人一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面前的棺材已经被啪一下推滑了回去,等他们再因为听见声音回过头时,纯黑棺木上已经坐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
他一只长腿舒展,一只腿折叠在那里。面容苍白到彷彿刷了一层薄薄的石膏,而他的五官,也如同石膏雕塑一般精雕细琢。男人每一根银色的长发都染上月光,水银般流淌在他白净的外袍上。夜风吹抚,他的衣角飒飒,轻飘飘拍打着纯黑的木漆。
‘你们在我家门口做什么?’他紫色的瞳孔逡巡过眼前所有人,最终定格在黑狼身上,与他对望:‘小狼人,这么客气?偶尔登门拜访,还带两份食物来当见面礼。’
沃夫‘呵呵’嘲笑了两声,只抬起前肢指向自己身后歪歪扭扭的墓碑:‘小弗瑞,你应该看看这个。’
银发男人瞥了眼石碑,紫色的瞳孔立刻浮上嗜血的红!他三两下跳跃到墓碑前,再三两下从白大褂兜里掏出一只卷尺。他飞速将那石牌扶正,飞速抽出钢卷度量尺,沿着碑牌的边缘量了又量确定好黄金分割线的具体位置后,小心翼翼地将它重新插成正确的方式后……吸血鬼君才长舒一口气,慢悠悠地抚摸了一下胸口。
继而转头愤怒地盯着大狼,眼底血色浮动,散出幽幽的红光:‘沃夫,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沃夫还是‘呵呵’嘲笑,指向他的臀部:‘忘了告诉你,你刚